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拜年拜年拜年拜年……
…又过了一会儿…
悬空的镰法:“我控住铃珠猎人了!打他!!”
狼拜年拜年拜年拜年……
…再过了一会儿…
悬空的帕奇:“我也控住他了!快打他!!”
狼拜年拜年拜年拜年……
…再再过一会儿…
悬空的安里:“我控住铃珠猎人了,霍拉斯打他!”
狼拜年拜年拜年…
……
悬空的霍拉斯:“——”
狼拜年拜年拜年…
……
悬空的勒缇娜和黑狼:“呃……”
众人大骂:“不要扎堆一起送啊分两次送啊喂!!”
狼拜年拜年拜年…
别人打一打都得歇会儿的,因为体力条和蓝条的设定适用于所有人,唯有狼除外,只要动作没有被打断,他能这样一直砍到末日。
凶险异常的遭遇战,愣是给打成了资源战。
这时候拼的就是果粒橙的储存量了。
在果粒橙耗空之后,宁语和木头还可以由输出转辅助,对残血死诞者释放恢复术法进行回血,短时间内将其生命力抬满,再将其送去吃投技。
奈何一路征伐到深根底层,众人的元素瓶里果粒橙的存量都不多了,如果这时候洋葱骑士的汤锅还在的话,这场厮杀众人将立于不败之地,可惜,锅被艾丝缇嚼烂了。
而且铃珠猎人的步伐一直在持续向前推进,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所能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
好在是连续送了七八波之后,铃珠猎人被打出了第一个崩防倒地。
嘭——
那从始至终都没有后退过半步的魁梧身影轰然跪地。
狼一个失衡绕袭去到铃珠猎人的后背。
猎人抢身上前,接住了正面的处决身位。
修女再次从口中拔出脊椎骨刺向前突进。
老翁发动尸山血海战技。
镰法拖拽镰刀在地表掀起冰霜。
木头身形凌空,连续甩出黄金刀刃。
勒缇娜、洋葱骑士、帕奇等则在处决结束之后接上压起身的一系列重攻击和战技。
更有龙女裹挟雄浑龙炎,像炮弹一样撞到起身的铃珠猎人怀中,拼着把刚刚重新收归体内的龙血燃尽的风险,硬生生将铃珠猎人逼退了四五步。
铃珠猎人后退时,众人发现那片雨夜也后退了。
不过来不及为此高兴,因为铃珠猎人的下一个投技又出手了。
然而众人的果粒橙到这时候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镰法、老翁、修女等人均都吃了两三个投技,此时已都不是满血状态,再吃一个投技,可能真就直接死了。
“我来!”
一直以来凭着自动闪避道具的加持承担近身输出位的猎人这时候主动迎了上去,接住了那个投技。
“我控住他了!”
狼快速调整身位,继续复读。
拜年拜年拜年拜年!!!!!
第312章 命定之死
死王子终究是走上了一条奇怪的路。
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向珲伍展示了何为意志层面的扭曲。
他的死亡造就了咒死之力,然而在眼下死王子的认知里,他是为了咒死之力而死的。
简而言之,就是把别无可选的路认作是正确的路,有一种倒果为因的美与蠢。
但这并不妨碍这场战斗的纯粹。
不带有丝毫腐朽与扭曲的元素,死王子此刻的模样,大概就是当年黄金王子该有的模样。
瀑布般的金色长发、俊朗面孔与挺拔身姿,组合而成的是一具比教会壁画上那些人物更加“纯净”的躯壳。
他所拥有的,是比兰斯更加逆天的建模,在多重角度完美契合下位者的期待,仿佛真正的王、爱人、英雄甚至神祇就该长这个样子。
而相比于兰斯,死王子身上还少了那套严丝合缝的贵族甲胄。
上身赤裸让他更加贴合世间教会认知中的那种圣洁感,而后背上的狰狞百足虫刻痕带来的死亡阴郁不仅没有破坏这种氛围,反而让那份圣洁变得更加纯粹。
如果当年他就是以这种姿态手持长剑接连斩杀上位者的,即便是珲伍,也得夸一句帅的啊。
…
“别这么打!”
“听见没有,我以魔女的身份命令你,黑刀!”
“你这种打法容不得一点失误,黑刀是刺客,不是狂战士!”
“我的天……”
人偶现在很不舒服,珲伍的战斗方式让它感觉死王子的剑锋在自己脸上不停地来回刮蹭,稍微加重一点点力道或者偏离一点点角度,命就交代了。
它不明白珲伍为什么要如此激进。
眼下他的行为属于风险与回报根本不成正比,因为他所贪的每一刀,失败的下场都是直接殒命。
人偶撺掇珲伍杀死王子的底气源自于它对珲伍的了解,以及自己对死王子的了解。
珲伍的技艺,加上自己的指引,这场战斗他们没有理由输。
然而珲伍现在正在疯狂作死。
无锁、卡身位、低身位躲刀,这些其实也是值得人偶去细细欣赏的精湛技艺,前提是它没呆在珲伍身上。
“你疯了吗!”
“我不准许你拿自己和魔女的命开这种玩笑。”
“如果让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我失态的话,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不要啊!”
“魔女的命也是命啊快停下来!停下!”
人偶的声音在珲伍脑海中不断回荡。
然而珲伍置若罔闻,双持小镰刀,见招拆招,不停蛇皮走位,卡着极限距离躲开来自死王子的攻击之后迅速偷刀。
“你的脑子很清晰,我知道的!”
“算我求你了,就用你一直以来所擅长的战斗风格不好吗?”
“你不是最稳健的吗?我的黑刀。”
“珲伍!”
在珲伍视角里,其实惊险程度也就一般,那些贴着头皮蹭过去的剑锋轨迹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如果自己有哪一刀挥空了,那才叫惊悚。
因为一旦施加在死王子身上的输出频率降下来,他的进攻模组就会逐渐“疯狗”化,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但人偶不知道这一设定,它的声音一会儿尖锐一会儿萎靡,完全被战斗的节奏主导,这种过山车的体验,即便是魔女也招架不住。
不过,能策划出黑刀之夜的人,终究不是凡人。
在迟迟没有得到珲伍的反馈之后,它也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那就是从双方展开激战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会儿了,珲伍始终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却一次都没有死。
那些只差分毫就能要了他的命的剑气,乍一看像是死王子的失误。
但如果连续不停地失误十分钟,那就不是失误了。
人偶察觉到随着二人的厮杀,宝座所在的这片空间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并不具象于某一单一事物,而潜藏在时间刻度之下。
是时间吗……
人偶彻底冷静了下来。
它的视野原本只能笼罩珲伍周身附近,与死王子的交锋是它唯一能接收到的外界信息,但现在它逐渐得以看清楚底层的架构与那尸山宝座的真容。
并不是视野得到了开拓,而是这里的一切正在变得单薄,变得……即便遮掩住双眸也能看清。
那是命定之死带来的改变。
作为命定之死曾经的经手人和使用者,人偶那些丢失了的记忆正在随着场内的战斗推进而不断涌现,如潮水般几乎将它淹没。
是时间,让这里的一切发生了畸变。
命定之死,是死亡的最终诠释。
所有倒下之后还留存有重新站起机会的人或神,都不能归类于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永远不会回归的安眠之人才是逝者。
曾经,人偶也尝试过掌控命定之死的力量,它拥有最为卓绝的天赋与术法造诣,自认为这股力量是可以被掌控的,但是当它洞悉了命定之死的真相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那种想法。
命定之死不是武器,只是被当成武器使用。
燃烧生命力只是它的一种表现形式,本质上,命定之死的真正能力,是确保死者自其死亡的那个时间节点开始,到时间的无穷处都有死亡的降临。
其所实现的,是命运轨迹上的斩断与抹除。
对于死去的生灵而言,时间的流速已经没有了意义,它可以是静止的,可以是缓慢的,也可以是成倍的。
死龙弗尔桑克斯以它的不朽之躯为死王子对抗命定之死,所促成的便是那无限加快的时间流速。
狭义上的不朽,遇上了更高维的死亡追索,造就了身后那座已经死去却还在不断畸变、增生的宝座。
无人知晓死王子想不想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