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天剑宗之前貌似没有这么一个天才吧?”
第126章 惊掉了下巴【大章】
雷渊遗迹,门口。
石门上的最后几道雷纹在剧烈抽搐,裂缝从边缘往中间蔓延。
每炸开一条,碎石就哗啦啦往下掉。
最多半刻钟……半刻钟就塌了。
葛万年盯着那道裂缝,心里默默数着。
不知是他,三天时间过去,雷渊遗迹的风声已经彻底泄露。
附近的小宗门、散修、邪修等等,全都汇聚在外围。
天剑宗、万象宗、太虚观东域三大宗门吃完了肉。
遗迹崩塌后,他们可以冲进废墟里翻找,捡一些残羹剩菜。
当然。
除了等待遗迹崩塌,所有人在外面的谈资,几乎就是三大宗门的天才。
九阶灵根修为仅有炼气五层的白书墨是否能活着出来,雷渊的传承会被哪个抢夺到手。
这两个话题,就是大家争议和闲聊的焦点。
“才炼气五层就敢进去,死定了。”
“九阶天灵根有个屁用。”
散修的话嗡嗡往耳朵里钻。
张恒秋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传讯玉简,玉简已经凉了。
紫霜三天前回的那个“嗯”,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他的靴尖在地上碾一颗石子,碾成了粉末,还在碾。
“老夫推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阵纹的情况,半刻钟遗迹就会失去支撑崩塌。”
葛万年拄着木杖,手指在杖头一下一下敲,故意让旁边的人听到。
“里面的再不出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张恒秋没接话,把玉简塞进袖子,腰杆挺直,故作若无其事。
葛万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陆河准备充分,雷心八成是他的。”
玄机道人接话:“我太虚观秦瑶也不差。天灵根,雷法正宗。”
葛万年笑了一声:“说得对,修雷法的人拿雷渊传承,天经地义。
陆河那小子还带了两个筑基弟子,他自己也有底牌。
不是你太虚观,就是我万象宗获得传承。
至于其他宗门嘛,还有那些进去了也是白费力气,能活着出来就已经算不错了。”
两人一唱一和,没提天剑宗,但每句话都像在踩天剑宗。
张恒秋没吭声,谁获得传承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韩枫和洛青衣是否能保李天然出来。
他们三个都是天剑宗不可多得的天才,万一出了差错。
……
散修们叽叽喳喳。
有人押秦瑶,有人赌陆河,也有人提宋青书。
提到天剑宗时,一个散修摇头:“韩枫还行,跟那几位比差远了。”
另一个接口:“炼气以下进去就是送死,说过无数遍了。”
年轻散修小声说:“他可是天剑宗天才,万一有保命手段呢?”
旁边嗤笑:“再宝贝也扛不住三天啊。”
三天了,什么音讯都没有。
张恒秋心中叹了口气:这小兔崽子,到底死没死啊。
他对李天然是有信心的,但是雷渊遗迹的危险程度极高,跟他一起进去的陆河、秦瑶,还有消失的宋青书,
哪个不是狠角色!
这时候,葛万年忽然悠悠地传音:“张长老,天剑宗北部矿脉的交接文书还压在万象宗案头,等这里事了,该催一催了。”
张恒秋抬起眼皮:“急什么,人还没出来。”
“出来不出来,结果都一样。”葛万年笑了笑。
张恒秋胸口起伏了一下。
韩枫、洛青衣、白书墨,如果都折在里面……他不敢想。
紫霜那句“死在里面活该”还在耳朵里。
但他知道,如果白书墨真死了,紫霜不会放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腰杆挺直。
等。
只能等了。
片刻之后。
石门轰隆震动,裂缝扩大,雷纹彻底暗下去。
有人影从通道深处浮现!
宋青书!
他第一个出来!
他整了整焦黑的衣领,把断剑插回腰间。
木匣碎了,底牌全没,但筑基中期的气息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
葛万年的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他盯着宋青书,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皱了皱眉。
宋青书进去的时候炼气巅峰,出来就筑基中期?
遗迹里最大的机缘就是雷心,这小子第一个出来,修为又涨了?
难不成雷渊遗迹的传承真被他拿了?
玄机道人拂尘也不甩了,目光在宋青书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通道口,还带着一丝希望。
散修们炸开了锅。
“宋青书突破了!”
“筑基中期!他肯定拿了雷心!”
“宋家这下赚大了。”
嗡嗡的议论声,羡慕的,嫉妒的,都有。
张恒秋没管那些。
他盯着宋青书,还没等他上山,开口就问:“白书墨呢?韩枫和洛青衣呢?他们如何了?”
“张长老,”宋青书刚要说话。
“该死!”陆河第二个冲了出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陆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阵旗全碎,精血亏空,脸色难看得发青。
他四处找葛万年,冲过去就骂:“葛长老!那个王八蛋!他娘的抢了雷心!”
他举起被毒雾灼伤的手掌,黑紫发亮,气得浑身发抖,但就是没说名字。
“那个王八蛋?”
葛万年的脸抽了一下,严肃道:“注意形象!”
陆河这才施法清除了身上的污垢,拉着脸走上前。
“宋家那小子拿了?”
“不是,是……该死的王八犊子……”陆河话到一半,回想整个过程,又骂骂咧咧起来。
见状,葛万年摇了摇头,终究是心性差了一些。
宋青书没拿?那是谁拿的?
他看了一眼陆河的手掌,毒雾灼伤,血灵宗的毒功,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直接追问:“你手上的毒,谁的?”
陆河低头,他道:“该死!葛长老,那个遗迹的守护者是血灵宗邪修!
她的护道人也是血灵宗的长老!”
与此同时。
另一边,玄机道人听到“抢了雷心”,拂尘轻轻一甩。
宋青书没拿,陆河没拿到,那秦瑶呢?
他的目光钉在通道口,下颌绷紧了。
散修们又嘀咕起来,但声音小了很多。
有人说:“不是宋青书拿的?那是谁?”
有人猜:“该不会是秦瑶吧?她还没出来。”
也有人小声说:“那个天剑宗的白书墨呢?也没出来。”
……
张恒秋没管那些。
只盯着宋青书:“白书墨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宋青书看了一眼陆河,感觉心中在滴血,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缓了缓然后才说:“白师弟还在里面,他拿了传承,他们没事。”
“什么?那小子拿了传承?”
张恒秋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