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在拿虚无缥缈的未来,来兑换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在!
完了完了,这下我算是好心办坏事,引火烧身了……
宁潮生不愿意破坏自己与许也之间的合作,又不敢得罪赵琅,于是便被夹在中间,落入了两头犯难的处境。
许也还没开口。
人群中,便突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许也要是出诗集,必定是各大书行抢着上前发售,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
这说的可一点也不客气。
简直相当于把赵琅的脸面甩在地上狠狠地踩。
赵琅当即就怒了,猛地回头:“谁在这里大放厥词?!”
然后,他便看见,有三道身影联袂而至,从白府大门迈步跨入。
说话的是一个紫衣男子,他不认识。
但另外两人在平安县却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县令!县学教谕!
第65章 能去州学?(求追读)
三道身影联袂而至,惊得赵琅的脸色都白了下来。
县令和县学教谕都出现了,那最后一人的身份还用猜吗?
自然是县试的最后一位考官,来自州学的教授!
陈巍!
细密的汗珠从赵琅的额头上凝结,他脸都僵了。
“就算是写出了荐卷的府案首,如今也不过是一位小小的童生,等将来考上举人,贡士,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这三位怎么会亲自登门?”
赵琅头皮发麻,在他看来。
以县令三位的身份地位,能在这一天送上点贺礼,就已经算是很给许也面子了。
至于亲自上门,他来之前,想都没想过!
因为一般情况下,就连秀才中的廪生,也不值得县令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陆同治早就在春日宴上见过了许也。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少年骨相天成,容貌出众。
可今日再见,又有另外的感觉,仿佛潜龙沉渊,竟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秘。
“许也,你已经突破成为读书人了?”陆同治惊喜道。
“不瞒大人,学生已经是三之境的文人。”许也微笑拱手。
“你的根基绝对相当扎实,寻常的童生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陆同治拍了拍许也的肩膀。
如此亲昵欣慰的动作,看得赵琅一阵头晕目眩。
许多宾客则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县令大人还有县学教谕他们也就罢了,离得这么近,抽出点时间也不算太难。
但陈巍可是州学的教授啊。
山高路远的,他怎么也出现了?
陈巍冷着脸,一步一步从门外走进,来到许也的身边。
赵琅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您是州学的陈教授是吧,在下忘了自我介绍……”
六宝书行作为凉州三大书行之一,自然绕不开与州学合作。
所以,他认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出言不逊。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巍直接打断。
“你当我聋了吗?听不见你说话?”
陈巍冷笑阵阵:“在门口的时候,我就闻到你那臭气熏天的口臭了。你真以为许也需要你六宝书行所谓的‘机会’?”
“我告诉你,许也现在就已经有四首‘辉府’级别的诗作,他不需要你的施舍,将来自然有大把的书行,上门求着合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片。
他们只知道,许也去了景安府之后,成了案首。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许也具体做了什么。
所以,当陈巍将这一件事,公之于众的时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些个读书人。
“四首‘辉府’诗作?一个童生,就已经有四首‘辉府’诗作了?”
“逆天了……真的是逆天了,咱们凉州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天才了?”
“不是‘多少年没出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从来就没出过!”
……
赵琅更是感到毛骨悚然。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三人对许也这么的重视。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许也,不必理会这个鼠目寸光的东西。”
陈巍的手放在许也的肩膀上,带着他走进院子,看都不看赵琅一眼。
“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想出诗集,我来帮你联系书行。”
“多谢陈师。”
许也与陈巍等人直接离去,进入内院。
他们并没有说要对赵琅做什么,但陆同治走之前,明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赵琅遍体生寒,猛地抓住了宁潮生的手,
“宁掌柜,宁掌柜!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求你,帮我向许案首说些好话可以吗?”
他知道。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在六宝书行底下干活的。
他看似能量强大,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一些童生,秀才。
真要到了陆同治那个级别的县令,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收拾他。
如果不能得到许也的原谅,求得对方高抬贵手。
他分分钟在平安县混不下去。
然而,宁潮生却一把甩开赵琅的手。
他咬牙道:“你今天害我还不够吗?早知道你的目光如此短浅,我不会带你来见许兄……你好自为之吧!”
宁潮生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再登门道歉,亲自向许也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赵琅呆若木鸡地站在这里。
白敬之抱着双臂,冷笑着说:“你还不滚,难道打算让我们请你留下来吃饭吗?”
赵琅失魂落魄地走了。
内院。
三位考官与许也坐在一张桌子前。
“当初你去景安府,我对你的最大期望,就是能为我们平安县,考个前三出来。”
陆同治失笑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为我们平安县挣了一个案首回来,太长脸了。”
平安县太穷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县。
久而久之,连平安县自己人都开始认为,这里走不出什么大人物。
直到许也的出现,方才打破了众人那几乎僵硬的思维。
裴远宁道:“许也,接下来你打算要怎么办?”
虽然周则荣拥有秀才的教学资质,
院试的所有科举材料,他都有资质,可以进行教学。
但考过了院试,一样要换老师。
更何况他在得知许也和白敬之都考上童生后,便主动请辞。
白家也不好强人所难。
所以,许也不假思索道:“学生已经想好,下个月就去府学报到。”
裴远宁有些遗憾,但还是点点头:“府学好,那里的老师多,还有修行室那些资源……”
话还没说完,坐在许也旁边的陈巍便开口了。
“许也,不用急着去府学报到。”
三人闻言,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为何?”陆同治问。
“其实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
陈巍深吸一口气,道:“许也,我想让你去州学上课。”
“什么?”
“州学?!”
此刻,莫说是许也,就连陆同治和裴远宁都大吃一惊。
“不是,许也只是一位童生,他怎么进州学读书呢?在那里读书的,最起码也是秀才吧?”
陆同治震惊道。
就连他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例子。
“是啊,闻所未闻,若是一般人,我肯定也不会提。”
陈巍话锋一转,“可许也不仅是府案首,还写出两份荐卷,这下我能无动于衷吗?许也的资质去府学,根本就是浪费光阴嘛!”
裴远宁和陆同治对视一眼,有点回过神了,这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们山长同意了?”裴远宁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