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玩物要高级那么一捏捏,比棋子稍微低级一丢丢。
远离火焰,崇拜黑暗,泯灭人性,彻底活尸化,但是又强得可怕,这样一位王,是隆道尔所期待的游魂之王。
这是正儿八经一条路走到黑。
在这过程中,有且只有安里会把珲伍当成自己的王去对待,但安里无法走到终点。
她和所有暗之堕子一样,只是造价极高的消耗品罢了。
…
噗嗤——
珲伍往自己脚下丢了一枚癫火炮仗。
身形消失在伊澜城邦的废墟上,返回了千柱之城。
他要把这新鲜出炉的黑暗印记拿去喂给安里。
谁说暗之堕子就一定是祭品?
……
千柱之城。
阿语和杜鹃换了个地方继续对峙。
杜鹃:“说,画上的女人都是谁?”
阿语:“好嘛好嘛,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杜鹃:“为什么其他所有名字后面涂的黑条都比我长?围巾大叔都比我长?我比不过一个男的?”
阿语:“哎呀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嘞。”
“不说是吧?”
杜鹃目光一凛,随即攥紧拳头,却并非是要对阿语动粗。
她将长枪收至身后,双臂展开平举。
“不说,那我自己去问他!”
嗡——
很眼熟的金色光芒在阿语面前迸发,璀璨夺目。
那是【回归性原理】的光。
直到杜鹃消失,阿语才愣愣地“啊?”了一声。
你也会这个?
第457章 追逐
伊澜城邦,珲伍前脚刚走,杜鹃后脚就出现了。
阿语追了出来,发现老师不在,瞬间松了口气。
“你不是骑士吗怎么也会回归性原理的?”
杜鹃:“你的术法是他教的,你觉得,他的术法又会是谁教的?”
阿语咽了口唾沫,随即老神在在地在废墟上坐下,摊手道:“原来是这样的啊,听你这么一说倒也很合理……但我猜你应该不会癫火系的祷告术法。”
杜鹃目光微微一凝。
她还真不会。
在伊澜和千柱之城折返跑了一个来回之后,她当然明白了于两座城之间切换空间位置的原理是什么。
掌握消除异常的【回归性原理】并不够,那只是单程票,想要回到千柱之城,还得会点癫火的。
“无妨,我有准备。”
杜鹃淡定地从身后摸出一只脏兮兮的背包。
阿语眉头一挑:“同款欸?”
但当她发现杜鹃从那只背包里提溜出一只活尸橘猫时才意识到,那特么就是她自己的背包。
什么时候被毛走的?
阿语有些脊背发凉。
老师的亡妻,有点吓人啊。
…
噗嗤——
杜鹃没有继续跟阿语废话的意思,感知力在伊澜城邦中心粗略一扫,没有发现珲伍的踪迹,便立马在手心捏碎一枚癫火炮仗,重新染上癫火,返回了千柱之城。
阿语只得对着天空射了一发癫火大狙,也跟着追了回去。
…
由于篝火的主人已经离去,现在千柱之城和伊澜之间的位置关联并不像原来那般严谨,每一次在两座城池之间进行跳跃,落脚的位置都会存在一定偏移,指不定会落在哪一根独石柱上。
这一次阿语出现的位置是府邸二楼露台。
洋葱骑士和帕奇正在研究新的元素汤配方。
因为此刻的府邸内堆砌着数不尽的外神使徒,对于篝火而言,那些是上好的柴薪,而对于厨师而言,那些是上好的食材。
外神使徒炖出来的元素汤,怎么着也肯定比路边吊死的野狗强。
“尝一口吗宁语小姐?”
洋葱骑士正在对着调羹吹气,看到阿语突然出现,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一级警报!”阿语神情严肃。
洋葱骑士看她那副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丢下调羹抽出大剑:“啊是深渊吗?还是黑夜?难道癫火又回来了?”
阿语:“是亡妻!”
洋葱骑士:“居然是亡……嗯?你说什么?”
阿语:“哎没空跟你解释,我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个子很高浑身是血的长枪女骑路过?”
洋葱骑士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有,我问她喝不喝汤,她没理我,施展回归性原理之后就消失了,感觉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唰——
阿语甚至没有跟洋葱骑士继续废话半句,直接施展【回归性原理】,金光一闪离开了千柱之城。
洋葱骑士:“呃没错,就像你这样。”
…
“见过这个人吗?”
一张笔触狂放却极为生动的画,抵到了镰法的脸上。
镰法:“太近了,看不清。”
于是那张画从他脸上拿开了些距离,这时候镰法得以清楚地看到画的内容。
那是一个凋零化严重的老头站在遍地的尸体之间,抱着一名女子狂吸人性的画面。
镰法:“见过,这不是珲伍先生么?画得真不错啊。”
“我问的是那个女的。”
“噢,那很遗憾,这倒确实没见过。”
镰法摇头。
他全程的应答都很淡定冷静,十分配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因为眼下这会儿举着画向他询问的这位的另一只手中,正提着雷枪架在老翁的脑壳上,枪尖雷弧呲啦作响。
镰法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见过画中的渡鸦。
而之所以第一时间就被制住而没能给到任何反应,是因为他和老翁在米德拉的府邸里找到了一些陈年烟草,抽了之后俩人直接原地躺下就进入放假状态了,毫无防备之心。
微微侧过头,绕开挡在眼前的画,镰法看了一眼手持尸山血海却依旧被雷枪死死压制的老翁,又给远处已经张弓拉弦锁定这里的勒缇娜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最后才将目光挪回到这位不速之客的脸上,认真地道:
“您有没有觉得,画中人与您本人有几分相似?”
“她比我好看。”杜鹃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势。
“并非好看。”镰法语气笃定。
杜鹃:“何以见得?”
镰法:“亲眼所见。”
…
于是一场冲突就此化解。
金光一闪,杜鹃消失。
镰法和老翁像无事发生一样,收起镰刀和尸山血海,重新叼起烟,往地上一躺。
老翁:“这烟的劲儿好大,我刚刚都出幻觉了。”
镰法:“我也是啊,我看到有个女的差点拿长枪捅穿你的脖子。”
老翁:“对对对,枪头带电的。”
镰法:“嘶……”
俩人躺着躺着,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
不久之后。
“见过这个人吗?”
同样的一幅画,出现在狼人和法汉面前。
二人茫然摇头。
他俩连凋零化的珲伍都没认出来。
…
“见过这个人吗?”
而当那幅画放到狼面前的时候,他淡定地伸出手指了指画面上的白发老人道:
“珲伍。”
又指了指珲伍怀中的女人,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