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精神力探入。
下一瞬。
他面色骤变。
承月死了。
不,不止承月,另一边的余空庭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
他再度伸手一探,果不其然,余空庭也死了。
这一发现,叫他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承月是他的徒弟,修为在旧术第二境濯尘境,不论肉身,光看战力也足以比肩换血圆满的密武者。
而余空庭,更是已经摸到了元丹第二境弦月境门槛的无上大宗师。
二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来不及多想。
灵虚子明白,自己肯定遇上了极其恐怖的存在。
感受到到脑海残留的刺痛。
他没有半分犹豫,翻手取出一块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五指一握,直接捏碎。
白光从中涌出,将他通体裹住,衣袍猎猎鼓动,整个人便要冲天而起,逃离此地。
“留下吧。”
忽然。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
灵虚子猛然抬头。
只见一名戴着黑色兔脸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悬于上方,抬手,轰然拍下。
——轰!
刚刚离地的灵虚子,身影如被巨锤砸落,再度被狠狠拍进下方泥泞的田埂之中。
泥水炸开,地面再次塌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涌起的泥土直接将一旁余空庭承月二人尸体覆盖。
“这道屏障你破不开,别白费力气了。
你我间应该并无仇怨,不如就此作罢。
我乃是玉霞洞天两大金仙之一,只是受邀来此,与余家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放我离开,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灵虚子站在深坑内。
仰头看着悬在半空的胡隆。
余光则是看向眼前荡漾翻滚的光幕。
眼角不由微微抽搐。
他身上这一层屏障,乃是他那位旧术修行第四境凝基的师尊所留。
即便因为时间的原因,其中的力量会有所衰退。
但是就算是残月境也绝不可能撼动。
除非此人是满月境,亦或者是太阴境。
灵虚子心中悚然。
此刻,他在心中几乎将余空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若不是对方的请求,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遭遇到此人。
正面交锋,自己绝不是这人的对手,因此他直接就认怂了。
“金仙?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听到灵虚子所言,胡隆却是笑了。
虽然眼前的灵虚子看着仙风道骨。
但是若不是眼前这层光罩,刚才他一掌就能将对方拍死。
就这种货色。
也敢自称仙。
不过,话说回来,另外那两人也太废了,居然直接被一发灭灵之光杀了。
死去的余空庭,承月二人若是知晓胡隆所想,说不定得气活过来。
原地。
听到胡隆毫不掩饰的嘲笑。
灵虚子的面色略显僵硬。
作为常年待在玉霞洞天内的旧术修行者,地位崇高。
与其中之人来说,他就是真正的仙人。
就算是来到外界,凭借着强大修为,这些氏族见到自己也是恭敬有佳。
比如那余空庭也是态度恭敬,何时被这般贴脸嘲笑。
不过如今形势比人强。
他也只能点头应是。
“阁下说的对!这些不过是旁人的虚赞,不知我所说阁下考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信我打不破!”
胡隆摇了摇头。
他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坚固。
身影猛然下坠,一脚轰然踏落!
——轰!
光罩剧烈震荡。
地面以他脚底为中心寸寸塌陷,碎石飞溅。
随着胡隆脚下不断发力,灵虚子的身影在光罩之中被压迫得不断下沉。
“欺人太甚!真以为老夫怕你不成!”
灵虚子笑容彻底僵住,旋即面色阴沉如水。
双手飞速掐诀。
浓郁的火光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化作两条火蛇张开獠牙扑向胡隆。
紧接着又有冰锥浮现、藤蔓缠杀、毒雾翻滚。
各式旧术铺天盖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胡隆身上倾泻。
然而任凭他施展何种手段。
胡隆甚至都没有避让,只是周身罡劲猛烈震荡,犹如无形的绞杀之场。
所有的攻击尚未触及他身体半尺,便被绞碎殆尽,烟消云散。
见此一幕。
灵虚子脸色愈发难看,手中光芒一闪。
多出了一物。
那是一张紫黑色的符箓,符上纹路呈金色,赫然如同活物一般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乃引雷符,可接引天雷!”
灵虚子沉声喝道。
“你不要逼我!一旦天雷落下,就算你实力再强,也绝讨不了好!”
若是可以,他绝不愿动用此物。
这符箓并非他亲手所绘,而是玉霞洞天的传承底蕴,用一张便少一张。
不过,胡隆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手中光芒一闪,那根被他命名为冥梁的黑棍出现在手中。
手腕一抖,黑棍裹挟着暴烈的罡风,狠狠砸在光罩之上。
——轰!
光罩几乎扭曲变形,剧烈抖动的弧度看得灵虚子面皮狂跳。
虽然明知此子不可能打破,但这灵光壁垒是有时限的。
最多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他不能再等下去,一旦失效,他必死无疑。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灵虚子一咬牙。
指尖灵光涌动,符箓轰然点燃。
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狂暴的雷鸣在穹顶之上猛然炸响,仿佛天公震怒。
然而胡隆依旧举棍轰砸,视头顶天威如无物。
——轰!
——轰!
一棍比一棍狂猛,一棍比一棍暴烈,光罩不断晃动,但也仅此而已。
“没用的!”
灵虚子冷笑。
“就算你实力再强,这一层灵光你也打不破!”
他举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