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解除! 第164节

  所有人都被那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只有少数几个人,勉强睁着眼睛,看到了光芒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到,郑植的光锥,穿透了赵平川的拳头,穿透了那团深褐色的罡气,穿透了那股大地的势,在赵平川的拳锋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伤口。

  一滴血,从赵平川的拳锋上渗出来,滴落在擂台上。

  光芒散去。

  擂台上,两个人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郑植的拳头,抵着赵平川的拳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脱力,是那种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的脱力。

  赵平川的拳头,停在郑植的拳锋前。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了。

  他看着拳锋上那个细小的伤口,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缓缓收回拳头,看着郑植,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这一拳,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输在力量上,是输在‘意’上。你的拳意,比我的更深。”

  他看着郑植,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那一拳,已经不是单纯的拳法了。那是……天威。”

  他说完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那是一种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是一个通脉境武者,对另一个武者发自内心的认可。

  郑植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站着,他站得笔直。

  台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台上那些本来在议论纷纷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拳锋上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看不懂那一拳的奥妙,看不懂那种“意”的层次,看不懂那种天威的分量。

  但他们看到了,看到赵平川拳锋上那滴血,听到了赵平川亲口承认的那句话。

  那句“我输了”。

  VIP看台上,李天山缓缓松开手,碎掉的珠子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郑植,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刘剑。

  “那个职位的事,”他说,“我改主意了。”

  刘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讲师,不是留给他的。”李天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讲师,配不上他。”

第175章 分赛区冠军

  赵平川的话说完,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凝固了。

  郑植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对面的赵平川,看着对方拳锋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赵平川说的是真话。

  不是客套,不是谦让,不是那种为了面子的漂亮话。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但郑植还是开口了:“我还能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场馆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平川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还能打。”赵平川说,声音依旧很平稳,“但你现在的状态,打完这一场,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后面的比赛,你拿什么打?”

  郑植没有回答。

  他知道赵平川说得对。

  体内的金色罡气已经消耗了七成以上,那些细小的经脉损伤在刚才那一拳的冲击下又重新裂开了,左肋处的掌印还在隐隐作痛,右手虎口处的麻木感正在沿着手臂往上蔓延。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还能支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是真的还想打,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那种在极限边缘搏杀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赵平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又说了一句:“你的罡气恢复速度,只有我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如果硬耗下去,最后赢的人确实是我。”

  他说得很直白,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那样的赢法,太丑陋了。”赵平川顿了顿,“最强的一击,是你赢了。在‘意’的层面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多了一种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那是尊重。

  一个通脉境武者,对一个凝罡境中期的年轻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郑植沉默着,他能感觉到赵平川话语里的分量。

  那种分量,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武者的认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平川看到他点头,转身走到裁判面前,说:“我认输。”

  裁判老头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平川,又看了看郑植,沉默了两秒。

  他在武道界混了几十年,见过太多比赛,见过太多输赢,见过太多明争暗斗和暗箱操作。

  但今天的这场比赛,让他有些恍惚。

  一个通脉境的武者,向一个凝罡境中期的年轻人认输,而且是在最后一拳之后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这种事情,他在西川武道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赵平川的脸色,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举起了郑植的手,声音平稳地宣布:“C区决赛,胜者——郑植!”

  这一次,台下的掌声不一样了。

  不再是稀稀拉拉的,而是一层一层地涌上来,从看台的各个方向汇聚到一起,变成一片沉闷的声浪。

  那些A区来的人,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观众,那些坐在VIP看台上的武道大学和知名拳馆的人,都在鼓掌。

  他们不一定完全看懂了最后那一拳的奥妙,不一定理解那种“意”的层次,不一定明白赵平川为什么认输。

  但他们看到了赵平川拳锋上那滴血,听到了赵平川亲口说的那句“我输了”。

  这些就够了。

  郑植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些掌声,心里没有什么激动,也没有什么喜悦。

  他只是觉得有些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把灵魂里的力气都抽干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看着那些还在鼓掌的人,心里忽然想起徐刚说过的一句话。

  “赢了比赛,输了自己的,这种事多了去了。”

  当时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但他没想太多,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赵平川。

  赵平川已经在往擂台下走了,步伐还是那么稳,每一步落地都均匀得惊人,像是刚才那一场大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但郑植注意到了,赵平川下擂台的时候,右手一直垂在身边,没有摆动。

  那只手虎口处的伤,虽然没有流血了,但裂口还在。

  他也受了伤,只是他不想让人看出来。

  郑植收回目光,走下了擂台,刚跳下擂台,就看到冯军站在人群前面,正看着他。

  冯军的脸色有些复杂,有欣慰,有感叹,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打得好。”冯军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郑植很少听到的郑重。

  郑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的手怎么样了?”冯军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没事,就是有些麻。”郑植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冯军皱了皱眉,伸手过来,握住郑植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

  几秒后,他松开手,脸色有些凝重:“经脉损伤比之前重了,右手小臂有三条细脉出了问题,气血运转不畅。而且你体内的罡气亏空得太厉害,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郑植没有说话,他知道冯军说的是实情。

  “回去吧,好好休息。”冯军说,“明天的比赛,你还能打吗?”

  “能。”郑植说,没有犹豫。

  冯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你记住,身体是你自己的,别硬撑。”

  郑植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往外走,经过看台的时候,郑植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转头,看见VIP看台上那个穿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深的认可。

  旁边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也在看他,目光要更加温和,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郑植没有多看,收回目光,跟着冯军走出了体育馆。

  门外傍晚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温暖的色调。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人骑着电动车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郑植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有行人身上淡淡的汗味。

  这些味道都很平常,平常得让人觉得安心。

  “饿不饿?”冯军问。

  “还好。”郑植说。

  “那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冯军说,“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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