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甲男子,握着一只足有巴掌大的法螺站在军队的最前方。
他对着法螺说话,声音浩荡恢弘,嘉沙城上的将士哪怕相隔千米都能听到。
“齐国的将士,真是叫人失望,敢问城里面还有男人吗?如果没了,不妨请个女子上战场,我自然会怜香惜玉。”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也不激昂,冷漠而平淡。
正是这种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声音,叫人无法承受。
城墙上的将士几乎没一个人能够站着的,都是坐在地上,垂头丧气,背对敌方,眼不见心为净。
要说他们没有自尊或者血性吗?
肯定是有的。
许多人的拳头都紧攥着,眼中布满血丝。
可他们却没有办法站出来。
因为人们知道,就算上了战场,自己也只是死路一条。
毕竟连军中的副将都被对方杀得一干二净了。
两国之间的兵士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继续在城内当缩头乌龟吧,三天,最多三天!我们禹国的将士便会赶到,杀你们个血流成河!”
这些话语都太赤裸了,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强调齐国将士的结局。
除非拥有远超常人的文心,否则谁能抵抗?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的心都已经动摇。
在看不见希望的情况下,缴械投降似乎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心头一片阴霾的时候,众人的耳边,突然听到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兵士无一不吓得毛骨悚然,猛然跳起,惊怒交加:“谁把城门打开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下方响起:“是将军,他要亲自出城迎敌。”
许也要亲自迎战?
所有人都呆住了,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人们回过神来,猛然转身,趴在城墙之上,只见一个少年,身披银甲,竟然毫不犹豫地便出城而去。
“他疯了吗?”
人们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禹国的那位黑甲将士显然也没想到,齐国禁闭多天的城门,竟然会在今天打开。
消息传出去,禹国的营帐中,许多将士闻风而动,满脸好奇地看向前方,似乎是想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不怕死。
黑甲将士看向许也,饶有兴致地说:“看来,齐国也是有男人的。你叫什么名字?杀你之后,我允许他们带走你的尸体!”
为了保证安全,禹国不可能把军营扎在距离嘉沙城太近的地方。
但为了起到威慑人心的作用,自然也不能离的太远,让齐国将士看不到。
所以,双方之间,有很大的一块空地,许多地方都染着血,散落着刀剑,盔甲,甚至是将士的遗体。
这些都是前段时间战斗所留下的。
许也身披银甲,黑发飘舞,英姿勃发,一双眼睛仿佛有闪电在流转,只是淡然道:“我没兴趣与死人互通姓名。”
一句话落下,叫禹国营帐这边看戏的将士全都沸腾了。
人们哈哈大笑。
“吕阳,听见了吗?人家没兴趣与死人互通姓名!”
“笑死我了,吕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他们不见得是在真的讥讽黑甲将士。
但许也的言语,确实激怒了他。
吕阳面色冷淡,看向许也道:“口气不小,三招之内,要你性命!”
轰!
战斗突然爆发,吕阳笔走龙蛇,写下一首战诗,眉心发光,虚空震动,一枚枚文字炸开,竟然幻化出各类武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
十六般兵器铺天盖地飞来。
嘉沙城城墙上,齐国的将士头皮都麻了,道:“禹国的这位吕将军,格物兵器,在文种上烙印下十六种兵器符文,如今又动用兵器战诗,两者相和,威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死去的副将中,有一位就是惨死在这样的攻势之下。
这些兵器如臂使指,可攻可守,全在吕阳的一念之间。
一时之间全部呼啸袭来,场面极其惊人。
许也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同样在纸上写下一首诗,紧接着立身之地,便有成千上万根野草破土而出。
什么刀枪剑戟?什么斧钺钩叉?
在汹涌如海的野草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瞬间就被淹没,迷失其中。
哪怕吕阳如何操控,这些兵器就像是听不见了一般,迟迟没有动静传出。
“这怎么可能?”吕阳脸色煞白。
“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道厉啸声传来,吕阳抬眼望去,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根野草如长矛般袭来,长度超过百米,如同一根绿色的丝线,轻而易举便洞穿了他的面甲,贯穿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