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滚烫的血液。
落在雪地里又瞬间凝固。
周围升腾起缕缕白雾。
季川嘴唇微微颤抖,僵硬的想要扭过头,看看身后究竟是何人,然而刚有所动作,那柄贯穿胸膛的大刀,便猛然一震。
‘噗嗤~’
魁梧似铁塔的身影。
瞬间四分五裂。
哪怕是内壮境界,以内劲护体,在一股恐怖真气面前,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放心,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已经提前帮你做好了。”
秦九长刀轻颤。
甩下沾染在上方的血迹。
便转身向着地窟走去。
他神色阴沉如水,显然没想到镇守此地的执事,竟是昔日药堂堂主,季长青。
“他怎么跟白骨教混到一起去了?”
“季长青既然加入这个邪教......”
“那当初沧海武馆的唐钰,还有漕帮帮主,乃至县尊叶无念,岂非......”
秦九眉头紧锁。
当初郑大海曾说过,县尊是加入了魏军。
而松山地脉一事,魏军不可能不知道,那时跟随县尊出去除妖的,正是季长青等人,后来县尊加入魏军,眼下季长青又在白骨教......
只怕此两者之间。
必然有所联系。
他想到定风山那边的万毒道场。
以及白骨教在松山的谋划。
心中莫名有种直觉。
那便是这两大势力肯定已经联手,至于目的也很简单,所谓异宝出世,借道入关,恐怕皆是为了谋划前朝国教的道场,而放出来的假消息。
“只是......”
“朝廷不是把那里清空了吗。”
“他们如今在谋划什么?”
秦九带着疑惑。
一步走进了地窟。
“谁?!”
地窟入口处。
那两个把守入口的身影,看到有人进入,还以为是季川折返回来。
刚要说些什么,脸色瞬间就变了。
但还不容他们开口大喊。
一道可怖刀芒。
顷刻间划过他们的躯体。
“噗通”
两人同时暴毙。
“一个入口,便有两个内壮把守......”
秦九扫过他们的尸体。
目露异色。
旋即催动照幽,踏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地窟幽暗。
但对于一位武者来说。
哪怕没有光亮,在黑夜里目视,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没多久。
秦九沿着脚下青石台阶。
一路下到一个堪比广场的地宫当中。
地宫中央。
屹立着一株奇异光树。
其周围地面,镌刻着繁杂而古老的铭文,宛若八卦般拱卫着中间的光树,后者仅丈许高,通体剔透无叶,只有扭曲透明的枝丫,散发着莹莹辉光。
那树的主干。
则是包裹着一个......
被剥了皮的人影。
其血液不断自尸体渗出,流入树干,枝丫,转而又如同蒸发一般,化作点点辉光,凝聚向枝丫尽头。
而这棵树的上方。
同样以铭文镌刻着一个八卦般的图案。
此外周围还垂吊着四柄铁剑。
一道道身影盘膝围坐在铭文之外,沉默无声,似在守卫此地,居中的身影,赫然便是此前从地窟入口回来的季长青。
“嗯?”
忽的。
季长青抬头看向地宫入口。
皱着眉朝旁边两道身影,开口道:“我突然有些心神不宁,你们二人去周围巡视一下。”
“对了。”
“顺道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是。”
那两人起身走出人群。
但还没过去一刻钟。
便再次返回。
只不过并非是走回来,而是径直飞了回来,其撞进人群,拖着血痕在季长青身前停下。
“柳筋......”
“不应该啊。”
“两宗强者,此刻应该只留下一人,镇守在西门那边。”
“赵崇礼也已经带人去往宁安。”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季长青神色阴晴不定。
看着一步步向地宫中央走来的人影。
同样向那边走去。
其手中握着一杆长戈,洞出了一道青芒,他竟同样是一位柳筋境武者。
“咦?是你?”
他忽然一愣。
看到来人面容。
脑海里骤然浮现昔日镇魔司之事。
那是当初被县尊胁迫出城时,遇到的秦家,当时虽是王越跟随出去,然而眼前这人,却是同在镇魔司看到的秦家家主,秦九......
“四季药堂季长青。”
“沧海武馆唐钰。”
“漕帮江临。”
“只是此地除你季长青,另外两人,似乎不在这里啊。”
秦九自廊道走出。
拖刀而行。
他扫视周围二十余人,却是没有发现唐钰,江临两人。
“可惜......”
他微微摇头。
季长青站在对面,却是目露奇芒,道:“我记得当初见你时,你连三炼武者都还不是吧?”
“有意思。”
“只数月而已。”
“再相见,你竟一跃成为柳筋武者。”
“这可是我拜入圣教之后,花费了无数代价才突破的境界......你,能否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突破的柳筋。放心,我对你无恶意,当日对你秦家王越出手之人,此时已经为圣教献身。”
“唐钰此时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漕帮帮主嘛......”
“喏,他正在为圣树提供养分。你告诉我提升修为的秘密,我把举荐你加入圣教如何?”
‘嗡’
话语尚未落下。
一道幽幽刀芒残月也似。
骤然掠向季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