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没发烧吧?”
李胖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试试陈墨的额头温度,被他一把拍掉了。
“滚滚滚.....你才发烧了。”
“王伯安那王八蛋金身境巅峰,一只脚都快踏进气血熔炉境了!”
“据说整个镇异司能单对单击败他的凝煞修士,就那几个快要入土的老东西!你跟他打什么?”
陈墨靠着椅背,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坐下,“慌什么。”
“赌斗会死人的,你就算想要认输,人家不同意也没用。”
胖子急得在屋内转了两圈,“你生死状没签吧?实在不行出去避两天风头,等这阵子过去......”
“稍安勿躁。”
陈墨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干过没把握的事?”
李胖子愣了一下,用手搓了把红润的脸,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
好像也是哈,这家伙感觉比自己还阴........
?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赌斗,住手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胖子抹了把脸,本想提一嘴最近新开的迎春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两天陈墨就要跟王家老大动手,这时候说这些不合时宜。
“没事李爷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记得来找我。”
胖子前脚刚走,后脚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来的正是四个三队前同事。
方映霞走在最前面,边上是柳如烟,钱满堂和赵守信缀在后面。
四个人一进门就把陈墨围住了,表情出奇的一致。
“陈墨,你真要跟王伯安赌斗?还是死斗?”
方映霞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毕竟陈墨跟他们一样,也是去年才从集训毕业的。
对上金身境巅峰的王伯安,这跟送死有啥区别。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这下轮到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事闹这么大?”
“听说是王伯言传出去的。”
钱满堂撇了撇嘴,“满司里都知道他大哥要收拾你了。”
赵守信挠挠后脑勺,半天才憋出一句,“要不......咱们几个去跟司里求个情?就说这事.....”
“不必。“
陈墨抬手止住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我有分寸,这事你们别掺和。”
四个人面面相觑,到底没再多劝。
方映霞叹了口气,拍拍他胳膊,“行,你说有分寸就有分寸,到时候赢了记得请客。”
陈墨应了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忽然话锋一转,“你们队长呢?怎么就你们四个来了?”
“别提那家伙了,平时一副谁都瞧不上眼的样子。”
钱满堂闻言嗤笑一声,“结果前几天被王老二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连嘴都不敢还,回来自己关屋里生闷气呢。”
“现在一个人在队里闷着,谁也不搭理。”
“好吧......”
————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镇异司总署后院的议事厅内。
三盏清茶摆在紫檀木案上,热气袅袅升腾,却没人端起来喝。
常务副司长秦镇岳坐在主位,两条浓眉拧在一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案面。
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位金身境的执事,个个面色沉重。
“他们生死状都递上来了。”
左首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头开口说了一句,顺便把一张薄薄的纸页推到桌案中央,“王伯安跟陈墨都签了。”
“按规矩,两人这次的赌斗,司里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他对面一个中年模样的金身境修士冷笑一声,“一个凝煞境客卿,居然敢跟金身境巅峰的自家老人赌生死,传出去像什么话?”
“外人怎么看咱们镇异司?”
“赌斗是王伯安提的,陈墨接的,手续走的都是明路。”
山羊胡老者不紧不慢的摇头,“中途插手,才是坏了规矩。”
秦镇岳敲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抬眼扫了圈在场的六个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雷司长跟岳巡查去京城述职,现在津市镇异司我说了算,我叫你们来不是商量规矩的,是商量怎么善后的。”
在场几人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秦镇岳伸手把那张生死状拨到自己面前,沉默了两息。
“两人的底子,你们都知道。”
“陈墨如果输了,死一个凝煞境的客卿,我们损失得起。”
“但如果是王镇邪输了,这个结果咱们津市接受不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六个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金身境巅峰,再过两三年有望冲击熔炉境。
这种苗子,整个津市镇异司拢共不超过三个。
陈墨再有潜力,也只是凝煞的客卿,关系天生就远了一头。
“地点呢?”
秦镇岳忽然开口,“他们选了哪儿?
山羊胡老者翻开手边的卷宗,扫了一眼,“东郊,青龙滩,就是前阵子出了鬼蛟那地方。”
几人眉头微微一动。
青龙滩........鬼蛟虽然被灭了,但是阴煞还没完全散去。
此地潮湿阴寒,对气血武修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王伯安那身气血阳刚至极,在水汽重的地方,反而要分出几分精力压制环境的影响。
陈墨选那儿,说明这小子有脑子,知道给自己拉点条件回来。
“青龙滩对面那一片地势开阔,河滩平整,没什么遮挡。”
左侧一位执事补了一句,“倒是好观战。”
秦镇岳敲敲桌沿,沉吟片刻后做了决定。
“后天午时,派一队人过去盯着,不用太近,在外围看着就行。”
他抬眼看向右侧那位中年模样的执事,“你带两个人,敛好气息,见机行事。”
“局面在可控范围之内,你们就当没去。”
“要是王伯安扛不住了,立刻出手把人救下来,把陈墨制住。”
中年执事点了点头,没多问。
秦镇岳又转向山羊胡老者,“你再去一趟邱镇邪那边。”
“邱老?”山羊胡老者一愣,“他那个脾气,怕是不肯来。”
“就说我秦镇岳请的,青龙滩那边地气古怪,万一出了岔子,半步熔炉境的战力镇场子,我心里有底。”
“他不来也没事,你话带到就行。”
邱镇邪是津市镇异司的老牌金身巅峰,三年前冲击气血熔炉境失败,卡在半步熔炉的门槛上进退不得。
虽未能破境,但体内那半融未融的气血阳元,比寻常金身巅峰浑厚了不止一筹。
整个津市镇异司的金身境里,正面交手能压过他的不超过两个。
有他在外围镇着,即便王伯安真出了什么意外,救人也有九成把握。
山羊胡老者迟疑一瞬,终究还是点点头:“行,我去一趟。”
秦镇岳的目光再次落回桌上那张生死状,盯着那个陈墨的名字看了几息,忽然觉得这年轻有些邪性。
但愿这次别再生什么事端了。
“散了吧。”
几位执事陆续起身,渐行渐远。
议事厅空下来,案上三盏茶彻底凉透。
.....
接下来这两天,陈墨几乎没出过柳叶巷的门。
白天盘膝打坐,将天罡炼气的口诀从头到尾过了三遍。
识海中的蜃龙之气被他反复调引,与经脉中的黑龙玄冥煞试探着交融几次。
虽然尚未正式引罡入体,但那股同源的亲和感已经让他心里有了底。
这一步,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
其他时间也没闲着,顺便六臂天魔真身的第三层运转路线重新梳理了一遍。
如果魔种已经获得,找个时间闭关,就能顺利破入第三层。
不过陈墨有种预感,这第三层可能没那么容易修炼。
这两天他唯一出门一趟,是去了趟东跨院的功勋库房。
库房管事是个瘦高个,接过他递去的令牌查过余额后,面露惊讶,“一万零三百,陈客卿要兑什么?”
“回元丹,全换了。”
回元丹是凝煞境通用的恢复丹药,一颗能补充三成左右的法力消耗,在斗法中属于续命的东西。
功勋库的标价是一百五十贡献点一颗,按凝煞修士的补贴标准,如果不做任务,小半年的补贴才够攒下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