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第一眼,整个头盔都在发烫的杜鹃提着雷枪就A了上去。
第624章 我试试看
从死诞者踏入幽影之地开始,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变得格外热闹。
死诞者们顺应指引的方向,如同蝗虫过境,他们会舔干净所有古老遗迹的资源,掠夺游魂商人的货物,至于那些穷得两眼泛光的,则会顺理成章地把狩猎的目光移向同行。
主线流程中最令珲伍感到安逸的桥段,应当就是窝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看npc激情互殴,坐等收魂。
当然,沉迷速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电子斗蛐蛐的体验了。
这一周目,也许是因为等级被削,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奇异的沉浸感让珲伍暂时失去了看npc大乱斗的兴趣,这里的npc指的是“自己人”。
开放世界的玩法多种多样,除了不同的战斗体验以及剧情体验之外,还有一种玩法就是强行促成一些常规模式下不会出现的“斗蛐蛐”对局。
谁能拒绝围观一对因拥有共同爱好(停龙车)而反目成仇的神祇父子之间的巅峰对决呢?互丢雷枪的场面会很帅的吧。
亦或者,重现当年恸哭沙丘之上的那场开花之战,飞天大草vs打不过就破防开花,也很有意思的吧。
再比如,想办法把一个抡锤子的红发男丢到初始之王的床上。
阿褪和木头可以世纪大和解,反过来,他俩那条线也可以做成类似的生死相向的结局。
…
而幽影之地这一趟,有那么几场斗蛐蛐是不需要珲伍主动推进剧情就能上演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狂龙与龙王虚影之间的短暂交锋也算是斗蛐蛐环节,此前西蓝花猎人和修罗狼之间的交手也算一场。
而眼下比较有看点的,则是幽影城里的大混战,可惜,为了确保主线推进速度维持高效,珲伍放弃了对幽影城大战的围观。
倒是提前进入幽影城的帕奇他们几个,不仅大饱眼福,还真切地体验了身处于英雄乃至准王级战场上的恐怖感。
如今的幽影城被打烂了大半,主城下方的蓄水也蒸发了大半。
舍弃了爱的米凯拉,决定要角人的净化技术塑造新的王躯,他向那位将军“借用”希人的血,以及陶壶。
将军自然是拒绝了。
于是,一开始交谈期间全程互称“兄弟”的一家人,在确认无法达成共识之后,彻底打成了一片。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幽影城内有巨蛇咆哮和撞击墙体的声音持续不断。
那动静令人打从心底感到恐惧,因为巨响的背后还有两种火焰肆虐的声音,那是无法熄灭的赤红之火,以及修罗之火。
然而这还没完,当火焰几乎将半座幽影城焚毁的时候,空中飘起的却并非灰烬,而是破碎的点点猩红,如落英般,绚烂、动人,却也很快迎来腐烂。
钢铁般肃穆的幽影城就这般被炙烤出焦味,被猩红侵蚀渗透。
…
帕奇:“我问你最近的出城口在哪里。”
“主城教区的机关已经打开,水流封死了所有出入口,走不了了,也没有人想走,火焰骑士团誓死追随将军,我们与幽影城共存亡。”
先前负责接待众人的那名医师在混战的余波中被烧焦了一条手臂,此外身上还沾染了猩红腐败,他的面部一半焦褐一半溃烂,却并未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反而没有了平日工作中那种如履薄冰的拘谨感,显得很是坦然。
帕奇一把攥起医师的衣领,把他那瘫软的身体整个提了起来:
“喂!我又不是火焰骑士,我想走的哇!我要回家!”
医师被帕奇拽着不断摇晃,摇着摇着,他脸上的溃烂皮肉就像雪花般散落了下来,整个人几乎快要碎掉了,他说:
“确实与你们无关,但是事发突然,我给你道歉。”
洋葱骑士正在快速把保藏库里的东西往自己背包里塞:“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帕奇:“整座城都是你们的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闯入者不成?”
医师惨淡一笑:“黑骑士团叛变了,他们毁了所有守城的燃炉巨人,杀了一部分火焰骑士……抱歉,一切来得太突然,来不及把你们送走,不过别担心,你们是死诞者,据说死了之后还有机会活过来,只是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
洋葱骑士:“赞美太阳,听你这么一说心里好受多了。”
帕奇回过头来看了洋葱骑士一眼,随即又对医师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内斗跟我们无关吧?”
医师:“并非无关……是米凯拉…米凯拉想要地下室的那些女孩,他是你们的征伐目标吧?所以还是有关系的,保藏库是教区的最后一道防线,正下方的地下室就是女孩们的容身之所,在这里兑现你们对宿命许下的诺言吧,他们很快就会打进来的。最后……很高兴认识你,没有眉毛的光头先生,能够见到像你们以及此前的猎人先生这般强大的外乡人,我倍感荣幸。”
帕奇:“但我不是很想认识你。”
他开始快速收拾自己的行囊。
医师继续道:“可否……帮我个忙?就当作是对将死之人的一点小小迁就。”
帕奇:“首先,不是所有死诞者都像猎人先生那么能打的,其次,我们不是希人族,关于你说的那个悲惨故事我只能深表同情,但不能共情,希望你能理解,最后,你这个场地连个悬崖都没有,我能打得过谁?”
医师神情有些恍惚,已经听不进帕奇的话语,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自说自话道:“这是‘蜷曲火焰’,我已无力使用,请把这些火焰球植入我这具残破的身躯,好让我在等入侵者闯入保藏库的时候,可以绽放为最终一战的第一缕火光。”
帕奇:“休想用这种苦情戏来博取我的同情。”
洋葱骑士:“呜呜呜呜……”
帕奇:“你……”
医师:“我不是骑士,拿不动骑士枪,也不会火焰祷告,我的职责是为地下室那些女孩寻求救赎,现在,我即将食言,作为失败者,在生命终结的前一刻,我想为她们再多做点事情,仅此而已。”
火焰风暴正在不断冲撞保藏库的大门。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嘶鸣,一柄长刀刺入了厚重的金属门板,裹挟浓郁黑气的刀刃开始切割大门。
刀刃不断在门板上撕出火花,呲啦作响。
……
“你们往地下室撤吧。”
沉默许久的老兵安帕赫忽然开口。
他从后背取下一把血色的长柄镰刀,依靠着距离正门最近的石柱,一边平静地阅读手中的书籍,一边道:
“我想再试试,看看这一次能不能斩下米凯拉的头颅。”
……
第625章 新王
逝去的记忆重新拾回后,安帕赫就一直很沉默。
在做出独自一人留下堵门的决定之后,直到地下室与保藏库之间的大门彻底封死,他也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他是纯血骑士,为鲜血君王而战。
生前是如此,死后亦是。
尽管君王已经无了,且是以一种近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方式离去的,但这并不会改变安帕赫的忠诚。
自嘲年老体衰的纯血骑士,曾为了君王的尊严,独自迎战米凯拉,在被魅惑之力彻底侵蚀之前,骑士斩下了米凯拉的一条手臂。
这一切发生在遥远的过去,也处于当下的遥远未来。
……
丹恩离去的时候,安帕赫就已大概猜到谁会降临。
他一如既往地选择直面那位,即便对方身上流淌的是神祇的血,即便这一次的米凯拉必然比上一次更加强大,但力量从来不是衡量一名骑士的唯一标准,荣誉才是。
幽影城中的每一名骑士都拥有战斗的理由,安帕赫不为地下的女孩们而战,也不为宿命而战,他的理由,就是自己胸前挂着的鲜血欢愉纹章,那是纯血骑士的荣誉。
…
保藏库的正门已经被那把黑色刀刃切割出了无数道沟壑,在濒临内部结构崩碎的临界点时,无数龟裂痕迹快速蔓延,并在某一时刻传来脆响,而后,巨大的门板彻底崩碎成大小均匀的碎块,散落一地。
与碎块一同朝着保藏库大厅倾泻进来的,还有数具火焰骑士的残破尸体。
正如医师所说的那般,保藏库是教区的最后一道防线,所有具备战力的骑士团都坚守在外围,大门崩碎,意味着火焰骑士已经团灭。
幽影树的斑驳光亮穿过大门,照射到保藏库一层大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名身材魁梧的黑骑士。
当安帕赫的双眸适应了环境光照强度的变化之后,他才看清黑骑士身躯撑起的那片阴影之下的一道人影。
这人左右手各提着一把大太刀。
他并不魁梧,甚至在黑骑士们的衬托之下显得有些过分瘦弱矮小,就连他手中的两把太刀都与他本人的体格不太匹配,刀刃太长了。
可视野范围内给予安帕赫压迫感最强的,就是这道浑身覆盖着零碎余烬火光的矮小人影。
披散的长发遮掩了此人的面庞,但安帕赫还是注意到了他那双漆黑的双眸,那黑色,堪比深渊。
他身上的破碎衣裳在持续焚烧着,裸露在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灰败色泽,有着极为浓郁的生机,但那生机却是异变扭曲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禁忌气息。
饶是安帕赫这种敢于向神祇动刀的老兵,在看清楚这道人影轮廓的那一瞬,也不免心头一颤,那是源自于灵魂层面的战栗。
并非最强半神。
也并非鲜血君王。
踏入保藏库的这个陌生人,安帕赫在拾回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丁点儿痕迹。
“这到底是……”
…
“是修罗。”
不久之后,一道熟悉的、摄人心魄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黑骑士让开一条路。
身披斗篷的米凯拉走了进来,在那双刀修罗面前站定,对安帕赫隔空嫣然一笑:
“好久不见,安帕赫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丹恩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简直心潮澎湃。”
米凯拉身后相继出现的,是那位曾经率领尊腐骑士团杀穿半个世界的女武神,金色义手刀成了黑骑士团中唯一闪耀的圣洁光芒。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前不久独自离去的丹恩。
他看起来也经历了一场鏖战,身上沾染了无数粘稠的血迹,缠绕双拳的绷带也已崩断了不少。
“米凯拉。”安帕赫提着长柄镰刀,目光锁定在米凯拉身上。
米凯拉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见到了分离多年的挚友,不带丝毫杀意,更多的是感慨:
“看起来褪色者把你安葬得很体面,这么多年过去,始终风采依旧。”
也许是知晓安帕赫不会搭理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寒暄,未等安帕赫回应,米凯拉又继续道:
“如何?我从幽影之地的角落里挖出来的新朋友,当年要是知道他就躺在墓地平原的土堆里,我也不至于最后在你们手中败得那么彻底……
介绍一下这位即将成为温柔律法之新王的战士。多亏了现实时间线里他一直在幽影之地进进出出找东西,我才得以知晓其墓葬的确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