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老头连道了三声,露出高兴的神采,将柴刀重新挂在腰间,摇头晃脑道:
“以前就时常吵吵,究竟是谁更厉害些,那当然还得是御部。”
“御者,遏其锋芒、截其前路、扰其谋算、疲其奔袭,阻敌者之攻势。”
说完,他更高兴了:“叫他们竹篮打水……”
不想听他废话,叶辞直接问道:“柯摧是谁?”
因为他并不清楚敌人是谁,亦或者说,南蛮进城了,对手应当是南蛮军马。
卫断轻描淡写,道:
“圣武军火部主帅,他本来叫柯城,后来觉得先锋部应当无坚不摧,所以改名柯摧。
他知道我来了,所以必须要有所表示……
裴洪之前劝我,是让我在慕容温军马入城之前,离开这里。”
叶辞这时开口道:“南蛮主帅……慕容温,我可能认识他,或者我去一趟……”
没有等他说完,卫断双目中便露出严厉的锋芒:
“为将者,不可私拿往日情分去揣度敌方心思,切记!”
“若论情分,我与柯摧生死之交。”
说完,他开口道:“我杀裴洪之前,先割了袍子。”
叶辞这才想起,从客栈出来的卫断,袍子确实少了一截,他以为……是那个裴洪干的。
这一刻,卫断如同一位严师一般,指令道:
“你去修炼,静待十日,安心炼化那株圣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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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大江的舢板上。
两道年轻的身影安稳坐在上边,一位摇船的老丈累的呼哧呼哧的。
“能……能……能……”
一个青年结结巴巴的开口,旁边一人捂住他的嘴,对老丈说:
“能快点吗?”
那老丈擦了擦额头的汗:
“快不了一点!您二位就将就些好了……如今南蛮军马过境,谁还摆渡,也就我为了这二两银子。”
“不……不……”
“不是二两,是二两三钱。”
齐望笑道:“可不能把三钱银子抹去了。”
江渡深吸了一口气,挣扎开齐望的手臂:
“不是,能让我来吗?!”
“你怎么来?”
“抓……紧了……”
他将老丈的手臂抓紧,然后一掌拍在江面上。
轰——
大江轰然炸开,舢板几乎被掀翻了,可半点水气不能近身。
下一瞬,借助这股劲道,舢板如离弦之箭。
那老丈瞠目结舌:“我去,还能这样划船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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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那句“卫断在此”的含金量还在持续提升。
三宗很多人都听说外城的事,有人想要离开宗门,但被阻止。
“外边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守护好自己的宗门。”有人说。
也有人强势的离开了。
“我没有瞎,也没有聋,不能捂住眼睛就和耳朵,就能假装看不见也听不到。”
“……”
“师傅,村长说过,练武应当为生民立命。”
石卓看向自己的师尊,这位玄青院的院的院主项南,是个老头,头发早就花白了,表情上颇有几分无奈。
他说:“那是读书人该干的事,练武是为了防身。”
“别人都欺负到门口了,就算是路见不平,也得吼一声。”
“为师吼了一声,但是太远了,外城听不见。”
“我听说有个叫卫断的高手在外边吼了一嗓子,好多人都去投奔他了。”
“卫断啊,那是大高手,他嗓门比为师大。”
石卓很不理解,他一直觉得院中弟子们都爱笑话自己,唯独只有师傅每次都很鼓励自己,所以,他才会说出一些心里话。
“师傅,你是不是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高手多的很,别人都不愿出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现在出头就是吃力不讨好,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圣武公在圣地冲击长生路,万一打通了路,对大家都是好事。祸事他一个人担着,好事全都有份,为何要去跟他过不去呢?”
“可是,我听说外城有很多魔门之人,他们跟南蛮军马一起抓百姓。”
“你看,这便是练武的好处,咱们就不会被抓走,宗门五院的弟子们也不会被抓走。”
“师尊!”
石卓气呼呼的,他卷起袖子,道:
“师尊,我要离开宗门,您若是个真汉子,就跟我一起去找那个卫断。”
项南呵呵笑道:“我教了这么多弟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徒弟逼迫师傅选边站的,我跟你出去,那岂不是要跟圣武公对着干。”
石卓道:“这不是跟谁对着干,以前咱们邻村方村被人家郑村抢水,郑村的青壮多,很厉害,村长就带着我们去给方村帮忙,有人问村长说为何要跟郑村作对。”
“村长说这事情不能含糊,因为有些道理必须要捍卫,否则,不能因为谁拳头大就由着谁,万一有天咱们村被人欺负,就不会有人替咱们说话了。”
“你们村长平日真爱说话。”
“他岁数大,所以说过的话很多,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别!为师岁数也大了,还想多活几年,这次,我觉得圣武公是对的,一点小的牺牲,换来万世通路。”
“可是,他要抓百姓作甚?”
“嘘——你非要刨根问底做啥,看不见连镇守府都不管吗?”
项南继续道:“为师告诉你一个秘密,宗门里一位长老去找了霍镇守,被打出重伤回来了,这态度还不明显吗?”
“叫大家别管。”
“练武之人为何要去指望别人?镇守大人之所以揍他,或许是因为他应该去外城,而不是去镇守府。”
“你怎么想出来这个答案的,真是绝了。”
项南竖起了拇指。
“…… ”
石卓看向自己的师尊,然后缓缓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项南叹了口气:“有什么用呐!满腔热血的人,最多三四天便会冷静下来。”
说完,他站起了身子,转身回屋。
片刻后手中提着一柄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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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赶来,也有不少人在中途被人截杀。
对柯摧而言,卫断俨然成为了一个麻烦,他不动,就始终具有号召力。
这几天,原本的鸡肆成为了一个聚集之地。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呼……”
佛堂内,叶辞再度扯断一截圣火莲根茎叶,抬手将这至宝送入口中。
花枝入口如同糖糕,温润清甜,随着滑落入腹,这股温和的药力骤然炸裂!
轰——!
一股磅礴浩瀚到极致的火热灵力,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叶辞盘膝端坐,疯狂运转《阳炎破穹功》,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烈烈鼓胀。
那之前还显露于外的鳞甲早就消失不见,体表层层金色焰光流转升腾,整个人宛如浴火战神。
咔嚓!
识海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声响。
圣火莲的恐怖药力如同无尽源泉,推着叶辞的修为一路狂飙!
这一刻,叶辞肉身如熔金浇筑,皮肉通透无瑕。
他豁然睁眼,两道精芒自眼底迸发,锐利霸道。
“突破了。”
说话的人是旁边的卢鹿,这几天,她都待在佛堂里,看着叶辞将龙夫人的宝贝一口口给吞了。
叶辞微微抬手,五指猛地一攥,空气中传出撕裂的爆鸣声。
轰——
气血如龙咆哮!
肉身再度提升。
【阳炎破穹功第八重(1/3000)】
【……】
卢鹿在一旁看着,直到叶辞睁开眼,停止了修炼,这才将只剩下的圣火莲拿了回来。
在她的要求下,到现在叶辞还没吃到花蕊。
这时,卢鹿伸出手,问向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