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的投机,最终是以失败而告终。
看似筹码最多,希望最大的姬轩墨,最终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
这些人,未必是知晓姬轩墨的全部计划,有些人在此,发动之时,甚至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立场就是立场,不讲缘由。
成的时候,利益共享,那失败的时候,就不必提及无辜。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距离王位人选宣布,也已没有多久。
而事实上,姬东庆逆谋判断,姬轩墨逼宫失败,时至现在,王位人选,将定何人,花落谁家,早已彻底明朗。
结局如何,早已是不言而喻。
行宫内外之人,一些知悉情况者,心中早已动起了心思。
明日大典,需要顾及之事不在少数。行宫内,虽经变故,但好在碧灵山祖地,却没有太多的影响。
主要是一些声势的余波,还有震荡下的影响。
但即便影响再小,该存在的影响都已经存在。而这些都需要及时处理,以应对天亮以后的血脉大典和各方宾客。
碧灵山上,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清理着。
清理之际,各方心思各异,惊魂未定。
而在此等情形下,碧苍小郡主,姬清羽也在易老的陪同下,到了行宫,在一方宫楼内,见到了碧苍郡王。
此前大殿,在禁制相护下,虽未经崩塌,但也已经摧残得差不多了。碧苍郡王移步至此,也是合情之举。
“郡王爷爷。”在端丽庄严的行礼过后,姬清羽一下就扑了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碧苍郡王睁开浑浊雾化的眼眸,露出宠溺笑容,皱巴的面容显得越发皱巴。
以大修之身,天地荣养下,除非特意如此,否则即便年迈,姿容状态也不至如此。但显然,碧苍郡王所经历的非是正常情形下的寿终年迈。
在姬清羽到来后不久,刚刚处理完要事的姬书澜也是匆匆赶来。
“殿下!”
“参见殿下!”
“......”
一路上,行宫众人,见到姬书澜纷纷行礼问候。
姬书澜一袭云蓝长裙,肌肤晶莹泛光,虽是匆匆而行,但也是颔首回应。
“书澜殿下,饶命,饶命啊!”
“殿下,血浓于水啊!”
“.......”
沿途除了一意的问好外,还引发阵阵骚乱。这些骚乱,都源于那些参与此次站队,被收押派系族老,长辈血亲。
姬书澜轻抿着粉白双唇,目不斜视,如若未见。
行宫之内,严禁御空。为敬高祖,她并未御空,若非如此,她恐怕也见不了眼前一幕。
而在这等情形下,姬书澜也终是见到了已卧在榻上的碧苍郡王。
此前出手,让这位时日无多的腐朽老人,在短暂亢奋下,再度落入虚弱阶段。
身体状态,比此前更差。
在没有肉身体魄的统御,生命精元的支撑,神魂之力即便再是精纯磅礴,得不到补充,也终有消耗尽衰微之时。
每用一份,便是少去一份。
即便借助灵物秘药,时至今日,效用也早已衰微到了微弱不计的阶段。
“高祖,”
姬书澜匆匆几步,行至床榻,俯身便是跪了下去。
“书澜来晚了!”
“来了就不算晚,来了就好啊。”碧苍郡王勉强睁开眼睛,露出浑浊退化的眼球,看到姬书澜笑了笑。
“书澜姐姐。”姬清羽站在一旁,同着姬书澜招呼着。
但此刻,姬书澜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只是看着碧苍郡王,她点了点头,便算是回应姬清羽。
“书澜......”
碧苍郡王的手向前探了探,颤颤巍巍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姬书澜忙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碧苍郡王枯朽苍老的手,相比较于此前,碧苍郡王的手,似是更腐朽了几分。
“高祖,书澜在。”姬书澜眼眶泛红,神情悲切,
“书澜,你记住.......记住本王和你说的话。”碧苍郡王竭力睁着眼睛,浑浊雾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姬书澜,一双手握得发紧,如同临终前做着最后嘱托的老人:“等本王死后,你.....咳咳咳咳.......”
碧苍郡王的话,还未曾说完,整个人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高祖。”姬书澜忙起身,想要捋顺碧苍郡王的背。
但却被站在一旁的姬清羽抢先一步,她目光环视,很快看到了放在不远处的盛在青瓷玉碗中的药水。
药水喝了一半,还未曾喝完。
姬书澜忙端起玉碗,提起羹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到了碧苍郡王的唇边。
碧苍郡王的呼吸沉重,剧烈咳嗽后,似乎让他的状态变得极差。他嘴唇微颤,将姬书澜送到眼前的药水,吞咽了下去。
药水入肚,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碧苍郡王的状态好似好了几分,咳嗽也放缓了许多。
他张着嘴,想要说未说完的话,但刚刚张口,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吐出。
他的神色瞬间灰白,死气沉沉。
“郡王——!”
宫楼内,一众疾呼声响起,惊惶难安。
988 宫楼之变,幕后黄雀
“郡王——!”
宫楼内,众人疾呼,神情仓惶,对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
碧苍郡王,脸色灰白,肉身腐朽,死气蔓延。
此等景象,毫无疑问无一不指向着中毒的征兆。
以碧苍郡王,天人大修之能,寻常情形,即便是剧毒临身,也实难发挥出效力。
可现在......
仅仅只喝了一勺药液,便落得如此景象。
这......
宫楼内,众人震惊惶恐,几乎在同一时刻,便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那端盏侍药的姬书澜身上。
从头到尾,只有姬书澜一人接触过碧苍郡王,除她以外,再无别人。
不!
还有一人!
碧苍小郡主,姬清羽。
不!还不止!
若是往前推算,还有其他人!
究竟是谁!?
无数心绪交加,都掩盖不了宫楼惊慌不安的现实。
窦老宗老等一众早早在楼内侍立等候的高手,此刻更是向前床榻前围去,即便于礼制不合,此等紧急时候,却也是合情合理。
“郡王——!”
窦老心中悲苍,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让人猝不及防。
此前诸事平定,一切都在向好,只消再等几个时辰,便能明确王位人选,得定大势。可没曾想,竟是出了这等变故。
碧苍郡王生死未明,若是缺少了他到场的亲自背书,王位人选再是如何笃定,也终是会落人口实。
若是如此,郡王此前铺下的路,又该如何去走?
此外......
窦老心神恍惚,无数光影,如走马灯般,转瞬即过。
就在他即将靠近床榻之时,他脊背猛地生凉,心中警兆突生,他下意识地腾挪身子,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灵台神魂震荡,灵光交汇,护住周身。
只是,他的反应虽是极快,但身后的攻伐,速度却是比他更快。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周身灵光刚刚亮起,便是彻底黯淡溃散。
咻!
一根细若发丝般的青光针,直直穿透他的身躯,伤口虽是不大,但那一瞬间迸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是让他整个人一滞。
本感应到危险,迎风暴涨的羽扇,也出现了瞬息停滞,精纯磅礴的神魂之力,出现短时失控。
也就在这一个间隙,身后神魂爆起,以凌厉攻势,轰然拍下,窦老整个人便如碎石般,轰然砸向宫楼一侧。
“宗恒!”
窦老目眶欲裂,在如碎石砸落的那一刻,也看清了出手的之人的身影。
碧苍郡王府,宗族亲长,姬宗恒!
怎会如此!?
他万万没想到,出手偷袭之人,竟然会是姬宗恒!?
与他显明立场不同,姬宗恒在王储人选上更偏向于中立,无论谁做王储,都影响不了姬宗恒在碧苍郡王府上的地位。
此刻出现在这里,也是因郡王余威,因血脉大典。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在这紧要关头偷袭于他!?
姬宗恒他.......
图什么?
又凭什么!?
轰隆隆~
宫楼震颤,轰鸣爆响。
宫楼内外,虽有禁制防护,但一应体量,不如此前行宫正殿。
此刻的剧烈轰击,让这座宫楼变得岌岌可危。
“窦老!”
“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