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瑕坐在太师椅上,听着下属汇报完姜景年最近的动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那姜景年有多大能耐,山云流派有何等底蕴?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
“徐师弟一出关,他便夹起尾巴做人了。”
姜景年之前这么跳。
还以为局限一地的山云流派,要来个大的。
吓他们武道圣地一跳。
没想到。
就这?
姜景年这个新晋宗师,连山云流派的对擂都不去看了,反而到处乱逛。
明面上是在购物。
实际上,应是怕在场馆区域撞上徐师弟。
“大哥,我早就说过,那姜景年血气方刚,不足为虑。”
坐在旁边的祝温也笑了笑,“如今徐师弟携太华剑典出关,连诸多老牌宗师都不是他对手,姜景年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徐师弟相提并论?”
“少年宗师,有点血气很正常。”
“不过现在看来……”
“还是很懂进退,会隐忍的,值得警惕。”
祝无瑕放下茶盏,“且先让他再潇洒几天,现在有裁决团和袁师叔在上面压着,我们不方便直接对他动手。等会武结束,山云流派没了大宗席位后,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
祝温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江家那边呢?听说江念慈和江承临之前去了那家酒店。”
“对于我们而言。”
祝无瑕摆了摆手,“江家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难逃被卢家吞并的命,不必当回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多言了。
……
……
当姜景年购物归来之后。
已接近凌晨了。
‘探子还挺多的,一批又一批。’
‘不过……这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开眼的。’
‘就连那个威震南方各派的徐尚情,也没有跳出来找茬。’
‘当然,人家还要参加对擂……应该没什么功夫对付我?’
姜景年回到酒店套房内,对于今天购物的体验,相对而言是比较失落的。
少了送宝童子,练武也少了几分乐趣。
毕竟。
自从威逼器隐崖之后。
临安城内来寻衅的,就几乎绝迹了。
以姜景年的宗师身份,还敢来不开眼的,也就其他宗师了。
然而宗师在无十足把握之前。
不会轻易对一个战力不低的少年宗师出手。
姜景年从储物戒指中,将今天的购物收获取出部分,然后伸手抚过,一件件炼化。
【水性特质:33/33】
注解小字一闪,随后当场在姜景年的视野里爆开,无数水浪将他淹没。
隐隐之间。
三足月乌的羽翼之间,似乎多了一些黑灰色鳞片,然后又隐没于羽毛之中。
【姜水·龙脉碎片(残骸):龙宫遗留之命,现已彻底枯萎,可夺取一州大势进行孕养。只有被龙宫遗种认可者,才能正常使用(已被龙宫遗种认可)】
【注:一世命,即万世命。别人的势,即我的势。水润化万物,而万物不知。可通过自己在本地的名气,截取部分向临安城汇聚的南方武林大势,以孕养碎片残骸(已更改简化)】
【注2:大势汲取中(16%)】
姜景年看着更改后的注解内容,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啥玩意?
水润化万物,而万物不知。
说的倒是很霸气。
实际上,这不就是窃取部分南方武林的大势吗?
短短片刻。
大势汲取的数字,就在往上跳动。
增长的不算快。
但胜在稳定。
“按照这个截取速度,看来用不了几天……这碎片残骸就能孕养完成了?”
“不过就这手段,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会不会有点不符合我正道身份?”
“算了!名门少侠的事情,不算窃,最多,最多……嗯……我寻思这武林大势,没人要呢!”
无非是自动拾取忘记关了而已。
不算什么。
何况若这南方武林的大势,真是有主之物的话。
这龙脉碎片,也汲取不了对吧?
姜景年微微眯着双眼,看着灰色水球之中,轮廓愈发明显的三足月乌,露出满意之色。
……
……
临安城外。
东南方向数十里处,庆桑小镇。
这镇子不大,当地百姓曾以种植桑树和养蚕为生。
然而半月前,突如其来的疫病席卷了整个镇子,镇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屋舍和荒芜的田地。
而如今这座死气沉沉的小镇,已成了五毒门在临安城周边的据点之一。
四周幻蛊萦绕,遮蔽镇内的气机。
镇上一处庙观。
庙观早已破败不堪,屋顶塌陷了大半,四面漏风。
旁边的空地上,此刻正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者穿着件墨色长袍,眼眶深陷,透着股病态的青灰色。
五毒门副门主,方墨。
在方墨身旁,站着一个黑袍大汉。
大汉面容粗犷,气息雄浑,正是之前大闹南乡湖的杜无性。
在两人身后,还站着数位气息邪异的身影,皆是魔道强者,武功最低的也是半步宗师,其中有两人还隐隐散发着宗师之势。
此刻。
众人正围着临时搭建的石台,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上边摆放着各类诡谲之物,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恐怖气息。
“少了石魔子体,使得不少计划都被迫更改。”
“不过好在方门主手段了得……”
杜无性指了指石台上的血色符文,“如今仪轨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几个方位的祭坛都已激活,只差临安城那边的异变作为引子。”
“一旦城中大乱,魔气冲霄,便可引动仪轨,将这方圆百里的生灵尽数祭杀。”
原本石魔子体没了。
几大魔门也在与东江州都督府的厮杀里,折损不少,都有些放弃对临安城的谋划了。
万万没想到。
被项英杰打得重伤的方墨,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并且武功再进一步。
这手段,简直恐怖如斯。
“并非我厉害,而是门主神功盖世。”
方墨摇了摇头,“临安城那边,徐尚情破死关而出,威势正盛。林明心见宗和悬山剑派的人,已暗中斗起来了。”
“这南方五霸,也是貌合神离,摩擦不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徐尚情一来,就先拿悬山剑派开刀。
无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都引起了不少敌意。
“正好,天助我等。”
杜无性咧嘴一笑,“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方墨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向临安城方向,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
“……嗯!?”
方墨的神色忽地一动,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杜无性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
“势的流动,似乎出现了变化。”
方墨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