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诀(入门):300/2000】——>【归藏诀(入门):310/2000】
修炼一遍,仍旧是增长10点进度。
但,所有的时间大幅缩短了。
之前,起码要一个时辰,现在,只需半炷香就好了。
半炷香,一个时辰的八分之一。
这意味着,在同样的时间内,他可以修炼八遍,进度提升八倍。
这是巨大的提升!
李元心中一阵激动。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兴奋。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入门时被人刻下“根骨下等”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等一个打破桎梏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但是,问题来了。
锻骨丹,只有这一颗。
想要得到更多,就得深入断魂谷禁区,冒险取得炼制锻骨丹的材料“龙骨草”。
断魂谷,那个据说从未有人类踏足核心区域还能活着走出来的地方。
那里有宝贝,也有死亡;
有机缘,也有陷阱。
以他现在的修为,贸然进入,无异于送死。
这个……只能等武道盟大会结束,至少将修为提升至罡劲中期再说吧。
李元将青玉小瓶收好,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下一轮的修炼。
罡气在经脉中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和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四象门分为七院,依次为通天院、龙首院、风回院、朝阳院、落霞院、大竹院和小竹院。
七院各有特色,或重剑法,或重拳法,或重内功,或重轻功,各有传承,各有千秋。
通天院是七院之首,历代掌门多出于此;
龙首院以剑法闻名,其“龙首剑诀”号称四象门第一剑;
风回院以轻功见长,弟子身法灵动,如风似影;
朝阳院重内功,弟子真气浑厚,绵长不绝;
落霞院重暗器,其“落霞镖法”独步天下;
大竹院弟子不多,
小竹院则只收女弟子。
今日通天院的临江坪,气象万千,盛况空前。
临江坪坐落在通天峰南麓,是一块天然的平坦台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山是青云峰,水是落霞河。
河水从山中流出,绕过临江坪,蜿蜒向东南,汇入大江。
坪上原本是一片荒草,为了这次武道盟大会,四象门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平整土地、搭建看台、布置场地。
此刻,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临江坪四周,早就搭建起连绵的观战台。
观战台是木结构,分上下两层,上层是贵宾席,坐着各大宗门的长老和高层;
下层是普通席,坐着各门派的弟子和随行人员。
台面铺着红毡,栏杆上挂着彩绸,每隔几步就插着一面旗帜,旗上绣着各宗门的徽记,在风中猎猎作响。
旌旗猎猎,锣鼓震天。
一面面旗帜在山风中舒卷,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呐喊。
锣鼓声时急时缓,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春雨绵绵,将整个临江坪的气氛烘托得热烈而庄重。
就连空气中,都满是喜庆的味道。
那味道里有木材的清香,有绸缎的芬芳,有酒菜的醇香,有花露的甜香,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四象门长老邓启元,一身庄重的玄色长袍,站在正中高台主位上,从容指挥着一切。
他今日格外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长袍是新做的,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暗纹中织着四象门的徽记。
他的面容沉稳,目光锐利,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目光扫视全场,敏锐的五感将周围几里范围内再次搜索了一遍,直到确认无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黑龙会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临江坪周围,暗哨已经布了三层,明哨又布了两层,还有四位四象门的罡劲高手在暗中巡视,确保万无一失。
寒月山庄、归藏盟、飞雪楼等大宗门的长老,都在高台主位两侧留了位置。
那些位置是最好的,视野开阔,靠近主席台,既能看清场中比试,又能与其他宗门的高层交流。
位置前面摆着长条案几,案上放着茶点水果,旁边有侍者随时伺候。
其余各门派,也都划分好了专属区域。
每个区域都插着本门派的旗帜,摆着桌椅板凳,虽然不如贵宾席舒适,却也井井有条。
其中很多门派已经入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打量着周围的对手,有的在向相熟的门派打招呼。
跟在邓启元身侧辅助的,是一个气息彪悍,真气雄浑的俊逸青年。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比邓启元还高出半个头,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面容刚毅,五官深邃,目光锐利如鹰,不时环视四周,以观察有无遗漏之处。
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令牌,那是四象门长老的信物。
此青年目光锐利如鹰,不时环视四周,以观察有无遗漏之处。
他的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神鹰会长老钟烈钟先生,携门中弟子到场!”
临江城外围,值守的外事执事一声唱报。
那声音从入口处传来,经过一个个传声弟子的接力,最终传遍了整个临江坪。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的方向。
“哈哈哈,邓兄别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那笑声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麻,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说话人的中气之足。
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龙行虎步步入会场。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张黑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整个人看起来粗犷而豪迈。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带子上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神鹰会长老钟烈,罡劲中期,与邓启元也是多年的好友了。
神鹰会虽然不在四大宗门之列,但钟烈本人的实力和在武道盟中的声望,丝毫不逊于四大宗门的长老。
“钟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邓启元远远抱拳,大笑说道。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快步迎上前去,与钟烈双手相握。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用了不小的力气,像是在暗中较劲,又像是在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
钟烈看了一眼邓启元身侧的青年,然后说道:“想必这就是四象门近两年崛起的青年长老霍崇武霍长老吧,果然是气息雄浑,潜力惊人呐!”
霍崇武微微一笑,抱拳回道:“钟长老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他的语气谦逊,可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地位而诚惶诚恐。
虽然神鹰会不在四大宗门之列,但钟烈本人修为极高,在武道盟中享有极高的声誉,能被其夸奖,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荣幸。
霍崇武心里清楚,这份夸奖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钟烈眼光极高,能入他法眼的年轻一辈,屈指可数。
“飞雪楼,长老赫连雄、长老燕无双,携宗门弟子到!”
随着又一声唱报,又一行人入场。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头戴飞雪帽,身着虎皮大衣,俨然一身北地打扮。
他的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风霜,皮肤粗糙,像是被北风吹了太多年。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像是在雪地里行军。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
在赫连雄的身侧,是一位年方二十的绝色女子。
她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高挑身段,站在那里比周围的女弟子高出大半个头,双腿修长,腰肢纤细,身姿挺拔如松。
她的皮肤雪白无瑕,像是刚下的新雪,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而大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若点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大眼睛,清澈如潭水,明亮如星辰,不含一丝杂质,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雪花纹样,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带,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别着,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高贵,像是雪中的仙子。
一行人神色凝重。
他们的脸上没有其他宗门那种喜庆和期待,只有一种沉重和肃穆。
有人低着头,有人红着眼眶,有人紧抿着嘴唇,有人攥紧了拳头。
他们都是飞雪楼的幸存者,是那场劫难中活下来的人。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飞雪楼众人身上那种悲壮的气息,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谁都知道北地飞雪楼遭黑龙会精锐侵袭,损失惨重,此次前来参加武道盟大会,显然也很是历尽了一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