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明白了。”
斗篷人继续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的军团中来?我可以给予你们相当不错的待遇,不,幽影之地最高规格的待遇……嗯,坦白地说,我其实比较担心你变成对面阵营中的人。”
猎人:“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邀约,还有坦率。”
对于猎人的婉拒,斗篷人似乎并不意外,但他并未强留,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惋惜:
“可惜了,如果有你的帮助,我可以更快地平推掉塔之镇。”
猎人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眉毛:“角人很强?”
他并没有参与到千柱之城那一战,但事后通过阿语的描述了解到,角人的伪神降临的力量在那一战里被珲伍和狼虐杀了。
对比刚才与斗篷人交手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压力,猎人并不认为对方清算角人的难度有多大。
“其实早就应该收尾的,但是前不久出了点岔子。”斗篷人十分坦诚地道:“我被人打伤了,在伤势痊愈之前不得不偃旗息鼓。”
猎人:“不会是一个穿着很奇怪衣服的家伙吧?”
斗篷人抬头看向天花板,似乎在脑海中努力回忆对方的容貌,想了想后摇头道:“并非奇怪,虽然确实是异邦人的穿戴,但整体来说很普通,甚至有点不起眼,噢对了,他的义手,那义手很强,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是他啊。”猎人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记得他的脾气挺好的,你肯定是,张嘴就管他要他的那几把刀了吧?”
“我要他的刀做什么?”斗篷人无奈地摊了摊手:“那天我坐在保藏库里看书,冷不丁发现他顺着房梁摸到我旁边正在翻箱倒柜,下意识以为是个小偷,就打起来了。”
猎人:“他确实爱走房梁。”
斗篷人:“我大意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偷这么能打,又害怕在保藏库大动干戈把这里的藏书烧坏了,最后还是让他给跑掉了。”
猎人:“他有说什么吗?”
斗篷人:“他说我的军队把他坟墓所在的遗址搬空了,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听你的口气,他是你的朋友?”
猎人:“比较要好的那种。”
“你们是从幽影地之外的地方来的吧?幽影地之外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斗篷人感慨道。
猎人:“那你应该再见一见我们的另一位共同朋友。”
斗篷人有些自嘲地道:“被你说的我现在开始有点慌了,如果你们这样的人全都去到角人的阵营,我的清算之战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了。”
“噢那不至于,相信我,他们跟角人的关系一样很糟糕。”猎人摆了摆手。
斗篷人:“听你这么说,我安心不少……对了,关于你那位朋友的去向,你有什么头绪吗?”
猎人:“想寻仇啊?”
斗篷人摇头:“并非寻仇,是这样的,我在恩希斯有个……也是比较要好的那种朋友,她听说我被人打伤之后,就独自追杀你那位朋友去了,至今未归,我想把她找回来,她这个人吧……比较冲动。”
猎人:“那种朋友?”
斗篷人:“就是你理解的那种,但是比那更加复杂一些,总之我不希望她死掉。”
猎人点头:“如我所说,我的朋友脾气其实很好,正常情况下不至于不死不休,除非……”
斗篷人接上了后半句:“除非她要抢他的刀对吧?”
猎人:“对对对。”
斗篷人:“但愿我们的朋友都相安无事吧。”
猎人:“会没事的。”
…
“将军,信使送来几封密报。”
先前那位医师去而复返,送来了几个沾血的卷轴。
斗篷人逐一翻开卷轴阅读,在这过程中不断发出轻咦的动静,似乎这些消息都让他感到很意外。
猎人并没有窥探别人军事情报的兴趣,转头继续研究病床上的壶娘。
反倒是斗篷人主动对他问道:
“你们幽影地之外的人这次是不是来了很多?”
猎人:“为什么这么问?”
斗篷人细数手中的卷轴:
“这一份密报说,角人领地的波尼村被人烧了,那是他们折磨这些女孩的刑场,我至今还没能攻下那个地方。”
“还有这一份,说角人派遣了一支骑士团连夜进入东部谷底,我们先前就收到了相关情报,已经在谷底之外部署了伏击,但现在伏击的军队回报,说没有堵到那支骑士团返程,进入谷底探查之后才发现,那支部队在谷底全军覆没了。”
“至于这份说的是……角人的核心城塔之阵被人打穿了城墙,城内还燃起了大火,前线的士官想知道是否是我组织了秘密突袭行动,询问是否需要大部队调度配合。”
……
猎人扶了扶自己的三角帽:“再次声明,我的朋友们脾气真的都很好。”
“好到一夜之间打进了塔之镇吗?”斗篷人有些哭笑不得。
猎人:“但是他们也确实跟角人有一些过节,至少送回来的情报里没有你那位朋友的死讯不是么?”
斗篷人拿出最后一份卷轴:“不过她镇守的恩希斯城确实出了些问题,角人的神兽骑士团组织了反攻,恩希斯城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
猎人:“我需要知道恩希斯城的大致方位。”
斗篷人:“你说过你对这场清算战斗没有兴趣的。”
猎人:“不不,我需要闹出一些动静让他们知道我在哪。”
“好。”斗篷人点头,随即又道:“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一整支军队吗?”
猎人:“没那么多,七八个人吧。”
第592章 包容
“温柔律法是包容一切的。”
这是蕾妲的原话。
“也包容二手烟吗?”
这是勒缇娜提出的质疑。
关于这个问题,蕾妲暂时没有办法很笃定地给出答案。
因为她的覆面盔不防烟,而那个叫镰法的家伙,还有那个戴面具的老翁,他们嘴里吐出来的烟雾真的很难闻。
而当蕾妲向他俩提出抗议的时候,老翁只是闷不做声地走远了些,而镰法则表示抽烟并非只是吞吐那么简单。
他说:“这是一种纪念某个古老爱情故事的特殊仪式。”
蕾妲:“恕我直言,爱情一定不是这个味道。”
镰法吐出一口浓烟,又无比娴熟地用鼻孔把嘴里飘出来的烟吸了回去,道:“这是黄金树被烧焦了的味道,我们在纪念一个关于火与树的爱情故事。”
蕾妲:“那味道令人作呕。”
镰法:“所以温柔律法连最朴素的爱情都容不下。”
蕾妲:“胡说!”
老翁没有镰法的口才,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参与到这种争论中去。
同样的,他也没有在香烟里品味出古老爱情的滋味,他只会在烟雾沁入自己身躯再呼出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然后肢体的生命力出现轻微流逝的症状,缓慢掉血。
也许镰法说的没错,这就是爱情的滋味——迷离,眩晕,掉血。
唯一能让这两人停止抽烟的,就只有战斗了。
毕竟挂着缓慢掉血的debuff战斗迟早是要出事的。
可问题是,在蕾妲的带领下,队伍至今都没有碰上一场像样的战斗。
她总说,阻碍温柔律法降临的势力正在集结,然而一路上,他们遇到的最大的敌人就是队内的二手烟。
直到十字记号捎来讯息——角人的塔之镇被不明势力攻破了城门。
……
…
帕奇和那位落叶派格斗家的切磋以帕奇的败北收场,事后复盘时,帕奇总结了以下一点原因——场地不合适。
选择作为战斗地点的位置在平原上,而众所周知,平原是没有悬崖的。
他被史诗级削弱了。
好消息是温柔律法是包容一切的,各种奇怪的帽子和发型都可以被接受,包括那位格斗家的奇怪平顶宽檐帽,以及帕奇的光头。
那场战斗以和平收尾,并没有遵守死诞者之间那种你死我活的常规相处模式。
显然,为了组成一个足够强大的米卫兵军团,米凯拉一定是把自己的审美也弃置于某个犄角旮旯了。
初见的闹剧,最终在安帕赫和洋葱骑士的一声声“算了算了”中草草收场。
“一切都是为了温柔律法。”安帕赫这般说道。
格斗家无声点头。
而洋葱骑士和帕奇则依旧一心惦记着他们所计划收集的食材。
好消息很快传来,塔之镇死了很多角人。
帕奇:“这必须得去一趟了吧?”
洋葱骑士:“赞美温柔律法,十字记号的指引正是指向那一方向的。”
安帕赫:“塔之镇是幽影之地最古老的聚落之一,也许我能在那里找到一些关于吾王的蛛丝马迹……我是说,找到一些幽影树碎片。”
格斗家始终不言不语,但他的行动已然与洋葱骑士等人同步。
……
同一时间,幽影之地各个角落里被十字记号指引着出发前往塔之镇的,还有另外一些魅惑小分队。
比如红狮子芙蕾亚和大狼布莱泽的动物园组合。
比如芬蕾和玛雷玛雷的猩红腐败舔狗组合。
比如红皮白金之子和血乌鸦的银行柜员复仇组合。
哦还有法汉这个,没有组合的。
…
混沌秩序将时间线拨乱的时候,给予那些对温柔律法怀揣有幻想的人与维持相对清醒的人的待遇是不同的。
最明显的,珲伍这边的人被均匀切分成了许多分队,而米卫兵们则依旧维持着原配置,且时刻享有十字记号的指引。
而当所有米卫兵正在有意无意地朝着塔之镇聚集的时候,非米卫兵成员们,除了位于幽影城的猎人之外,其余小分队尚且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按理来说,两拨人是要在争夺幽影树碎片的过程中发生许多碰撞和摩擦的。
但是珲伍交给朋友们的任务很简单——随便逛逛,只要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