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41节

  力大无比,出手狠辣,加上那举重若轻的力道控制,绝非凡俗!

  但他毕竟是见过血,在码头拼杀出来的头目,胆气犹在,尤其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绝不能怂。

  “朋友,哪条道上的?手底下功夫硬得很啊。”

  疤爷尽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了抱拳,“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老孙纵有不是,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如果是买房纠纷,我可以做主退一半,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如何?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墨听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

  “退一半?揭过?”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近疤爷,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一丈,“这老家伙差点害了老子全家性命,你一句退一半就揭过,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疤爷瞳孔一缩,心知今天无法善了。

  “那房子邪门,关我们什么事?”缓过气的老孙硬着头皮喊道,“房子是你们自己贪便宜要买的,我提醒过晚上有动静,是你们不信邪!”

  “你提醒的时候,是不是就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

  老孙捂着喉咙,呛咳稍缓,便急急喊道:

  “不光提醒了!白纸黑字写在契书背面的,院内夜间偶有异声,介意者慎选,这还不叫提醒?”

  他偷眼去瞄疤爷,声音又硬了几分,“是你们自己不看清楚就画押,如今出了事,倒怪到我头上?”

  陈墨低头看着他。

  目光不凶,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老孙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夜间偶有异声。”陈墨把这六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慢慢点头,“写得真好。”

  “就六个字,轻飘飘,模棱两可,告到局里也挑不出错吧?”

  老孙喉结滚动,没吭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陈墨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还笑着说的?”

  老孙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嚅动,说不出话。

  旁边那个尖嘴伙计缩在墙角,下意识替自家掌柜辩解:

  “那、那不然怎么说……直说那里闹鬼,房子还怎么卖……”

  他说到一半,被陈墨扫了一眼,立刻噤声。

  牙行里安静了几息。

  疤爷适时开口,语气比方才软和了些,带着几分各退一步的世故:

  “朋友,你也听见了,老孙这嘴是滑了些,但契书上确实写了,你非要说他存心害人,他也能喊冤。”

  他一脸肉疼的接着道,“退七成,我再个人贴你二十块银元压惊,这事到我这儿为止,往后仁寿里没人敢给你添堵,”

  “你看如何?”

  “呵呵。”

  陈墨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的扫过屋内几人。

  自从他穿越过来之后,总感觉霉运不断,是条狗都能踩自己一脚。

  在临河县有黑虎帮,摸个鱼碰上血衣佛子,现在来津市又撞上了黑心牙行。

  他越想越恼火,心中杀意沸腾,感觉再忍下去,自己真要变成猪了。

  “老子不同意。”陈墨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四具巴掌大的纸傀,飞快弹出。

  纸傀身上紫光一闪,落地瞬间就膨胀至真人大小,两具护在他身前,另外两具分别堵住了牙行的前后门。

  惨白的脸,鲜红的腮,眉眼是描上去的工笔画,嘴角噙着一丝永远不变的笑意。

  腰间挎着的纸刀,在光线中折射出几分金属质感。

  “老子今天不是过来跟你们讲道理的!”

  “房款,精神损失费,加上院子的修整费!”

  陈墨看着众人,语气中透着强烈的杀意。

  “三笔总共五千大洋,少一文,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间屋子!”

  话语刚落,纸傀腰间的刀齐齐出鞘,透出丝丝冷意。

  牙堂里死一般寂静。

  疤爷看着立在身前的两具纸人,在心里操翻了老孙家十八代祖宗。

  他走南闯北二十年,杀过耍把式的,杀过练硬功的,甚至杀过从军中退役下来的格杀教习。

  但是对于这些性格古怪的旁门修行中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没想到今天居然得罪了一个。

  这他娘的是坑了个爷爷回来啊。

  “这位爷。”疤爷拱手,改口改得极快,腰也弯了三寸,“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修行中人,方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五千大洋。”陈墨没看他,低头整理袖口,“少一文都不行。”

  疤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说你这是敲诈,想说漕帮不会放过你,想扯出帮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给自己壮胆。

  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因为一把纸刀已经搭在他脖子上。

  冰凉的感觉渗进皮肉,顺着血管往心口爬。

  “……这钱不该我出。”疤爷哑声说,声音已经没了方才的底气,“院子是老孙卖的,房子也是他自己找来的,我们只是按照惯例抽了两层水。”

  他顿了下,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元......”

  身后,那群打手早没了刚才的凶性,贴着墙根站成一排,棍棒握在手里却像握着烧红的铁条,不敢抬,更不敢放。

  老孙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他牙行开了十五年,从没遇上这种事。

  五千大洋,把他骨头拆了论斤卖也凑不出这个数。

  “五、五千……”他嘴唇哆嗦,“杀了我也没有……”

  “那你就死。”

  陈墨终于抬眼,正正落在他脸上。

第六十三章 漕帮

  听到这话,老孙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两腿一蹬,竟直直晕了过去。

  前面偷偷报信的尖嘴伙计吓得缩进柜台底下,抱着脑袋不住发抖,“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纸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气使得屋内温度骤降。

  可疤爷得额角反倒渗出细密的汗。

  可他到底是见过场面的,知道今天遇上的不是那种能拿话搪塞的角色。

  这人从进门开始就没动过怒,脸上甚至没几丝波澜,可越是这种,越难善了。

  沉默持续了七八息。

  感受到陈墨身上愈发不耐的杀意,疤爷只好深吸一口气,直起腰,“五千大洋,我们漕帮出。”

  “但我有个条件。”他盯着陈墨,表情认真,“这笔钱不是替老孙赔的,是买您一句话,那宅子的债,您不能算在我们头上。”

  陈墨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你是漕帮的人,老孙也是漕帮罩着的,钱从你手里出,和老孙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疤爷沉声道,“他出钱,是赔罪,我们出钱,是了账。”

  他把了账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宅子我之前去过一趟,里面那东西邪性得很,甚至折过三个弟兄,后面找高人过来,也只是封了那口井。”

  “老孙找上我们,说是能将那宅子出手,堂主便点头将那宅子交给老孙处理,帮里就抽两层水。”

  陈墨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所以老孙将宅子出给谁,我们确实是不知情的。”

  疤爷解释完,才转过身对后面的一个手下吩咐道:“大冰你跟六子去码头找账房刘先生,就说我说的,支五千银票过来,快点。”

  “是,疤哥。”

  那名叫大冰的汉子小心的看了陈墨一眼,跟另一人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堵在门口的纸人让了一下身,令两人吓了个哆嗦,经过的时候尽量侧着身子,就像碰到洪水猛兽一般。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头。

  陈墨走到桌前把茶碗盖掀开,看了一眼里头泡得发白的茶叶梗子,又放下了。

  “那口井,你们请的是哪一路的高人?”

  疤爷回忆了一下,“江东来的,龙虎山俗家,没开坛,只在井沿上压了三道符,说是镇得住三年,今年正是第三年。”

  “就三年吗?”陈墨把这俩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什么情绪。

  “是,开春帮里提过一回,说要不请那人再来一趟,可老孙说无妨,买家是个外地客商,过了契就不关我们的事。”

  他没往下说了。

  “你们折的三个弟兄,”陈墨忽然开口,“是怎么折的?”

  “不清楚原因,凭空消失的。”疤爷身体抖了下,回想起时不由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时候还是白天,刚开始派了一个人下去,没想到那人一到井底后就失去了动静,绑在身上的绳子也莫名被解开。”

  “我怕他在下面出了什么意外,又喊了两个弟兄下去,结果情况跟第一个一样,拉上来的时候就剩下绳子了。”

  “这样吗?”陈墨皱着眉头,刚准备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沉,不似先前两个打手那般急促,反倒稳得很。

  来人一进门,柜台底下的尖嘴伙计彻底瘫了,连抖都不敢抖。

  疤爷身子一僵,旋即转身,垂手立到一旁,喉间滚出两个字:“堂主。”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量不高,却敦实得像口铁砧。

  穿一身灰绸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青筋虬结的胳膊。

  脸上没什么凶相,甚至算得上和气,唯独一双眼睛,看人时不转,是定定的瞧。

  他进门先没看陈墨,也没看晕在地上的老孙,只扫了一圈屋里,目光在那几个纸人身上落了落。

  然后点了点头。

  “怪不得疤哥儿打发人来支钱,话都说不囫囵。”他开口,声音不冲,反倒有些沙哑的平和,“我当是遇着劫江的了。”

  他说着,转向陈墨,抱了抱拳。

  “漕帮,刘七。”

  陈墨没回礼,只看了他一眼,等会如果要动手,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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