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水三人凭借着宗师大势的加持,攻势凌厉而密集。
无数金色剑光,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五个呼吸后。
金色剑网被冲碎。
姜景年一拳轰在那个高壮堂叔的肩膀上。
那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虽然及时用秘宝加持了真罡,但肩膀内的骨骼,还是在这道巨力下破碎,手臂软塌塌的垂落。
三打一,还落入下风。
“怎么可能……”
项水打得都有些懵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发现项家引以为傲的剑法,在不知来历的家伙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对方的横练功夫强到离谱,剑罡最多勉强破开附体真罡,然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刮伤。
项家以兵煞练剑,这剑道在两东地区,乃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是禁炎府的几个剑阁,同层次之下,也未必是项家的对手。
然而。
眼前的场景,远远超过刚开始的估计。
项水看着自己的五堂叔,被姜景年一把摄拿住,扼住了咽喉,即将就要步上俞引风的后尘。
他不再犹豫,胸口处的金玉直接破碎。
整个人逸散出大量金光,尽数涌入头顶的【水吴兵剑】之中。
金色巨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光芒暴涨,然后迅速向内塌陷,旋即凝聚压缩,化作细如发丝的金线。
金德神通,【句吴革金】。
这金线甫一出现,整个矿道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视觉上只是一条细细的金线。
然而实际上,在看到金线的瞬间,就已经斩到了目标身上。
这就是【句吴革金】的必中之意。
撕拉——
姜景年的身形,猛地滞住。
随后他的腰间位置,浮现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那金线迅速扩散开来,伤口开始逸散出金光,将他的身体映照得好似黄金雕像。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
而用出家族底牌,气息极度萎靡的项水,连忙将受伤的堂叔拉回来。
看着还在逐渐扩散的金线,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不知道哪来的疯子,无仇无怨的。”
“差一点,我们就要栽在这里了……”
“好在父亲事先给了我底牌。”
这本来是他用来偷袭城寨铁祖的,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里。
两个堂叔也是目眩神迷,看着那道金线在姜景年体内扩散,其中一人赞叹道:“这神通配合我项家的大势,便蕴含金之革鼎真意。”
“就算是一代宗师,精花也得被斩碎,重伤甚至身陨。”
毕竟。
项家的大势【水吴兵剑】,可是席卷一州所积累的。
在东江州这块地界上。
自是受到一州之势的加成。
只比霸主级势力差一些了。
项水看着那僵在原地的身形,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此獠由内而外被‘革断’,断无幸免之理。”
“混账东西,你可是享受了城寨铁祖的待遇,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是这俞引风死了,石魔之心还有天引原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嗤笑声,带着几分戏谑,“是吗?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
项水的笑容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护身秘宝,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胸口处,已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他的后背穿入,前胸穿出,掌心中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怎么……可能……”
项水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心脏的手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水雾不断涌动。
再度显露那只手掌的主人。
他赤着上身,皮肤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哪里有半分被切成两半的模样?
两个堂叔面露惊惧,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那个又是谁?明明已经被切断了……”
姜景年微微一笑,偏了偏头,“你们再看看?”
两人目光转动,看着那个被金线切成两半的青年,此刻如同泡沫般爆散开来,化作上下两团银白色的月光。
月华在空气中荡漾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不见。
“这是什么玩意?神通!?”
见到这吊诡的一幕,两个项家堂叔,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恶寒。
他们想要后退,想要逃遁。
然而比他们动作更快的,则是姜景年的双手。
包裹着赤红色三昧真火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分别抓住了两人的脑袋。
两人只觉得恐怖的热浪从头顶传来,整个脑袋都仿佛要被烤熟了。
“不!”
“放开我们!”
“得罪项家……你没有好下场的!”
两人虽然拼命挣扎,真罡爆散,但姜景年的手掌如同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如今乱世,项家也站在风口浪尖上,还能笑多久?”
姜景年微微一笑,将两人的脑袋往中间合拢,砰的撞在一起。
对于项家的威胁。
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虱子多了不怕痒。
债多了不用愁。
踏足武道以来,大大小小的势力,十个里他得罪了九个。
嘭!
趁着两个老者头晕目眩之际。
姜景年开始捶打起了年糕。
一拳,两拳……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
几个呼吸之后。
两个项家老者的身体,犹如破布娃娃般扭曲变形,鲜血和残骸四溅,将周围的矿石地面,染得一片暗红。
“好了。”
年糕姜师傅起身,三昧真火涌动,将身上的血污尽数燃烧,“又到了收拾战利品的时候。”
因为还要赶着去下一场。
所以他捡到东西之后,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往戒指里塞。
金银、各类秘宝、残破地图。
这项家三人的随身物品不算多,然而种类还算丰富。
……
……
石巢边。
胖护法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黄蒙蒙的光雾,在他身周流转不息,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那些矿石树上的矿石在光雾的侵蚀下,纷纷脱落,落在地上化作一枚枚圆滚滚的铜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有几个内气境的高手,手中的兵器突然碎裂,碎片落地也变成了铜钱。
最先冲杀过来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兵器化作的铜钱给活活砸死,浑身凹陷,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中。
而旬娘子等几个半步宗师,还能勉强维持。
他们死死压制住身上即将化作铜钱的兵器、秘宝,脸色铁青。
“这是大势【落金钱】!?”
黑陨门的独臂大汉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你不是莲意教的,而是钱家的宗师族老!”
胖护法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些许得意:“老夫正是钱家族老,钱有财。”
他伸出手,在脸上一抹,薄薄的皮膜脱落下来,落在地上化作几枚铜钱。
随着皮膜的脱落,他的面容迅速苍老,从那个油腻的中年胖子,变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胖老者。
头发花白,双目炯炯有神,透着精明和算计之色。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