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但没空细想,继续往入口冲。
散修们嗤笑:“疯子,莫名其妙。”
李天然谁都没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的花草被踩碎,化成雷光散开,每走一步,雷光就在他脚下炸一次。
疼!
经脉被火在烧,嘴角溢出血来。
丹田内的天灵根疯狂运转,灵力涌向伤口,血止住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
他没停。
走到河心的时候,雷光忽然猛地减弱。
……
第117章 距离的考验
李天然往反方向冲。
韩枫站在河边,急得手抖。
此刻,在河面上。
陆河的阵盘已经铺过大半程,万象宗四个人踩着阵盘往前蹭。
赵灵被推在最前面,雷光劈下来绕着她走,陆河跟两个筑基弟子紧跟在后面。
阵盘走得不算快,但稳,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会儿就能上岸。
秦瑶那边也不慢。
太虚观的雷法在她周身流转,她每一步都踩在雷纹的间隙里,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师弟师妹咬着牙紧跟。
三个人,三块令牌,秦瑶算得明明白白。
散修人群里也冒出来四个狠人,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光头大汉硬扛着雷光往前趟,浑身焦黑也不停。
瘦高个踩着河面上偶尔露出的石头尖往前跳,跳得人看着都腿软。
一个女修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脚下扔,炸开雷光硬铺路。
还有个裹黑袍的踩着上品法器往前漂,不声不响,速度竟然不比前几个慢。
韩枫数了数。
石壁上嵌着十二块令牌,宋青书拿走一块,还剩十一块。
万象宗四块,太虚观三块,散修里那四个亡命徒一人一块。
十一块,正好分完。
那天剑宗呢?
“他娘的!”
韩枫骂出声了,手指着河对岸:“白师弟你看一眼!令牌!令牌快没了!
万象宗四块太虚观三块散修四个,全分了!咱们连渣都捞不着!”
洛青衣没说话,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她也在算,算来算去,十一块令牌正好被瓜分干净。
他们三个要是不现在冲过去,等最后一块被抢走,连第二关的门都摸不到。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洛青衣低声说,声音发紧。
她看了韩枫一眼,韩枫也看着她。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冲过去抢令牌?
可李天然还在往反方向走,越走越远!
他一个炼气五层,把他丢在这儿,万一出点什么事,张长老那边怎么交代?紫霜宗主亲自下的令,要保护好白书墨。
他们是接了死命令的。
不冲?令牌没了,第二关进不去,眼睁睁看着万象宗和太虚观把遗迹里的好东西全卷走。
韩枫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脸都憋青了。
“等!”
他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砸得腿都麻了:“等!等白师弟!
保护他是宗主的命令,令牌没了就没了!回去被骂死我也认了!”
洛青衣沉默了一瞬,点头。
两人不再看河对岸的石台,不再看那些正在被疯抢的令牌。
他们转过身,朝李天然追了过去。
就这一个决定。
万象宗快上岸了,太虚观也快了,散修们拼了老命往前冲。
天剑宗的三个人,走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洛青衣跟在韩枫身后,眼中满是无奈。
她心里清楚,这一走,等同于他们天剑宗,放弃了争夺雷渊遗址中的传承和宝物。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跟上了韩枫。
两人踩进河边的花草丛里,雷光在脚下炸开,疼得韩枫龇牙咧嘴。
但他们没停。
……
对岸,陆河跳上了岸。
阵盘在岸边碎成几块,他用脚踢开碎片,大步走到石台前。
石台上嵌着令牌,雷纹流转,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伸手拔了四块,扔给身后的两个筑基弟子各一块,自己拿了一块,又塞了一块到赵灵手里。
赵灵低头看了一眼令牌,收进袖中,没说话。
陆河扫了一眼石台,还剩七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正好看见韩枫和洛青衣追在李天然身后,往反方向走,离河岸越来越远。
陆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呵。”
他靠在石台边上,抱着胳膊,声音不大,但河面够宽,这边说话对岸隐约能听见。
“天剑宗这是要弃权了吗?”
他身边的筑基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笑了:“白书墨往那边走?那边什么都没有啊,除了个女人影子,这是”
“鬼迷心窍。”另一个弟子接话。
“炼气五层就是炼气五层,连路都认不清。”
陆河看着李天然的背影消失在河面的雷光雾气里,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解,但也不觉得李天然还能抢到令牌。
“我还以为白书墨能跟我玩玩呢,拿着一块三品雷符装了半天,真要过河的时候,连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两个万象宗弟子跟着笑。
赵灵没笑。
她站在陆河身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手指在令牌背面慢慢摩挲着。
秦瑶也上了岸。
太虚观的雷法收放自如,她踩上对岸的时候气息只略微乱了半息,身后的师弟师妹倒是喘得厉害。
秦瑶走到石台前,拔了三块令牌,分给两人。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河面。
李天然的身影已经快走到河心雾气最浓的地方了。
韩枫和洛青衣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秦瑶挑了挑眉。
她想起刚才在通道里,白书墨走在最前面,雷光绕着他转的样子。
她以为他有什么底牌,现在看来,是高估他了?
连入口都找不到的人,不值得她再费心思琢磨。
“走吧。”
她转身朝入口走去,语气淡淡的:“天剑宗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圆脸少年追上来,小声问:“师姐,白书墨不是有那个雷符吗?玄机师叔的。”
“雷符能挡雷,不能指路。”
秦瑶头也没回:“他自己选错了方向。”
四个散修几乎同时冲上岸。
光头大汉浑身焦黑,一把抓了一块令牌,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瘦高个抢了令牌就蹲在地上喘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女修把令牌揣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乐了。
“天剑宗那三个,他们往反方向走了?”
瘦高个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还真是!那女的在那边,入口在这边,他们往那边走?找死吗?”
女修也笑了,手指摩挲着令牌,眼珠子转了转:“天剑宗被淘汰了,那咱们的机会可大多了。少一个宗门抢,宝物就多一份落在咱们手里。”
黑袍人最后一个上岸,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令牌,收进袖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的雾气,李天然三人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黑袍下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散修们的笑声隔着河面隐约传过来,韩枫听见了。
“笑吧笑吧,一帮散修,还敢嘲笑我天剑宗。”
他闷头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等老子回去,等回去再说!现在先找到白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