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而言,白学洲不敢期望太高,认为府学就行了。
三月底,县衙贴出告示,府试于五月初一在景安府举行。
府试的报名流程与县试差不多,除了要有举人作保之外,还得与考生结保。
许也偷偷打听了一下,在府试中,举人光是保举一人,就能收三到五两的银子。
这个金额对许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考过县试,衙门多多少少都赏了一些银子。
一些人或许连保费都交不起。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往往也就只有今年一次的机会。
如果今年不能考过府试,那回来之后,就必须要尝试凝气为种,成为读书人了。
因为,只要他们能够成为三之境的读书人。
不仅每个月都可以在县衙领到例银,还可以去到一些学堂,给一些蒙童进行启蒙。
只有自己也参与到工作中,才能快速攒够下一次府试的费用。
县试中,与许也、白敬之互保的三名考生,有两个人都考上了,分别是赵安邦与涂明。
但是,赵安邦是擦线中榜,自知实力有限,为了省钱就没有报名。
所以,白学洲又为他们找了两个考生。
一人名叫吴浩言,一人名叫林鸿铭。
两人都是县学里面的学子,年纪与许也相差无几,风华正茂,所以作弊的可能性极低。
四月中旬的时候,白家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为两人收拾行李。
景安府距离平安县中间隔了三百多里,路途遥远。
再加上不可能到了之后,马上就参加考试,要预留一定的休息时间。
所以,考生几乎都会提前上路。
“手脚小心点,别把东西给弄坏了。”
白府,老夫人亲自盯着下人将箱子一口一口地抬上马车。
大门前,许铃儿拉着许也仔细叮嘱。
“周先生说了,这次考试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只需要放平心态,正常应对……”
话还没说完,白解便在车上探出个脑袋。
“娘子,别念经啦,这不是有我随行吗?”
药堂的事情很多,白学洲不能轻易离开。
所以此行的护卫工作,便交给了白家最闲的白解。
由他来护送许也等人前往景安府。
白解不说话还好,许铃儿一看到他,连忙又多叮嘱了一句:
“对了,你路上可千万要看紧你姐夫了,他要是捅出什么幺蛾子,该打就打,不要心软。”
白解闻言,感觉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问:“娘子,为夫在你眼中的形象,难道就这么不靠谱吗?出门在外,还要小舅子管着?!”
谁料,白解话音刚落。
站在门口送行的白老夫人,白学洲,高氏,许铃儿甚至是白敬之,全都抬起了头,异口同声地说:
“对,你就是这么不靠谱!”
第37章 青鸟(求追读)
万事俱备,相互结保的涂明、吴浩言还有林鸿铭也来了,要坐白家的马车,一同前往景安府。
“这段时间,就劳烦诸位的照顾了。”
三人行礼,有些羞赧。
他们的家境基本都不怎么样。
若不是能与白敬之结保,是不可能舍得花钱坐车的,定要步行去景安府。
明明都快要出发了,许铃儿还是不放心,抓着许也问:“小也,真的不用姐姐陪你去吗?”
说起来,这还是许也出生以来,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她实在放心不下。
“男儿志在四方,姐姐这么舍不得我吗?”
“你这孩子!”
许铃儿笑骂一声,将白白嫩嫩,像福娃一样的白欢欢抱起来,“你要跟舅舅说什么呀?”
白欢欢张开手臂,抱住许也的脸,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舅舅考完快点回来,欢欢会想你的。”
“好,舅舅很快就回来。”
许也笑道,捏了捏白欢欢的脸蛋。
其余三位士子也在跟自己的亲人道别。
许也看见,涂明站在人群的角落,跟一个头发斑白,身形瘦弱,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交谈。
涂明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是想把男人拉过来,向几人介绍。
不过皮肤蜡黄的男人怎么也不肯,将一个包裹塞进了涂明的手里,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涂兄,这是?”许也问。
“让案首见笑了,我父亲瞧见白家如此气派,说什么不愿给我丢脸,就没过来打招呼。”
涂明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眼眶微红,强颜欢笑。
白敬之不明所以:“这有什么丢脸的?”
许也拍了拍涂明的肩膀:“我也是农户子。”
涂明闻言,精神一振:“对,差点忘了,这次府试,我一定要向许兄学习,不叫父母失望!”
白解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一挥鞭子,正式上路。
白家的马车自然是宽敞的,活动空间也大,再加上这一次是没有父母管着的出远门。
即便是许也也忍不住亢奋,更别说其他四人了。
从白府门口,一直聊到出城,叽叽喳喳的,话题几乎就没断过。
一开始,吴浩言与林鸿铭还有点放不开,大多时候都是许也三人对话。
但当话题越来越深入之后,两人很快就按捺不住,彻底加入了进来。
众人从天聊到地,从南聊到北,说了一个时辰还意犹未尽。
最后,还是许也捧起书,在旁边看了一刻钟,其余四人才慢慢坐立难安,开始学习。
凉州是大魏最偏远,最贫困的州郡之一。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除了这里距离京城非常遥远,不易掌控之外。
还有一大原因,就是凉州的南边,是大荒。
大荒是一片无人之地,至今仍旧保存着原始的生态环境。
无数开了灵智,懂得修炼的凶兽栖息在那里,时不时的就会进入边境侵扰。
每次凶兽入境,都会对凉州的经济与民生造成一定的破坏。
景安府的位置在凉州的北边,倒是不需要担心会发生大规模的兽潮。
不过,每隔几年,都会有赶考的学子被凶兽捕杀的消息传出。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白家才会让白解跟车随行。
除了他以外,还有四位三之境的读书人,同样跟在车队之中。
古时的三百里路,与现代不同。
首先就算是官道也不会太平整,坑坑洼洼。
其次,凉州的地势起伏不定,众人几乎每天都在翻山越岭中度过。
许也和白敬之还好,但其余三人就不行了。
尤其是涂明,路途的颠簸让他呕吐不止。
车队为了照顾他们的身体,不得不放慢速度。
这日,阳光明媚,众人好不容易寻到了一条干净的小溪。
车队里也没有女人,所以几个男孩子二话不说就脱了个精光,跳进里面好好洗了一番。
白解则在岸边架起一口小锅开始做饭。
热腾腾的香气,在岸边氤氲飘转。
玉晶米的气味绝对不是寻常大米能够媲美的,差太多了。
这闻得三位士子皆是眼红无比,垂涎欲滴。
但是,眼红归眼红,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上来说分他吃一点。
许也和白敬之也不会假客气。
因为这玩意真的是太贵了。
许也就算每个月能从听潮阁那里,通过写稿赚取一百两的稿费,依然时不时地感到肉疼。
因此,吃饭的时候,都是各自吃各自带来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
涂明本来正吃着烤热的咸菜饼,忽然在溪水的对岸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引起了几人的注意,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在溪水的对岸,竟有一道青色的流光闪过,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跟鸡差不多大的鸟,不过更加英俊,体态修长,青色的毛发光亮,如同绸缎般折射着日辉。
从它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禽类的愚钝感,一对眼眸清澈如水,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凡鸟,灵性十足。
“这是凶兽吗?”吴浩言惊讶道。
“凶兽身上往往有散不掉的戾气,你看这像是凶兽吗?分明是灵兽!”林鸿铭舔了舔嘴唇,目光火热。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
一些世家子弟,身边往往都豢养着灵兽。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般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