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看到秦九如此,神色并无波动,手上长戈一抖,真气随之吞吐。
‘轰’
地宫轻震。
残月被一分为二。
残余真气径直犁过季长青两侧。
将站在他两旁的人影,尽数撕碎,尸块带着血水纷纷四溅开来。
“你......”
季长青手上战戈剧震。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猛然爆吼一声。
“尔等立刻离开地宫,去神庙禀报长老,此獠由我来拖住。”
这一刻。
季长青气息毫不掩饰的爆发。
其手中漆黑战戈青芒大盛。
周围身影见状。
纷纷四下逃散。
然而......
季长青纵跃,看似要跟秦九拼命,但其只持戈随意斩出一道真气,自身却是想要越过秦九,冲向地窟廊道那边。
“只要离开此地......”
他眼中发狠。
从刚刚兵刃接触的瞬间,便知道此人不可力敌。
故而唯有离开地宫。
方有生机。
索性佯攻一击,欲要从廊道逃离。
但......
秦九眸光幽暗。
面对对方扫来的战戈。
其劲力一转,长刀刀芒顷刻收敛,而后震出一股断岳之势,宛若大日坠落般,猛然劈在战戈上。
“轰!”
金石交击的声音。
震耳欲聋。
季长青几乎刹那,便怪叫一声,连人带兵被砸在地面上。
‘嗡’
电光石火间。
又是一刀劈下。
季长青感受着那蕴含万钧之势的刀影。
连忙举起战戈横在头顶。
周身真气尽数灌注在兵器上。
‘当、’
“呃啊!”
季长青痛苦低吼。
其持兵的双手,此刻手腕之下,竟轰然爆裂开来,血肉横飞,露出两截森然白骨。
他身下地面更是变成了一个大坑。
秦九神色淡漠。
一刀之后。
又是一刀劈下。
这一次。
季长青双臂爆碎,刀芒径直灌入其天灵盖之内。
只呜咽一声。
便没了半点生息。
秦九收刀,脚步一动,追上最靠近廊道的身影,刀芒交织,周围瞬间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只半炷香而已。
地宫内。
除他之外,再无一个活人。
‘踏踏、’
兽皮靴沾染着血泥。
缓缓来到光树前。
“这确实是白骨教的手笔,此树不知什么来头,其根系,竟在吸食地面的鲜血......”
秦九眸光幽暗。
此刻镌刻着古老铭文的地面凹槽。
一些黑红鲜血正肉眼可见的。
迅速没入地面。
而光树的主树干,迅速变得猩红起来,直至包裹住里面的人影。
‘嗡’
也是这时。
光树微微颤动。
枝丫的树梢,悄然凝聚出一颗颗炽白光球。
“这是......”
秦九看着那些光球。
心脏不知怎的,忽然猛地一跳,紧接着一股渴望的本能,仿佛在灵魂深处生出。
催促着他吞下那些光球。
“血煞?”
秦九感受到的本能来自天赋血煞。
他神色微变。
但还不容思忖什么。
那些凝聚出来的光球,似触动了什么,周围地面,乃至光树上空的铭文,便齐齐绽放出一阵刺目光芒,紧接着地宫就隆隆震动起来。
秦九蹙眉。
一跃向后爆退十余丈。
但双眼却是从未离开过光树。
而那个区域上空。
没多久。
四柄被垂吊着的生锈铁剑,此刻同样绽放光辉,其上铁锈簌簌掉落,弥漫出一股至邪至恶的莫名气息,同时剑柄铁链崩断,那四柄间齐齐坠落,洞入地面。
“噫哈~”
几乎同一时间。
那光树,忽然响起一道极为古怪,尖锐的叫声。
秦九瞳孔骤然收缩。
他视野内。
那包裹在树干,被剥去皮囊的人影,此刻腹部竟横向裂开,露出一颗颗纵横交错的犬齿,而其胸膛同样浮现出一只巨大竖眼,瞳孔内逐渐凝聚出一抹生机,它咕噜噜转动着眼珠扫视这具身体,似在审视什么。
而此刻的光树。
迅速枯萎,凋零,开始消散起来。
但周围铭文的辉光依在摇曳。
“那座神庙供养的东西......”
“怎么突然出现在树干之内了。”
远处。
秦九眸光。
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
与此同时。
松山的另一边。
山脚某座宏大的庙宇前。
仍是一道道面带虔诚,冒着风雪来此上香的香客,但今夜一众香客,皆是被拦在了正堂之外,偶尔有人眺望里面一眼,便会面露敬畏之色,慌忙在门前铜炉插上香,而后跪地祷告起来。
因为此刻正堂神台上。
那尊泥塑的威严神像,正散发着朦胧光晕。
令人视之。
便会认为是神祇显灵。
然而正堂内。
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面带和蔼之色的老人,此刻却是紧紧皱着眉头凝望神像。
“你们近来可都是按照老夫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