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对主人的忠诚天地可鉴！”
“以后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多余心思！”
“说办法吧。”
胡隆道。
随后，克劳德连忙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片刻后。
胡隆眼中浮现出一丝异色。
“借助等价交换，聚拢气运，主动制造一个气运之子？”
“不错！”
克劳德解释道。
“天意先前被主人您重创，加上您创造了人联，改变了天意的规划，肯定将主人您视为最大的威胁。”
“只要干涉它的运转，加速制造出一名拥有成为气运之子潜力的人选。”
“到时候，天意为了对抗您，必然会顺势降下更多气运。”
“甚至会主动安排机缘，将剩余的生肖术具送到他面前。”
“主人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天意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再直接将其截取。”
胡隆目光微动。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想要干涉天意肯定不简单，而动用等价之书，必须付出相同的代价。
克劳德沉默了一下。
血色竖瞳小心地看着胡隆。
“主人不需要亲自付出代价。”
“只需要交给我一百万个人类的灵魂。”
“或者提供与一百万灵魂价值相当的祭品就行。”
随后。
似乎怕胡隆误会，克劳德详细解释了等价之书的规则。
任何交易。
都必须支付代价。
这是等价之书最基础，也最不可违背的规则。
但是所谓支付者，并不一定要献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要某种事物受到交易者支配，并且交易者拥有足够程度的处置权，便可以将其作为交易代价。
当初姒立便是如此。
为了打破寿命极限，他以整个姒家为代价，与零号当铺完成交易。
最终人为制造出了李逸风这个气运之子。
整个姒家上下，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性命。
可姒立身为族长。
掌握着姒家的传承、资源与族人命运。
在等价之书的判定中，他拥有一定程度的族群处置权。
所以那场交易才得以成立。
而如今。
胡隆才是人联真正意义上的最高执掌者。
其他八位议长皆受到他的精神烙印控制。
所有最高命令，最终都出自他的意志。
从等价之书的规则角度来看。
他同样拥有以整个人联作为交易对象的资格。
“一百万人的灵魂？”
胡隆眉头微微挑起。
单从数字上看。
一百万人确实很多。
可放在人口已经接近百亿的人联之中，不过只是万分之一。
以他如今的权力。
只需要一道命令，便能轻易凑齐。
但胡隆虽然冷漠，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却不代表他会随意屠杀一百万名人联公民。
“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
胡隆问道。
对方刚才也说了可以使用价值相当的东西代替。
“强大的生命体。”
克劳德立刻回答。
“密武者、旧术修行者、异祟，甚至某些特殊生命的血肉、灵魂都可以。”
“等价之书并不在意祭品属于什么东西，它只衡量价值。”
“只要主人提供的总价值，能够与百万普通人类灵魂相当，交易便可以完成。”
闻言。
胡隆没有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选择就很多了。
……
片刻后。
伊里延彼界。
伴随天父万斯被他所杀，这处洞天福地自然也就被胡隆掌握。
苍白大地一望无际。
灰蒙蒙的天空低垂下来，天地之间没有风，也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只有一种仿佛万物早已死去的寂静。
胡隆立于荒原之上。
在他前方。
那棵原本高耸入云、枝干覆盖这一片天地的庞大巨树，正在迅速崩塌。
粗大的枝干一寸寸干枯、碎裂。
无数灰白色叶片从高空飘落，尚未接触地面，便化作丝丝缕缕的灰烬溃散开来。
整棵巨树仿佛经历了千万年时光冲刷。
从树冠开始，一路向下腐朽。
不过片刻。
原地便只剩下一片不断飘散的灰黑尘埃。
根据人联专业人员对于这处洞天福地的探查，这棵巨树本身便是一头极其特殊，早已经死去的灵祟。
它的根系深入彼界地脉。
以整片区域的灵性、死气与残存生命为养分，经过无数年生长，早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先前在触摸提供了一波源值后。
研究也没有太多进展。
胡隆便没有多管。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算是发挥了其剩余的价值。
随着巨树消亡。
一股浓郁的灰黑色力量从残骸中升腾而起，宛如无数细小溪流，源源不断地没入贤者之书。
封面上的猩红竖瞳随之亮起。
“真是没有想到……”
克劳德的声音第一多出明显的惊疑情绪。
“这里居然还孕育出了一枚界种。”
“仅仅这件东西，便足以支付交易所需的全部代价。”
“不，这东西的价值甚至远远超出需要付出的部分。”
伴随话音落下。
嗡！
等价之书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纹路。
无数炼金符文彼此交织。
很快。
一团拳头大小的翠绿色光芒从书页中缓缓升起。
光团内部，仿佛有一棵极其微小的树苗正在舒展枝叶。
其根系纤细，枝叶稚嫩。
却散发出一股精纯到近乎实质的生命气息。
仅仅只是悬浮在那里。
四周原本死寂的苍白土壤，便隐隐出现了一丝湿润。
甚至有几株细小嫩芽顶开灰土，挣扎着生长出来。
“主人，这是多余出来的那一部分，您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