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再去阻止深不可测的磷火道主……
可能真会被当成垫脚石给炼化了。
钱有财顿了顿,又抬起头来,“可是这枚石魔之心,确实对我钱家有大用……”
“姜道主,我们钱家可以帮你取得另外两枚子体。作为交换,这枚瀣金冶君让给我钱家,如何?”
“不如何。”
姜景年呵呵一笑,“这三枚子体,我们山云流派都要了。”
钱有财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山云流派,就如此霸道吗?”
“霸道又如何?”
姜景年摆了摆手,“难不成你们钱家,真想和山云流派不死不休?”
“姜道主。”
钱有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这子体涉及到我大兄的神通。”
“涉及神通?”
姜景年摆了摆手:“不可能没有其他替代品吧?”
钱有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有。不过东江州内,只有徐家和项家有替代品,但这比从城寨手里拿还要难。”
“只要你们钱给够。”
姜景年淡淡说道:“这两家,我能帮你们对付,我看不如就选徐家吧!你们钱家一直被徐家压在头上,也很不容易吧?”
徐家作为宁城第一世家。
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持地位,自然没少对其他世家进行打压。
近年来是柳家,而再往前些年推,则是钱家。
钱有财没有吭声。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姜道主,如果不愿意给石魔之心的话,我钱家最多给你们一个商行,这已是最大的和解诚意了。”
“至于徐、项二家?”
“我钱家都想着和山云流派和解,怎么可能还傻到去对付他们?”
一个银行世家,除非逼不得已,退无可退,否则绝对不会向同体量,甚至更强的势力挥刀。
姜景年饱含深意地笑了笑:“一个商行不够。”
钱有财皱起眉头:“我钱家的商行专做进出口贸易,有完整的渠道和客源,每年的贸易额有上百万大洋。”
“贸易额而已,又不代表净利润。”
姜景年摆了摆手:“何况现在时局混乱,进出口生意可不好做,指不定是接盘烂摊子。”
“这……”
钱有财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什么。
姜景年却已开口打断:“那就再等等吧。”
钱有财一愣,问道:“等什么?”
姜景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竖起一根食指,在钱有财疑惑的目光中,淡然说道:“等一炷香的时间。”
……
……
十几只黑虫,在穿透大势【落金钱】的封锁后,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它们穿过矿道,绕过矿石树,钻过岩缝。
在矿脉之中。
黑虫穿行了半炷香的时间,算是彻底远离了先前交手的区域。
在确认没有追兵之后。
其中两只黑虫朝着某处位置飞去,随后直接相撞,融为了一体。
那团融合后的黑色物体,落在地上开始剧烈的蠕动,然后缓缓膨胀、变形,最终化出了贾萨的身形。
不过此刻的贾萨。
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副南洋宗师的从容风范。
他全身没有一根毛发,没有四肢,浑身黑得油光发亮,像一颗剥了壳的黑鸡蛋,在地上滚动爬行。
喀吱!
喀吱!
贾萨就好似蠕虫般,啃食着地上的泥土,旋即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长出了新生的四肢。
“咳咳……呕……”
他扶着旁边的矿石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此刻的贾萨,气息衰弱,连宗师大势都没法形成了。
若是遇到一个半步宗师,都只能望风而逃。
“姜景年……还有钱家……”
“你们好,你们好的很!”
贾萨服下两颗宝药,恢复伤势,脸上露出了怨毒之色,“不过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东梧国和纳尔总督的舰队之敌。”
“等着吧!下次再来的话,就不止是我了。”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黑色的毒血,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有些狼狈地往外走去。
今夜的仇怨,日后必有个报应。
不过此时此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将消息传出去。
然而。
贾萨刚往外走了没多远,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矿石树林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披着月华的俊美少年,赤着脚,踩在碎石上,在幽暗的矿道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嘴角挂着略带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贾萨身上,“南洋来的客人,你想去哪儿啊?”
“你……怎么会?!”
贾萨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随即失声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连那个钱家宗师的大势影响,我都已经彻底洗涤驱除了!”
“你连宗师大势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到我的位置?!不对……”
贾萨说到后边,忽地脸色大变,猛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其中隐隐有一缕月华若隐若现,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气息之中。
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骇,“这……这是月相神通?!”
“答对了。”
姜景年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奖励就是……”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随后一只裹挟着太阴之火的手掌,朝着贾萨地脑袋直直拍落,“死。”
“不!!!”
感受到死亡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贾萨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暴退。
然而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状态极差,根本无法避开那只手掌。
啪。
一声脆响。
贾萨本就只剩下不到一成的【精花】,在此时完全消散。
旋即脑袋就宛如被砸碎的鸡蛋,当场爆裂开来。
再也没了声息。
南洋巫蛊大师,贾萨。
死。
……
……
矿石林地。
钱有财站在原地,实打实地等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他不知道姜景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对方既然说了等一炷香,他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至于薛秀秀。
此时正坐在地上,往嘴里塞着宝药疗伤,一边还悄悄地挪动屁股,试图趁着两个宗师不注意,把那件掉落在地上的莲花烛台给捡回来。
‘嘿嘿!等拿回烛台之后,我就可以找机会开溜了。’
只是,就在薛秀秀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到烛台,一只脚就踩在了烛台上。
“???”
薛秀秀抬起头,看到姜景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
正低头看着她,脚下踩着那朵莲花烛台。
薛秀秀可怜兮兮地望着姜景年,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讨好:“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你为敌了啊!”
虽然去年在北地有些小矛盾。
但那不是误会吗?
小小圣女不识圣子大人当面而已。
姜景年只是弯腰捡起那朵莲花烛台,在手中掂了掂,“嗯,你没有与我为敌。所以这烛台,就是你的买命财了。”
“薛秀秀,你也不想被我打成年糕吧?”
这东西,与他有缘分。
随后。
姜景年看也没看薛秀秀那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边将烛台收入戒指之中,一边对着钱有财说道,“小钱啊,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