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康莲光和留守在岛上的剑道大师,在察觉到不妙之后,于电光石火之间,破坏掉了三分之一的海啸巨幕。
然而还是有三分之二,砸落向了小钱岛。
在攻取小钱岛之后,东梧国舰队在这边建立了多道防护屏障。
然而他们九成的精力和资源,都消耗在环岛的衰劫仪轨上。
所以这防护屏障的强度如何,可想而知。
仅仅在黑火海啸席卷而来的瞬间,便被撞碎。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
岸边的信号站、码头、炮台,还有刚出动的各类舰艇,都被瞬间淹没进去。
紧接着。
黑火海啸犹如死亡的浪花,扑向岸边的东梧武士。
“啊!?”
“大人,救我……”
惨嚎声,惊呼声,破碎声,咆哮声。
各类声音,不绝于耳。
虽是人为造成的海啸,不可能真的如天灾那般,淹没整个小钱岛区域,但是岛屿岸边以及周围数百米范围,都已被黑火浪花吞没。
“不!木村叔父救我!”
一个俊秀的年轻武士,速度催动到了极致,然而还是在距离木村勇不到百米处,被黑火浪花给淹没。
再也没了踪影。
百米之距,好似天堑。
这黑火海啸,力量太过分散,对于宗师强者而言,杀伤力极其有限。
然而对于宗师以下。
即使是堪比内气圆满的强大武士,不死也要重伤。
更别提……
大部分人,连内气高手都不是。
对于普通武士而言,人为的天灾,和真正的天灾,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海啸来的快。
退的也快。
对于驻守在岸边的人来说,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然而实际上。
从海啸翻涌而至,淹没海岸上的建筑,到之后退却消散,只过了二三十秒的时间。
“不!不!不!”
川康莲光站在狼藉的海岸边,看着飘到脚边的重炮碎片,满脸呆滞之色。
因为之前为了做样子,他下达命令,让整个小钱岛驻守的力量,都处于警戒状态。
所以有七八成的人被调动到海岸边。
甚至还让八成的战舰、辅助舰艇从码头开出,在附近形成对峙。
然而现在……
全都没了。
都没了。
这场黑火海啸下来。
能活下来的除了几位剑道大师外,就只有少数幸运儿了。
……
……
“接我一招而不死,你已经足够自傲了。”
姜景年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形态,他真罡涌动,踏在海浪上如履平地,声音远远传递过来,“川康莲光是吧?你的确够厉害,能与我这般强者分庭抗礼。今日我消耗甚大,改日再战!”
他话语虽看似是冲着川康莲光,但实际却是对着小钱岛上的幸存者传声。
“……姜景年,你是计划好的!?”
川康莲光就算再傻,这时看到对方边说话,边缓缓后退的姿态,也是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你故意骗过我,让我待在原地不动,让你积蓄杀招!?”
他刚才一心为了让姜景年踏入陷阱。
所以对方在第一时间积蓄杀招,并未选择立即打断。
反正,川康莲光自认为对方不论催动何等杀伐招数,他也能接得住。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
姜景年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他。
“是又如何?”
姜景年哈哈大笑,也不继续装了,眼里满是森寒之色,“不是又如何?”
“你们幕府海军伪装成倭寇浪人,屡犯我东江州重镇,已是等同两国开战。”
“两国交战,我还跟你玩江湖规则,一对一正面捉对厮杀?倭寇小辈,你扪心自问,你们配吗?!”
“兵者,诡道也。”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群倭寇伪装成浪人海盗,伏杀袭击宁城势力的时候,怎么没扯这些犊子?
“姜景年,你……你卑鄙!你无耻!”
川康莲光看着姜景年故意在环岛仪轨边上试探,就是不进来,再加上一系列的决策失误,当场就破防了,“你一往无前的武道呢?!你这般做,就不怕念头不通达,武道意志有损!?”
交手厮杀。
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川康莲光因为自身的一念之差,使得大量手下白白丧命,连带着战舰都损失惨重。
这代价,着实太大了。
大到一个步步为营的月相强者,都有些承受不住。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我之武道,坚如磐石,又岂是你这种倭寇小辈能够置喙的?”
对于这种攻心之语,姜景年全当放屁,浑然不在意,“你要是不服气,数日后便是东江会盟,我等你们这群倭寇打过来。”
他说完话,张口一吐,便是一枚跳动剑丸浮现,天炎剑丸好似电火,在海面上折射闪烁,将一些还在水里扑腾的倭寇武士洞穿。
做完这一切后,姜景年满意颔首,在倭寇强者茫然的目光里,大笑着离去。
“潮头踏碎敌舟影,月下空余鸦鸦鸣。”
“弹指沧溟归去处,孤鸿千里不留行。”
放荡不羁的声音传来,余音绕岛不散,片刻后才渐渐远去。
潮起潮落。
浪花涌动。
小钱岛周边,满是狼藉,倭寇舰队,损失极其惨重。
别说原本的舰队人员了,即使是川康莲光新带过来的人,同样死伤不小。
而从头到尾,姜景年轻飘飘的来。
轻飘飘的离去。
没人能够阻止,也没办法阻止。
川康莲光和诸多狼狈的剑道大师,站在岸边目眩良久,过了小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 第454章 狂炼特性、役使幻蛊
“打一波就跑,还真是刺激!”
“如此一来,倭寇威胁便解除大半。”
“唯一可惜的,是这什么川康莲光,居然没有带人追上来。不然的话,我还能再反打一波。”
浪花卷动,姜景年踩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过,死了那么多人都能忍下去……看来是在小钱岛布置的陷阱极其厉害。”
“我虽自信实力强大,有心一试,但现在正处节骨眼上,就算我只被困住数日时间,宁城都撑不住。”
“不,不止宁城……”
“整个东江州,都有大变。”
“所以谨慎一些,避免非必要的损伤,没有错。反正,刚才的战果和收获,已是现阶段的最大化了。下次再来,应该能竟得全功。”
姜景年一边折返回宁城海岸附近,一边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机。
在身上黑石污染有所残留的情况下,虚空里的反馈也好,精神感知也罢,短时间内已不可相信了。
但仅仅只是用真罡延长自身的视觉、触觉,附近百米内都没有丝毫力量波动,也没有尖锐的杀机。
这代表着那群倭寇宗师,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慎重许多。
‘双方都在博弈。’
‘不过现在看来,依然是我的情报差打法,更胜一筹啊!’
姜景年行为处事,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缺根筋。
本质依然还是情报差,打个出其不意。
弱时掀桌子,是出其不意,打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强时同样如此。
不同的手段,光看外表的确有变化,实则内里不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