鲜血过了片刻才喷涌而出,弥漫出一层淡淡的血雾。
“嗯?”
附近突地传来轻微的惊咦声,似乎对一击没能杀死俞引风感到有些意外。
“不好!敌袭!”
项水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和两位堂叔一道,催动项家底牌。
金色的剑影从项水的背后升起。
那是一柄通体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巨剑,剑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纹,一面刻着古字‘水’,一面刻着古字‘吴’。
项家足以席卷一州的大势【水吴兵剑】,在空中大放异彩,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旋即形成金色兵煞剑域,将方圆百米的区域都笼罩其中。
金光所到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波纹。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被金光照耀,迅速消融起来,显出了青年的身影。
来人正是姜景年。
……
……
“你是那个莲意教的护法?”
重伤的俞引风,看到从空气中现形的青年,失声喝道:“不对……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出手!?”
姜景年根本不理会喝问,身形一闪,直接朝他的方向抓去。
“好胆!”
项水见状,脸色大变,大声呵斥,“哪来的贼匪,敢在我们都督府面前杀人!”
话语落下。
其头顶的黄金巨剑光芒大盛,化作凌厉的金色剑罡,朝着姜景年斩落而下。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刺耳的尖啸声。
轰隆!
姜景年头也不回,附体真罡在体表涌动,硬生生震开那道斩落的剑罡。
他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速度再度暴增,继续朝俞引风逼近。
‘完了!’
俞引风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身体都在本能颤抖,“什么仇什么怨!?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试图遁入阴影之中逃走。
身体迅速虚化,边缘处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在我面前玩影遁?”
姜景年见状,只是冷冷一笑:“班门弄斧。”
他形如魅影般穿梭。
旋即伸手朝着空无一物的某处猛地捞去。
手掌穿过空气的瞬间,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往下一扯。
“啊!你怎么发现我的!?”
俞引风的身形,被他硬生生从阴影中拽了出来,半边身子还处于虚化状态,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姜景年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拳锤下。
俞引风的附体真罡瞬间破碎,胸口位置瞬间凹陷,气息萎靡。
项水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焦急,连忙大喊道:“拳下留人!俞引风对我都督府有大用!”
随后他上方的大势【水吴兵剑】,几乎凝成实质。
剑身一震,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剑雨,朝着姜景年激射而去。
叮!
叮!
姜景年对此不管不顾。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鳞片,硬顶着那些激射而来的金色剑雨,继续捶打着俞引风。
剑雨破开附体真罡,落在姜景年的金鳞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根本无法穿透,只是勉强留下一条条划伤白痕。
“混账!!!”
项水看着俞引风气息愈发衰弱,声音都带着几分暴怒,“给我住手啊啊啊!!”
然而即使是暴怒战吼。
也依然无法阻止年糕师傅的捶打。
两三个呼吸之后。
金色剑雨消散殆尽。
至于地上的俞引风,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
整个人就犹如一根软塌塌的面条,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俞引风即使到死,都在疑惑姜景年是哪来的仇家。
他不会知道。
去年的初夏时分,仅被一点交手余波震死的黄包车夫。
如今竟会以碾压般的姿态,将他活活捶死。
“呼呼……”
“我……我……”
姜景年站起身来,面色忽地滞住,“我非我,我又是我。”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眼角不由地溢出点滴泪花。
姜景年能感觉到,那是前身残留的情绪。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好似停滞了一般。
‘不……不是前身。’
‘我姜景年浑浑噩噩十几年,去年才堪破胎中之谜罢了。’
‘从头到尾。”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一直都是我。’
解决了杀身之敌,姜景年只觉得天清海阔,念头通达。
这种感觉。
和练武晋升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乃是一种心灵上的彻底圆满。
停滞的四周。
又转瞬恢复正常。
姜景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上身的衣物,在刚才就已被剑气绞碎,露出犹如雕塑般的肌肉线条。
“我要杀的人……”
姜景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项水三人身上,语气森然,“谁来了都保不住,更别提区区一个项家了。”
“现在,该算算你们对我不敬的账了。”
……
……
对于这番言论。
项水先是一愣,随后直接气笑了,“我不论你是谁。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里是东江州,是我项家的地盘。”
“就算你逃得掉,你的家人逃得掉吗?”
他身后的枯瘦堂叔也开口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有点武功在身,就能在项家面前撒野了?”
“死在我项家手里的宗师人物,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更别提你了。”
另一侧的高壮堂叔也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无知,估计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项家的血脉,有多么高贵。”
“东江州爱以血统论英雄,你们项家在这其中,更是无出其右啊!”
姜景年偏了偏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嗤笑一声,“只是死到临头了,一个勾结倭寇、洋人的破烂家族,还在跟我说什么血统不血统的。”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项水大喝一声:“结阵!”
三人合力催动宗师大势【水吴兵剑】,剑光在空中交织成密集的剑网,将附近区域尽数笼罩。
剑光如瀑,将周围的矿石树木,切得碎石横飞。
到处都是四溢的剑痕。
叮!叮!
噹!
姜景年的身形在剑网中穿梭,居然硬顶着剑网冲杀而来。
他的双手覆盖着深红色的三昧真火,每一次挥拳,都将袭来的剑罡轰碎。
轰隆!
轰!
两个呼吸之间。
双方已经交手了数十次。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