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围住叶辞的,还是这帮老梆子和各家客卿。
“你小子是疯了!”
一位锦袍老者怒吼,他刚刚被一刀轰的连退数步,满脸惊诧,他没想到这个抱丹年轻人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对于在场的年轻人而言,这是碾压局。
这些老者在场,作用本就是不让叶辞杀人,以切磋为名耗尽他的心力。
但叶辞让他们打错了算盘。
本来,除了真传级别能与之交手,旁人皆是必杀。
还有些三十五岁边缘,潜力不足以位列真传,但战力亦不差,敢于朝叶辞拔刀。
可是,叶辞很难杀掉他们!
“来吧,还要什么面皮!”
叶辞往前踏出一步,长刀指向前方那位老者:
“向我出手!”
众人皆骇!
这……
向他出手?!
老者面皮不断抽动,花白胡须吹的老高。
明明是小辈之争。
就在叶辞几次必杀时,他们这些老辈们和各家来的客卿故意以“不得杀人”为名狠狠打断叶辞。
可很快,事情就发展到了无法善了的地步。
他已杀了十多位世家子弟。
因为叶辞没有和颜悦色的切磋,也没有让他们得逞,而是找准了老梆子照顾不到之处,便是一刀。
抽出冷子,那招“曜日”又是收割了数位追击者。
这些人都是敢于朝他动手的。
四野之中,一片狼籍。
叶辞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以切磋为名,变着法子数次对我出手,与此如此,不如直接与我一战!”
他扭头看向陈尽欢,此时的陈尽欢累瘫在地,他也是同样的待遇,每到动了真格的,都会被人打断,数次之后,早已力竭。
只是勉强在夹缝中,还在追着叶辞跑。
“我顶不住了。”
他说:“槽!王平没说错,这条路不好走。”
数人合围过来,有老人,有中年汉子,亦然有不少年轻人。
“我们不想对你们对手,只要肯点到为止,让年轻人与你们切磋一番,打完了自然放你们走。”
一位老者开口道。
轰!
回答他的是一道赤红光芒,叶辞如离弦怒矢般暴冲过去,这时有几位中年人突然冲出。
“不得无礼!”
他们喊着。
轰!
叶辞瞳孔骤缩,身形一震,震开一位中年人,悍然逆冲而上。
赤红刀势一往无前,要收割掉这个人,那人见状连忙暴退。
叶辞劲直劈杀出一条路,破围而出。
只在一瞬间,他用牙咬住长刀,长弓在手。
呼!
呼!
呼!
呼!
接连四箭射出。
身后传出惨嚎,有人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他夺路而走。
追击的老者大怒,厉声呼喝:
“小杂碎,休走!”
叶辞哪里会理会他,直奔而出。
连小杂碎都骂出来了。
这些人早就起了杀心。
一战怒杀,震动所有人。
这条路上,消息在飞速流传,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道上,一众白发老者正在赶来。
他们皆是诸家坐镇的长辈,陈泉亦在其中,刚刚作出了一些安排,所以这是要去见叶辞。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问好,但这群老者各个面色肃穆。
“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为何乱成这般……”
本来,不管是叶辞还是陈尽欢,这两位小辈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一场游戏。
一名灰袍老者目光沉凝,望着前方烟尘四起,沉声道:
“离谱,在场的各家老辈和客卿,连这种局势都控制不住吗?”
另一位老者望着四处奔跑的子弟身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知道是他跟陈尽欢两人,不知道还以为一个营的人杀进来了。”
此时各种声响震天,无数人影快速奔走和冲来,一片沸腾。
“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有人沉声开口,目光看向陈泉:
“你看,他气息紊乱浮动,持刀的手臂都在微微震颤,刀势疲软,即便掌握再强的功法也后继无力,人是有极限的,谁都不可能一直全力爆发。”
陈泉微微颔首,他顺着顺着目光望去,果然见叶辞停了下来,伫立场中。
周身杀气凛冽,可胸腹的起伏极为急促。
诸家子弟早已无人拦他,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不忍之色。
他们围观……奔走相告。
与后边人说叶辞破围跑出了多远,杀了或者伤了几人,然后再次被拦住。
没错,这一条路上,如刚刚的子弟队伍还有不少。
亦还有几位真传未曾出手,在后边等着叶辞。
原本战力不俗的陈尽欢,拄着剑半跪在地,刚刚赶到的一位陈家中年人将他扶起。
陈尽欢推开那人,还想起身。
“你的磨砺结束了。”
陈家中年人道:“再这样下去,谁若是在阻止你时下手稍重一些,便可能误杀了你。”
“误杀?!”
陈尽欢惨笑。
没有人能可以一直爆发,在几位实力极强的老者面前,他被连续打断之后也无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辞屹立当场。
哪来什么误杀?
他们这是戏杀!
他们不让两人离开,倒逼二人指导年轻人,还以“不许杀人”故意打断!
“哗啦啦——”
之前还是濛濛细雨,却忽地骤雨倾盆。
豆大的雨珠自天空狠狠砸下,溅起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花。
叶辞立在雨中,被雨水浸透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孤峭的身形。
湿发垂落额前,顺着下颌轮廓往下淌水,但一双眼眸依旧锐利。
他的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被雨水冲刷砸进积水里,转瞬便被冲淡。
这次他不得不停下,数道身影拦在前边,再次合围。
这次,一名瘦削的的黑面男子,率先冷声开口:
“你这样的行径让我等十分为难,简直一点章法都不讲,横冲直撞,即便我等不想伤害你的性命,只怕也会失手。”
那些老梆子没有围上来,因为他们要保持风骨,不能像鬣狗一样。
围住叶辞的人中,有人道:
“鲁莽冲动,重伤了我家少主,若再执迷不悟,我只好强行留下你了。”
有人冷笑:“你的魔功为何不用了?刚刚的血雾为何消散了?是因为我们阻止了你杀人,明明天纵奇才,却堕入旁门左道!”
“你妄图通过杀死那些不如你的人,增强自身战力,我本该今日就替天行道,可有人开口说让你与小辈切磋,这才留下你一条命的。”
叶辞并未说话。
箭囊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箭。
他这次动作很缓,将刀拄在地上,长弓取下,翁然一声,箭矢稳稳扣上弓弦。
雨水被无形劲气震碎,化作碎珠四下飞溅。
“你还在执迷不悟?!”
弓弦震颤,雨水碎成水雾。
一声锐响刺破雨幕,带起刺目白芒,如一道流星直贯而去。
“你是年轻高手,但不是无敌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