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438节

唯一值得商榷的是……

“不是说黑夜中有许多位夜王吗?即便哈尔莫尼亚是外神真实之母选中的,难道就能闹腾到夜里不得安宁?最后需要变着法子引导死诞者来解决问题。”

人偶大大方方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看向来过一次的猎人,猎人转过头看风景。

他不会去考虑这种问题。

不过很快,随着队伍进入宁姆韦德,问题的答案便很快揭晓了。

第498章 壶的苦难

答案其实非常之简单。

千柱之城那一战过后,有的夜王看到了远方发生的事情,也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猎人的所作所为。

来自外界的冲击,让其中部分夜王萌生了特殊的念头——做大做强。

总之已经按部就班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夜无序规则,如今隐约有些超出牢布的掌控了。

当然,这种失控仅仅只留存于表面,但作为黑夜的最终boss,牢布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其实那些已有的夜王们私底下的躁动是有迹可循的,在漫长岁月之前,祂们心底有各自的种子,等待着生根发芽,只是在千柱之城的事情发生之后才显露了出来。

并非所有夜王都是自愿堕入黑夜的,这里不见得就比深渊舒坦多少,也并非所有的夜王都会尊重黑夜的无序律法,可能这种无序在祂们眼中亦是一种可笑的束缚。

面对夜王的躁动,黑夜也并非毫无应对措施。

在宁姆韦德,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以征伐夜王为己任,以终结黑夜为目标。

他们自称渡夜者,在无数次的循环轮回中找寻夜王的踪迹,寻求为其献上终结。

尽管渡夜者的理想是与黑夜的意志背道而驰的,但他们被准许存在,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渡夜者的存在亦是对黑夜的补充,如果他们足够强,那么一些夜王会被摁死在王位上。

可事实上,渡夜者的体系根本没有正确地运转起来,渡夜者成员少得可怜,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里面的人还都是“区”。

就那么几个人,小壶巴萨都正在打主力。

一只长手的壶啊。

它甚至都不是一只战士壶,却要面对黑夜的轮番侵袭,要面对夜王的压力。

渡夜者群体中的确来了几个新面孔。

但这些人现在毫无长进。

那个射箭的老头和扎辫子的太刀侠还差点就此“去世”,因为上次这里来了个猎人,带着他们强闯各种龙潭虎穴,虽然最终得以面见其中一尊夜王,却也在那一战中,俩人几乎被打得脱离深夜的范围。

渡夜者的体系是对抗黑夜的存在,但现在这股力量弱到几乎即将消泯。

已经没有能打的辣。

巴萨先生与差役人偶都在打主力,它们能打吗?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趴在地上、布满龟裂纹路的小壶向新来的朋友大概介绍了渡夜者内部的情况。

双方是在宁姆韦德最边缘的一株灵魂鹰树下遇见的。

这时候的巴萨正刚刚结束自己的一段征伐。

它见到猎人的时候非常激动,见到猎人还多带了两个人的时候,变得更加激动了。

这标准的三人配置,无需多言,必然是征伐黑夜而来的。

“太好了,有你们这样强大的存在坐镇,以后我可以永远赖在圆桌厅堂的角落不出门。”

他们渡夜者也有一座特殊的圆桌厅堂,所有渡夜者都常驻于那里。

但就目前而言,黑夜的圆桌厅堂中没一个是能打的,他们中有人迷失了自我——有个人偶爱上了特大武器,天天抡着两把比她块头还大的武器在那撸铁。

他们中有人遭到了黑夜的排斥,因为上次顶着黑夜阴霾在三狼夜王的领地上睡了太长时间,已经开始有一种即将被“弃坑”的感觉。

然后,暂时圆桌里就没人了。

“猎人先生,请问您在外面的世界死了吗?真希望这是真的,如果您在外头的生命已经终结,便可以永久地加入我们啦。”

刚刚经历过一次失败渡夜行动的小壶巴萨浑身都在冒着黑夜的蓝紫色阴霾。

“夜晚太难熬了,真的太难啦,我们需要您这样的强者的带领,请告诉我您已经结束了在外面世界的一生,往后将与我等并肩而战……”

猎人简洁明了地回答道:“我还要回去的。”

小壶沉默了。

它的脸就是那龟裂的壶表面,无法做出表情,但那种失落感却无比清晰。

“没事的,猎人先生,您去而复返,说明您还记得这个地方,记得巴萨和小蜗,光是这一点我就应该向您致以谢意,谢谢您猎人先生……唔,等您什么时候忙完外面世界的事情再考虑黑夜也无妨,我其实已经成长了许多,最近都有感觉自己在长肌肉,您知道吗,我摸索出了一些新的路线和打法,现在我已经可以稳定单通到初始日入夜了。”

猎人:“单通到初始日的入夜时分吗……”

他算是知道这小壶是怎么变成小破壶的了。

单通到入夜时分,说明连第二日的晨曦都没见着,说明只是在宁姆韦德艰难地熬过一个白天,然后死在当夜。

这…

饶是猎人,也觉得有些许难绷。

黑夜对于一只小壶还是太过残忍了些,它根本不适合站在渡夜者的序列,赖在圆桌厅堂应该是最适合它的归宿了。

巴萨:“是真的,猎人先生,你听我说,落地之后找一些坟墓摸摸,有机会可以找到铃铛,然后再找一些地势比较高的地方,通过摇铃的方式打输出,对付一般的小怪物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猎人已经能够想象到入夜之后一只只有成人三分之一身高的小壶拿着铃铛在那里“疯狂输出”,然后被夜晚boss一脚踹死的画面。

“那就还是,祝你好运吧。”

猎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唯有献上诚挚的祝福,希望小壶能多挨过几次深夜的侵袭吧。

如果圆桌厅堂没有新鲜血液注入的话,这只壶过段时间指定得交代在某一次初始日的深夜中,再也回不来了。

“哦对了猎人先生,还未请教您身边的这位战士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名讳,请问他们就是您此行的队友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有必要把我这段时间探知得来的地图绘画出来,请给我一点点时间,这些讯息对你们接下来在宁姆韦德的行进一定会很有帮助的,请相信我。”

珲伍凑了过来,认真打量着小壶巴萨身上的裂纹,自言自语道:“这得多少暗痕才能救回来哦。”

第499章 指引之壶

珲伍说过深渊是一个打了随机mod的世界。

实际上被黑夜笼罩的宁姆韦德也有类似的性质。

不过这一次是牢布帮忙给开的后门,珲伍几人属于是外来者,渡夜者所能够体验到的内容他们还没有办法真正接触到,包括属于黑夜的无序随机性。

人偶:“黑夜一共给了我们多少天时间?”

珲伍:“六天。”

猎人:“也就是说我们一共有两次直面夜王的机会。”

来过一回的人对这里的机制显然更加了解,对于渡夜者而言,每一次征伐都是一次轮回,周期不会像死诞者们的征程那样有时候会特别漫长,这里的上班时间是固定,一共就三天——前两天发育,第三天直面夜王。

既然有六天时间,那就说明有两次挑战第三日那位夜王的机会。

“并非夜王。”珲伍提醒:“而且,并非两次机会。”

人偶:“什么意思?”

珲伍:“安定者和哈尔莫尼亚是完全独立的两个版本,不是么?”

猎人恍然:“原来如此。”

不是两次机会,而是两次征伐,各对应白甲安定者和开花的哈尔莫尼亚。

阿语:“那么龙龙在哪里?”

哗啦——

猎人撑开小壶巴萨赠与的图纸。

凭借记忆,猎人可以很轻松地在图纸上标注出龙女所处的位置,毕竟他上回在宁姆韦德的每一天都在闲逛,一些不变的参照物都已经铭刻在脑海中。

但,小壶巴萨的图纸有点离谱。

它所说的单通只能通到初始日的夜晚,每次都只活一天的话,能见到的地貌也就相当有限了。

与其说这是一张地图,不如说这就是几条平直的路线组成的一幅残缺点位图。

遗迹、要塞、营地、教堂……路过什么就标注点什么,至于这些点位建筑的内部到底有什么巴萨是不知道的,因为进去了大概率要出事。

这就是所谓的捡破烂打法。

捡路边野狗窝里的东西,捡湖边螃蟹吃一半的垃圾,捡野外墓地石棺上的陪葬品,期间找一些究极软柿子捏一捏,比如前面提到的野狗和螃蟹,当然,野狗也需要分辨具体是哪一种野狗,如果是那种浑身溃烂眼睛发红的,那最好还是绕着走。

至于那些块头很大的,在峡谷或者湖区中心溜达的家伙,则最好是看都不要去多看一眼,因为,有可能仅仅只是路过,却在路过之后安全走出几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吃对方一个飞天大艹。

阿语踮起脚尖瞥了一眼帽子大叔手里的地图,而后转头看向小壶巴萨:

“你这地图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小壶巴萨:“虽然内容很少,但只要我不断重复不断重复,总有一天可以凑出宁姆韦德的全貌不是么?届时新的渡夜者一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能拿到宁姆韦德的地图,他们对夜王的征伐一定能事半功倍。”

阿语:“你人真好。”

小壶巴萨:“我们是最早堕入黑夜的一批,先行者总是应该为后来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夜色之下每个人都是无助的,但联合起来,却能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猎人先生您上回那样,联合铁眼和妖刀,直通第三日的夜王战,比我强多了,嘿嘿。”

猎人很想说“并非联合”。

他第一天全天下来就没见过那俩人的影子,只能隐约感应到他们在某些地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在雨夜降临之后,两个浑身缠绕着黑夜阴霾的家伙就会出现在雨圈之内,爬进来的。

后续的夜王战里,他俩一个拿着弓箭来回乱蹿,一个提着妖刀往原地一站就不动弹了,下场差不多,反正都被大狗嚼了个爽。

减去这俩人,猎人说不定真就给三狼做掉了。

当然,把三狼做掉之后,他可能也就没有机会离开宁姆韦德了,所以很难评到底铁眼和妖刀到底起到了正向还是反向作用。

猎人:“他俩现在在干嘛呢?”

小壶巴萨:“在圆桌厅堂养伤呢,我会定时带一些物资回去给他们补补身子,争取早日恢复战斗力,再次与您一起踏上征伐夜王的路,说真的,你们三人打出了圆桌有史以来的最佳战绩,巴萨从不骗人,在你到来之前,这里没人见过真正的夜王,三天时间对我们而言是何其难熬……”

“啊对了,请问您要去圆桌厅堂看看吗?小蜗一直很想念您,她还给你写了信的,但我想灵魂鹰应该是没能把她的信送出宁姆韦德。”

猎人:“她也受伤了?”

小壶巴萨:“不,那倒没有,她最近在练块儿。”

阿语:“小蜗是哪位?”

小壶巴萨:“是我们圆桌的渡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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