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差得远哩。不入罡劲，终究难有大作为......”
说完，老人转身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练武场上，李元重新站定。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完全亮了，朝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把金色的光芒洒在练武场上。
“腿即是翼，拳即是爪，身即是风，意即是鹏。”
他默念着这十二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风起了。
这一次，是鹏翼带起的风。
......
待回到房间，李元立即找出纸笔，将《天鹏纵横》的心得记了下来：
【武学记录：天鹏纵横】
【根基：天风腿七式（掠风、破空、卷云、断崖、惊雷、碎岳、天风）+鸟形拳五形（雀啄、鹤刺、鹰击、鹞翻、鹏展）】
【心法：扶摇诀（三层：蓄风→化翼→纵横）】
【融合杀招：】
【风起青萍（起手式）：雀啄+掠风步】
【扶摇直上（突进技）：鹏展+破空腿】
【鹰击长空（核心杀招）：鹰击拳+断崖腿】
【鹏抟九天（终极奥义）：漫天鹏影+真气外放】
......
抬起头，面板浮现：
【天鹏纵横（大成）：970/1000】）
......
院中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廊檐下，有的端着茶碗，有的抱着胳膊，目光都落在练武场中央那道身影上。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将整座乘风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李元的身影在光与影之间穿梭，快得像一缕捉不住的风。
他的双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次踢击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双拳时而如雀啄，时而如鹰击，刚柔并济，变化莫测。
“你们看李师弟那身法，”一个弟子眯着眼睛，语气里满是艳羡，“比大比时又快了不少。上次他跟任师兄切磋的时候，我还能看清他的动作，现在连影子都快跟不上了。”
“何止身法，”另一个接话，下巴朝场中扬了扬，“你们看他出招的节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拳是拳、腿是腿，各打各的；现在拳腿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长在一起似的。”
“李师弟这进步速度，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话的弟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我记得他刚入门的时候，连我都能跟他打个平手。这才多久？我已经在他后面，连灰都吃不上了。”
“人比人气死人，别比了。咱们练咱们的，他能拿内门大比第一，那是人家的本事。”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有羡慕，有佩服，也有几分释然。
刚入门那会儿，还有人觉得李元资质平庸，背后说过几句闲话。
如今再没人说了，实力是最好的堵嘴石。
李元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丹田内的真气如风车般旋转，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呼——吸——”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从丹田下行至双腿，沿足三阳经运转；
同时分出一股上行至双臂，灌注双拳。
两条路线并行不悖，如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浑然一体。
他的身影在练武场上拉出一道道残影，拳风腿影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方圆三丈都笼罩其中。
地上的落叶被劲风卷起，在他周身旋转飞舞，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好！”
廊檐下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李元正练到“鹰击长空”，双腿腾空而起，双拳自上而下轰击，拳腿同时命中前方的木桩。
碗口粗的木桩被震得嗡嗡作响，桩身剧烈摇晃，却纹丝不动。
不是力道不够，而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在木桩的承受极限之内。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比一拳打断木桩更难。
“李师弟这功夫，”一个弟子咂了咂舌，“吕师弟即便不受伤，怕是也赶不上了。”
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移开了目光。
吕阳的名字，在现在的乘风院，已经成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话题。
“咳，”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打破了沉默，“李师弟练他的，咱们别在这儿碍事，该干嘛干嘛去。”
弟子们纷纷散去，练武场边渐渐安静下来。
李元收势，吐出一口白气，正要开始下一轮修炼，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师弟，过两招？”
李元转身，任全正从月亮门下走过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练功服，头发也重新束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前些日子的颓唐之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虽然眼底还有些许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也沉稳有力。
看来，任全已经从内门大比失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李元嘴角微微上扬，抱拳道：“正想找人试试新练的功夫，任师兄来得正好。”
任全也笑了，走到场中，拉开架势。
他的拳法是《破军拳》，以刚猛著称，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乘风院大多数弟子的原本印象中，任全的实力仅次于吕阳，差距仅在毫厘之间。
“李师弟，你尽管全力出手，不用收着。”任全双拳一错，沉声道。
李元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
他心里清楚，任全的实力虽不如吕阳，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若是用《天风腿》对敌，他需要使出七分力才能稳胜；
若是用《云岳击》，恐怕得尽全力。
至于融合后的新武技，他还从未在实战中用过，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距不过丈许。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任全率先出手，他决定不用乘风院的《天风腿》，而用他成名已久、也是最有把握的《破军拳》。
他的《破军拳》讲究先发制人，一出手便是全力。
右拳自腰间轰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李元胸口。
这一拳刚猛沉劲，拳风凌厉，连空气都被撕扯得发出低沉的呜咽。
李元没有硬接。
他右脚脚尖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开半尺，恰好避开了拳锋。
同时左拳探出，以“雀啄”之势，在任全的小臂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飘飘，实则暗藏巧劲——正好点在任全发力的节点上，将他的拳劲卸去了三成。
任全只觉小臂一麻，拳头的力道顿时减了几分。
他心中微微一凛，却没有慌乱，左拳紧随其后，一记“横扫千军”直奔李元肋下。
李元依旧不硬接。
他双腿微曲，身形骤然下沉，从任全的拳下钻了过去，同时右拳自下而上，以“鹤刺”之势，直取任全下巴。
这一下又快又刁钻，任全仓促间偏头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好身法！”任全赞了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破军拳》的杀招一式接一式地轰出，拳影重重，劲风呼啸。
任全的拳法刚猛沉劲，每一拳都像是要砸碎面前的一切，不留余地。
李元在拳影中穿梭，身法灵动如风，步伐轻盈如羽。
他刻意收着力气，只用了五分力道，将《天鹏纵横》的招式一招一招地使出来。
“风起青萍”，双拳如雀啄虚晃，双腿以掠风步急速接近，在任全的拳影中寻找空隙。
“扶摇直上”，双腿以破空腿腾空而起，双拳以鹏展之势向下轰击，逼得任全不得不后退防守。
“鹰击长空”，双腿以断崖腿凌空下劈，双拳以鹰击拳直取任全面门。
数十招下来，李元越打越顺，新武技的威力在实战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拳腿配合默契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任全越打越是心惊。
他能感觉到，李元并没有出几分力，连汗都没出。
对方出招时游刃有余，仿佛不费丝毫力气。
可即便如此，他已经被逼得左支右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而且。
原本以为李元的《天风腿》已经够强了，没想到李师弟还隐藏着这种更厉害的武技。
拳腿合一，刚柔并济，攻防一体。
这是什么武技？
什么时候练的？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李师弟啊，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