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392节

而可供选择的躯壳并不多。

这并不单单只是找到一具强大的体魄并取代其原有灵魂意志那么简单,位列神祇的存在,都拥有着各自的法则,这与其所代表的信仰息息相关,而这些法则,一定程度上就是选择躯壳时的限制条件。

米莉森也好,鲜血君王也罢,像他们这种有资格成为对应神祇的躯壳的人,往往在一整个漫长纪元里都找不出一个。

这就是为什么王与英雄总是每个时代都有,但神祇却始终都是那些,且主宰一个时代的,往往只有一方神祇,比如今天的群星。

而如果一整个纪元里,神祇们都没有找到各自对应的躯壳化身,或者有很多神祇都找到了躯壳并以这种方式来到地表,那么那个时代必然不存在统一的秩序,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将要面对的,必然是比深渊更加混乱可怕的世界。

这样的时代距离眼下并不久远,只需在以纪元为单位的历史篇章里往回解开一页就能看到它——天监纪元。

而当下的伊澜城邦,就可以理解为是那一纪元的缩影。

因为几乎所有曾经来到过这片土地上的存在,基本都到场了,尽管其中大部分只是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去,留下一具彻底疯狂的活尸,只有极少部分依旧停留在千柱之城,因为祂们想看看这世上是否留存有那种足以威胁到自身的力量。

而代替所有神祇前来验证这一问题的,就是城邦中心那场2v2大战中的猩红腐败与真实之母。

事实证明,那种力量还是存在的。

不见得是足以斩杀神祇的力量,但绝对足以抗衡,至少没有一个照面就被碾杀干净。

身为神祇,祂们对与自身平齐的其他存在的实力有着最清晰的认知。

祂们知道让一名下位者湮灭有多么简单,所以其实一开始,祂们在看清楚城邦中心是什么人准备对抗神祇的时候,心里就已有了答案。

而这也是许多外在神祇的意志悄然离场的原因。

祂们认为没有悬念了。

原本仅有的悬念,落在癫火之王的身上。

因为癫火本就是神祇级别的力量,甚至把它认作是一位无意识的癫狂神祇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阿褪是被认为足以和神祇交手的存在,毕竟他过往的战绩还摆在那里,尽管已经过去上千年,但这点时间长度还不足以让神祇遗忘。

当然,前提是阿褪必须得是完整版的癫火之王,如今看来,他并没有一癫到底,甚至因为这上千年压制深渊的原因,癫火的力量已远不及过往巅峰。

这让前来围观的外在神祇们觉得丢失了一些悬念。

而当祂们发现,天宇之上开出的是两朵花的时候,仅存的那一丝悬念便算是彻底消失了。

一尊神祇就足以踏平这里,掐灭孱弱状态的癫火,两尊的话,那就不用看了。

没有人会觉得碾死一只蚂蚁会有什么看头,神亦是如此。

…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蚂蚁迟迟没有死。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因为癫火正于那片战场之上狂放地宣泄着,并没有被掐灭的趋势。

这本可以理解为是落幕之前的最后高潮,对于那名传奇的王而言,以如此绚烂的方式离去,也算对得起他的身份。

可,为什么那火势能一直维持着?

甚至于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

再后来,依旧驻留在伊澜城邦的神祇们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更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不仅癫火没有熄灭,就连癫火旁边的那个死诞者也还活得好好的。

不是,他凭什么?

出于对自身这种级别的力量的清晰认知,神祇们在一开始就忽略了珲伍这个死诞者的存在,他就相当于是不小心混进斗兽场的一只鼠鼠,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具体什么时候被一脚踩死。

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死,这就很诡异了。

神祇们知晓死诞者是怎样一种存在,那是宿命派来的清道夫,但清道夫也只能吃一吃河底的杂鱼和虾米,无论如何也咬不到岸上的存在。

说到底,死诞者就是已经死去的人。

对于永恒存在的神祇而言,死人就是平庸到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失败者。

无论他们生前有多强大,无论他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最后没能够得着永恒的序列,没能上桌,就只能是下位者。

这是秩序,而死诞者这三个字,意味着这一群体是已经被下了定义的败亡之人。

这样的人出现在对抗神祇的战场中本就是不合理的。

神祇们并未在珲伍身上浪费目光,祂们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投放到伊澜城邦是需要付出昂贵代价的,哪怕是多看珲伍一秒,都不值当。

可当祂们意识到那个死诞者还活着的时候,其思维便开始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癫火没有熄灭就算了,那死诞者凭什么还活着?

真实之母与猩红腐败的力量,任何一方都足以轻松碾死一名死诞者。

这不是笃信,而是基于现实的认知。

在神祇交手的地方,一名死诞者没有任何存活的机会。

用更为简洁明了的话来说就是,面对覆盖全图、无死角的秒杀招式,死诞者凭什么活下来?

确实活不下来。

因为神祇的力量之于死诞者,就是超模的存在。

没有任何死诞者的血条能够扛得住神祇的一招半式,属于是被打死了还倒欠对方不知道多少管血。

但这一认知放在珲伍身上就不适用了。

全图秒杀的招式,意味着换做其他任何死诞者都必须硬抗,但珲伍不用,因为有个东西叫无敌帧。

打个滚就行了。

…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珲伍在面对石像鬼还是指头之子那种大型怪的时候,它们所施展的招数都有一定的弹道或范围,那意味着只要操作得当,换做其他死诞者来也是有机会躲开的,并非毫无生存的可能性。

这就让珲伍过往的那些无伤战绩,有了一个相对“平庸”的解释。

而只有在面对神祇的时候,无敌帧的高贵之处才得以彰显。

全图瞬杀的秒杀技能,凭什么原地打个滚就躲过去了?

终于,外在神祇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赖着迟迟不死的死诞者。

而就是这一眼,让其中许多存在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是关于,宛若昨日的天监时代的痛苦回忆。

“啊……怎么是他?”

推迟到晚上更新,明天会加更

老规矩,不能准时更新的话次日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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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诅咒

辣个男人在天监纪元鲨疯了。

几乎所有外在神祇都在地表行走,那一个璀璨而混乱的时代,却因为他的出现而被染上了血色。

真实之母和猩红腐败只记得阿褪,是因为祂们所选中的人在天监纪元之前就已经死去。

但阿褪干过的大逆不道之事,那个男人在天监纪元也干了,而且干得更多。

之所以到现在才认出他来,是因为关于曾经那段痛苦记忆,外在神祇们默契地选择了遗忘。

是的,遗忘,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无法左右的事情,但神祇们可以主动选择遗忘。

祂们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彻底杀死一个人的方式。

…

当然,可以选择遗忘,自然也就能选择记起。

之所以珲伍在地上蹦跶大半天了神祇们才反应过来,一是因为死诞者这一身份在神祇的视角下过于不起眼,二,则是那个曾经在天监纪元给所有神祇留下痛苦记忆的男人,他通常不以同一张脸出现。

在那段被弃置的记忆中,不同外在神祇脑海中那张刻骨铭心的脸长得都不太一样。

那是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各种古神脸。

比较常见的形象,还有脸上长红纹的光头,披头散发的长脸大胡子,有的时候还会以小龙人的形象出现,甚至是直接cosplay某一位神祇选中的躯壳。

众多外在神祇中,只有极少数见过当下珲伍的这张脸。

这是最普通,最没有记忆点的一张脸。

……

天监纪元,一个被生生打断了的纪元。

珲伍,一个被彻底抹去,连神祇都选择遗忘的人,如今被宿命以死诞者的形式弄了回来。

刻骨的痛,于所有外在神祇的心头浮起。

伊澜城邦中心,被祂们选中的作为意志和目光载体的信徒,此刻都因为来自神祇意志的情绪波动而发生一系列可怕的异变。

他们抓狂、嘶吼,眼眶中流淌出鲜血,有的人更是直接挖出了双眸。

这并非是对上位者传递的情绪的表达,而恰恰是因为孱弱的躯壳无法表达宣泄那份情绪,才有这般诡异的行为。

在这些被神祇意志短暂取代的伊澜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发狂。

那就是兰斯。

准确来说,是降临在兰斯身躯内的罪业女神。

祂应该是所有外在神祇里头最早认出珲伍并重拾那份记忆的。

兰斯本人并不理解,为何罪业教派和游魂联盟要收集珲伍的灵魂印记。

老实说,珲伍也不理解。

属于天监纪元的记忆回溯,其实就是罪业教派对珲伍怀揣恶意的原因。

被所有秩序之上的存在共同送入辛之墓群的人,被强制选择遗忘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宿命在闷声干大事。

而外在神祇们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针对。

地宫里的古老意志从来都不是重点,神祇们终于在那一刻幡然醒悟——这是冲我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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