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面庞抽搐。
干咳一声。
“换血境?!”
秦九声音陡然拔高。
他可没听说过,玄霄宗有换血武者。
“声音小点。”
陆乘风瞪了他一眼,道:“凝聚武势,若非亲身体会,任为师怎么说,你也只是盲人摸象。”
“弟子并非责怪师父。”
“只是诧异您的武道境界......”
“不要大惊小怪。”
陆乘风摇头,似想到什么,微微一叹:“这宗门内,仅有两位换血武者,你莫要对外声张,至少在我们动手之前,不得说出去。”
“还是先说说这凝聚武势吧。”
“事实上。”
“炼脏,仅是凝聚武势的开始,一般来说,可以令你的武功威能暴涨,并不会如为师这般夸张,至于为何会让武功威能暴涨,这便要从五脏说起。”
“内壮武者,蕴养五脏,秘力则出。”
“而秘力又能生气。”
“故而能使经脉浇筑,坚韧如柳枝,直至周身无漏之时,便可行气炼脏;而五脏通神,内劲真气,皆由武功而起,因此祭炼五脏之时,交融神意,便会蕴养你所修持武艺之势;此为凝势,又有通神之称。”
“当然,此间还有一个前提。”
“那便是你所修持武功,必须迈入大成层次,本身就领悟了武功的势。”
“不然再怎么祭炼五脏......”
“也无势可聚。”
陆乘风徐徐说着。
秦九则是面露思忖之色。
天下武功,象形为最。
这并非是说象形武功最厉害,而是象形,更契合武人修持,而所谓根骨,便是在这里,诸如什么猿臂蜂腰螳螂腿,虎背熊腰之类的人,天生就适合修持某类象形武功。
因为他们修持符合自身根骨的武功。
往往要比普通人要快。
更容易突破到大成。
乃至圆满层次。
而无论下乘武功,亦或是中乘武功,凡有形意,皆能成势。
“炼脏聚势,可通神。”
这时。
陆乘风再度开口:“然而炼脏聚势,仅是开始,再进一步,便是换血,令得自身养成汞血银髓,体有金枝玉叶,势有归根之地,如此方能趋于圆满。”
“继而推动真气,交征天地。”
“抱气成丹......”
“那师父您,什么时候能踏足这一境界?”
秦九好奇。
换血境界他都距离尚远。
更遑论抱气成丹。
而陆乘风现在可是换血境,若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武道宗师。
若是玄霄宗出现一位宗师。
必然可以打破目前的处境。
“难难难,汞血虽成,然银髓未生,更遑论养出金枝玉叶,与天地交征......”
陆乘风摇头长叹。
话语里满是无奈。
“如果有一份宗师传承......”
“宗师传承?”
陆乘风瞥了他一眼,道:“所谓传承,仅是一条光明大道,可以令人不走弯路。但武道攀登,最重什么?宗门倾尽全力,数十年里,也只养出两位换血武者,现在别说宗师传承,便是一位天人武圣的传承,也无法让为师短时间内迈入宗师层次。”
“武道一途,重禀赋,根骨。”
“但最重的还是资源。”
“你若空无资源,即便天资千古无二,又能走到哪一步,此前宗门想方设法入关,不仅是关外乱,更是因为这蛮夷之地,资源稀少。”
秦九微微点头。
这一点。
他深有体会。
普通人面对衣食住行,尚且挣扎一生,武者登高,也绝非资质好就可以。
如果他不是生在富贵人家。
哪怕拥有赤印,也要在底层苦熬数年。
滋补气血。
丹药,灵兽...武功等......
皆是吞金巨兽。
而今内劲化气,若无墟洞天赋,可以反哺五行之精,用来催生真气锤炼筋脉,只怕仅是丹药都要耗费一大笔银子,往后的炼脏,换血,简直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原本还想拿出一卷宗师传承。
交予陆乘风。
毕竟若是陆乘风,又或是另一位换血武者,突破到宗师,那么眼下玄霄宗的困境,也能随之解开,只可惜突破宗师,需要海量资源,眼下宗门显然没有,如果此时拿出传承,他倒是不好解释。
说不定道兵踪迹也会被察觉。
思忖间。
一道身影忽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秦九扭头看向。
便见雷少卿满脸凝重,大步流星走到陆乘风身前,行礼道:“师父,上三宗,还有城主府的人联袂而来,说是要调查赤阳宫弟子死亡一事,他们目前已至山门广场,宗主让您过去一趟。”
“他们?”
陆乘风眉头一皱。
而后当即迈步走出大殿。
秦九连忙跟上两人。
没多久。
便来到了山门外。
此地聚拢了不少弟子,以及一些长老,而山门的石阶前,数道可怕的气息遥遥升起。
正在下方广场上遥望山门。
那里汇聚了很多人。
气势汹汹。
“怎么回事?”
陆乘风走出人群,皱眉看向一位长老。
后者摇头道:“昨夜赤阳宫弟子,悉数惨死在迎春楼那边,上三宗怀疑是我们玄霄宗,还有神拳宗所为,今日便带着城主府的人前来,想要强行入宗调查,我们两个执法长老被打伤。”
“后面宗主带着二长老过来,将他们赶下山门。”
“如今正在对峙。”
陆乘风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寒光。
“立刻召集神卫军架阵。”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等不及,要在这时候动手了。”
“是。”
那位长老领命离去。
而秦九则是跟雷少卿,一同随着陆乘风走下山门。
“沈无涯。”
“今日若是不让老夫进去调查,我赤阳宫几位亲传之死,那便是尔等所为,老夫可就要不客气了。”
石阶下。
宗主沈无涯带着几个长老。
正矗立在那里。
而他们前方,乃是七个气势可怕的身影,有男有女,年纪不一。
说话之人头发灰白。
乃是一个面容阴鹫的老者。
其声音嘶哑,眼珠子布满血丝,眉间带着一抹凶戾。
“荒谬。”
“你们赤阳宫......”
“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无涯声音平淡,开口道:“你们弟子死亡一事,本宗也听说过,其分明死于妖魔之手,与我玄霄宗何干,你若是怀有其它心思,大可以直说,何必绕弯子。”
“绕弯子?”
那人眼角抽了抽。
“昨夜有人曾亲眼看到。”
“你们宗门有弟子,曾在那边出现过。”
“是,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