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是出乎他的预料。
“卢大帅的军队还没打到临安,不过已占据了小半个东江州,本地的大势力因为临安魔灾的影响,反应得比较慢,被击溃了好几家。”
“然后卢大帅则派了高手过来,收编了临安的一些势力,划分了地盘,我们水龙帮就是其中之一。”
熊瞎子依然恍恍惚惚地回答着。
“各门各派就算损失惨重,不过也不会把临安拱手相让吧?那些宗师现状如何……”
姜景年继续问着。
“大人,我不知道各门派的宗师如何……不过本地的清水坊、银叶斋好像有高手和他们打过一场吧,应该是没打过卢大帅的人,所以选择了妥协。”
“临安有四分之一的地盘,实际上归卢大帅的人在管,附近一些不服的或者看不顺眼的钉子,都被卢大帅的人拔了……”
熊瞎子自己只是炼髓阶武师,内气境高手都是大人物了,更别提一代宗师。
他哪里配知晓宗师的行踪?
随后姜景年又问了几句,算是明白了东江州的情况了。
原来在魔灾的当天。
东水军就已进军东江州了,最初先是两个师,到现在已增兵到了四个师,还有一个水师。
‘卢家和其盟友已经动手了,不知金陵江家现在如何了……’
‘还有小半个东江落在卢家手里,青田县和宁城内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连临安都其瓜分。’
‘说明形势,比我想象之中的要恶劣。’
‘禁炎府、铁衣门,这只是他的铁杆盟友……实际肯定不止。卢家既然敢下场,那么东水州的州域级势力,起码有八成,愿意分这一杯羹。最不济,也是六成往上。’
‘也就是说,不提潜在支持卢家的魔门、洋人、武道圣地,光是州域级势力,就有十几个甚至更多。’
‘而本地的,反水的有多少?’
姜景年念及此处,由小窥大,也是觉得有些大条了。
卢家刚进犯东江州。
代表的绝不是其一家之利益。
禁炎府、铁衣门,以及除了江家外的东水三大军阀,是和卢家直接有关联的铁杆盟友。
而除了这几个外,东水州的世家望族、武道大宗里边,最少有十几家,会出部分力气。
没办法。
一州之利益,简直太大了。
大到没边。
就算是武道圣地,都会忍不住动心,更别提那些见风使舵的世家、大宗了。
‘正魔两道才在临安做过一场,卢家就如此行径,真不怕被四个武道圣地清算吗?’
‘就算武圣不能随意出手,五六个三重天、地煞榜宗师下场,也足够卢家喝一壶了。’
毕竟。
大部分州域级势力,一个三重天宗师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地煞榜上的宗师了。
“不对!卢家有洋人和武道圣地支持,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难不成……四大武道圣地之中,还有变?!”
姜景年并没有覆盖全天下的情报渠道,所以自然不知道南方其他武道圣地发生了什么。
甚至都不知道悬山剑派和五毒门在山楚州的情况。
不过想来。
情况应该不会太好。
“算了算了,不想太多了。”
“只重眼前事。”
姜景年懒得计算谋划了。
他钓鱼大多数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老谋深算,没有意义。
不如水来土掩,以杀止杀。
知晓临安现状之后。
这些投靠东水卢家的入魔之人,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都给我死。”
姜景年张口一吐。
特性【阴极剑炎】。
拇指大小的黑光剑丸,在身前摇曳不定。
略作停滞之后,当场化作一条黑线,贯穿了面前的熊瞎子等人,然后余势不减跳动、折射,贯穿方圆一百多米的所有人。
“什么东西……啊!?”
连坐镇在码头阁楼里的内气境高手,还在慢悠悠喝茶,享用着青楼女子服务之时,就被狠狠穿透了脑门,短促的惨叫后又归于平静。
……
……
小南码头外的街区。
一处在魔灾里保存相对完好的三进院子。
主厅。
铁衣门副门主闻启郎之子,真传弟子闻新崇,正在给几人倒茶。
虽然在场的人里边,只有三人的武功境界比他高,但是论资历,这些人都算是他的前辈,所以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至于水龙帮的帮主,则是低着头,单膝跪倒在外。
他是有要事过来汇报的,之前东梧国商会的人,说想要面见卢大帅的人,说是有重要的合作要商谈。
然而。
里边的人不开口。
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闻少侠,你也坐吧,这种事情让下边的人坐就行。”
卢宏道了声谢,让闻新崇先入座。
“好的,谢卢叔。”
闻新崇点了点头,然后在侧位坐下。
卢宏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旁边的一个穿着亚麻布衣,模样犹如普通农夫的壮硕老者,“薛老,清水坊那边怎么说的?愿意投靠我们不?”
薛彦。
东水州薛家的宗师族老,真罡二重天的武林前辈,之前和诸多正道宗师长老做过一场,薛老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 第420章 一群小辈,安敢直呼我名?
小南码头。
原本人来人往的码头,此刻一片血腥,处处都是焦黑味道。
水龙帮成员的残骸,躺满了各处。
“呃……呃……”
看着之前冲过去的精瘦年轻人,还没走多远,脑袋就被烧穿了个大洞,软软倒下,陈哥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望着四周的惨状,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吼声。
而他再抬头的时候。
只见那个之前穿着绸缎的公子哥,已经伸出手指点了过来。
啪。
一声轻响。
无头尸体应声而倒。
‘仅仅一个小小码头,身具疫蛊者就有两百多人。’
‘整个城内,又不知有几何了……临安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呢?光是局部的胜负,依然没能动摇整体大势吗?’
‘或者说,南方会武被破,这大势就已注定了?’
姜景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四周场景。
附近有很多瑟瑟发抖的搬运工、渔夫、小商人,包括之前的老李头,都是用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过来。
在这群普通人眼里。
能够吐气成剑,眨眼杀百人的姜景年,比水龙帮的帮主还要恐怖,还要离谱。
就在他们以为姜景年解决完水龙帮的人后。
会顺带解决掉他们灭口。
却只看到那个年轻人凌空飞渡,踏上了附近的两艘大船。
码头上的诸多幸存者,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连忙分散而逃了,就连一些放在栈桥上的货物,都不去管了。
啪嗒。
随着姜景年的脚踩在甲板上,整艘大船都在一阵晃动。
“逃!快逃!”
“敌袭!”
“快快去请族老!”
在码头上的帮派成员,犹如割麦子似的一面倒时,大船上的人想到的不是对抗,而是逃窜跳江,去附近请救兵。
姜景年点杀了船舱内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人,来到船头边,望着那些已经跳进江水里,甚至潜在水下游动的模糊身影,摇了摇头。
倘若他还是半步宗师。
对付这种分散而逃,还是潜在水下的人,都得费一番功夫。
然而现在。
他伸出双手,猛地一震,无形臂铠【无幻蛟眼】化作有形的水流,然后在大量的真罡注入下,水流急剧震颤。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