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河这边,也骂骂咧咧:“传承被白书墨那个王八蛋拿了,他跟血灵宗余孽合作,坑了我们!”
话音落下。
围观散修们彻底炸了:“白书墨抢了雷心?”
秦瑶第三个出来。
沉默,脸色灰白,手里空空。
她走到玄机道人身边,低着头。
玄机道人拂尘轻轻甩了一下,没说话。
秦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和羞愧。
“师叔,我什么都没拿到。那个白书墨,他一个人拿了传承和雷心。
辜负您和宗门……”
玄机道人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无需多言,尽力就好。”
秦瑶点了点头,觉得玄机师叔很善解人意,可抬头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了师叔嘴皮子动了动,像是在骂什么。
这让她的头更低了。
这时候,陆河突然吼了一嗓门。
他声音大得整个遗迹外围都能听见。
“各位道友!天剑宗白书墨那王八蛋跟血灵宗邪修有染!
有个筑基后期的黑袍人混进了遗迹当中,她是血灵宗长老马柔!
邪修马柔替白书墨挡剑,拼了命护他!他们两个绝对是一伙的!”
陆河又举起被毒雾灼伤的手掌,黑紫发亮。
“你们看看!这就是血灵宗的毒!
白书墨就是血灵宗余孽!他抢了雷心,还让那个女守护者拿了火传承!”
散修们炸了。
“血灵宗?那个灭门的邪宗?”
“天剑宗弟子跟邪修联手?这么离谱?!”
“怪不得炼气五层能活着出来,原来是有人保他!”
“天剑宗这回丢人丢大了!”
嗡嗡声像炸了锅,一波接一波。
宋青书没有急着附和。
他等陆河喊完,才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为难,声音不大不小。
“张长老,陆师弟说的……弟子也亲眼所见。
那黑袍人确实替白师弟挡了剑。晚辈不敢妄加揣测,但此事涉及邪修,若不查清楚,天剑宗的名声,”
他顿了一下:“怕是不好交代。建议让白师弟配合搜魂自证清白。葛长老和玄机长老都在,正好见证。”
张恒秋盯着宋青书,眼睛里几乎要喷火:“闭嘴!”
你不敢妄加揣测?
你第一个出来就指着白书墨说拿了传承了,你现在说不敢?
但他不能发作,不能当着玄机道人、葛万年的面前动手。
不然他们察觉到端倪,知道碧波峰宋家在跟宗门对抗,一旦宋家被拉拢或者被资助。
那对于现在的天剑宗而言,太危险了。
张恒秋只能咬着牙:“你有什么证据?”
宋青书举起令牌碎片,态度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张长老,这就是证据。
那黑袍人的身份,陆师弟的手掌,弟子只是想维护天剑宗的名声,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落下,现场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戏,玄机道人和葛万年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张恒秋忍着火气敲打。
“老老实实呆着,等白书墨出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不要人云亦云。”
“是,弟子多嘴了。”
宋青书低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退到张恒秋身后。
这时候,通道里又冲出几个人。
万象宗两个筑基弟子,浑身焦黑,衣袍碎了大半,一瘸一拐。
太虚观秦瑶的师弟师妹,脸色惨白,相互搀扶。
四个人,手里全是空的,身上全是伤。
万象宗高个子一出来就骂:“葛长老,白书墨那王八蛋跟血灵宗邪修联手。
那个黑袍人,毒功厉害得很,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他抢了雷心,还让那个女守护者拿了火传承!我们什么都没捞着!”
矮个子更激动:“葛长老,您是没看见,那黑袍人替白书墨挡剑,拼了命护他的模样。
他们两个绝对是一伙的!白书墨就是血灵宗的人。”
太虚观的师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声音都在抖:“玄机师叔,那个白书墨,他在里面特别邪门。
他的雷法跟我们不一样,暗红色的,能吞别人的雷。
秦师姐的雷龙被他一口吞了,我们……我们根本打不过。”
师弟补了一句:“他还说秦师姐‘太弱’。哼,我们太虚观,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散修们彻底沸腾了。
“不会吧?血灵宗邪修!天剑宗弟子跟邪修联手?!”
“白书墨就是血灵宗余孽!证据确凿!”
“如果是真的,那天剑宗就完了,弟子勾结邪修,长老还护着!”
葛万年的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他看了玄机道人一眼,玄机道人没说话,但拂尘垂了下来。
白书墨是不是邪修,他们心中清楚,怀疑过也验证过。
身份问题?
往后可以慢慢验证,但现在却可以做文章。
葛万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张长老,你听见了,不只是一个弟子这么说。
白书墨若只是获得了传承,那是机缘,老夫无话可说。
但他与血灵宗邪修联手,残害同道,这事,天剑宗必须给个交代。”
玄机道人接了一句:“太虚观弟子也受了委屈,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恒秋站在人群前面,脸色铁青。
他没理会两人,而是盯着宋青书,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沉:
“宋青书,是他们污蔑你白师弟,还是真有此事?”
宋青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微微躬身:“张长老,弟子不敢隐瞒。
白师弟在里面的所作所为,弟子确实看在眼里。
但弟子以为,同门之间,应当先私下劝诫,不宜当众。”
他顿了一下:“可陆师弟和诸位道友都已经说了,弟子若再隐瞒,反倒是对宗门不忠。
弟子恳请张长老明察,还白师弟一个清白,还宗门一个清白。”
张恒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白书墨出来再说,谁说帮挡了一次攻击,就是同伙,就有合谋了?
凡事要讲证据,若是没证据还污蔑人,老夫的剑不允许!”
等白书墨出来?
葛万年笑容消失,心中打鼓。
他可一点都不想跟白书墨碰面啊。
“哼,有什么好等的?”
玄机道人也附和:“没有证据,但是有疑点,足够了,他必须得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证明?呵呵!我还怀疑万象宗陆河、太虚观秦瑶是邪修呢!”张恒秋听着,怒火中烧,直接反驳。
可心里在骂:
小子,你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拿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今日之困难解啊。
这时候,石门上的雷纹只剩最后三块。
张恒秋喉咙发紧,最多还有几十息!
“哼,天剑宗这是想耍无赖?”葛万年步步紧逼。
张恒秋怒发冲冠:“耍无赖?
呵,你们两家借口清除妖兽和邪修,占我宗资源点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耍无赖!”
这时。
遗迹石门一块雷纹炸开,碎石大片掉落,通道口被灰尘吞没。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遗迹门口。
只听灰尘里传来脚步声,沉稳,且不止一个人。
葛万年皱眉:“出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只见三道人影从灰尘里走出来。
李天然走在最前面,月白道袍焦黑,浑身是血,左腿在抖,右拳裂了。
他脸上全是灰和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韩枫和洛青衣跟在他后面。
韩枫伸手想扶,李天然摆了一下手,自己站直。
站定那一刻脸色白了一下,伪丹田里的魔念冲了一把,他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