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够让作为战斗狂和武道狂的苏牧如此，肯定是这三天中他经历了什么。
甚至大概率是一场让他无比兴奋，直到现在都还在回味的战斗。
正因为与这样的强者战斗过，所以对于实力不如他的对手，就很难再升起战斗的欲望。
【会不会是什么世家的人找到了苏牧？然后因为苏牧的要求而与他战斗？】
【可能是吧，所以苏牧的境界也是这样突破的？】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苏牧的境界也突破到殷藏境圆满了，这下是真不用天赋神通也能对抗金枢境了。】
【话说最后苏牧将沈聿恢复清醒，是治疗方面的能力吗？】
【肯定不是啊，应该是通过触碰解除领域对沈聿的施加效果吧，无下限术式的原理和治疗没一点关系吧？应该开发不出类似的能力。】
【确实如此。】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滚动，许多人反复回放着先前的画面，试图看清黑色球体内部的景象。
但领域在成型的瞬间便隔绝了外部的观测，没有人能够看到里面的模样。
......
此时擂台上第二场战斗已经开始，却无论是场中的观众，还是直播间的大部分人，他们的意识都还停留在苏牧展现出的领域上，根本没人关心擂台上的对战。
苏牧靠在席位上，看着擂台上对战的两人。
看了一会儿后，他轻叹了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无奈。
怎么说呢。
他的“六眼”依旧在观测，大脑也在将“六眼”看到的信息全部解析，转化为对他有用的部分。
唯独他自己的意识，却已经对这场战斗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不然的话反转术式和马符咒早已将这份问题解决，这只是他在实力变强过程中一个无比自然的变化。
武者在变强的过程中，他们的眼界也会随着实力不断增长。
在他们见识并参与过更高层次的战斗后，心态也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这是强者成长路上必然会经历的阶段。
苏牧原本也会如此，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与千手柱间在虚拟战斗场的那一场战斗，硬生生的将这个过程提前了。
五条悟也好、洛基也罢，他们与千手柱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唯有千手柱间的木遁、仙法所施展出来的木人、木龙乃至于“真数千手”才能够让苏牧毫无保留的释放黑闪。
并且在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黑闪后也始终不倒，与苏牧一直战斗下去。
或许在聊天群中的众人看来，他与千手柱间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但这只是因为虚拟战斗场的时间与聊天群的时间并不同等。
事实上，苏牧和千手柱间的战斗，是一直持续到千手柱间失去战斗能力才结束。
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有多么庞大不用去想，仙人体的自愈能力和恢复能力也让他很难感受到疲劳，但是他终究不可能做到恢复大于消耗。
所以在漫长的战斗中，他的体力、查克拉、伤势自愈的速度，也会因为跟不上消耗而逐渐下滑。
但是苏牧不同，马符咒的力量让他能够永远保持着最强的状态，狗符咒的力量让他免疫死亡，六眼让他不需要在意气血的消耗。
他可以与千手柱间一直战斗下去。
而这漫长时间的战斗对苏牧心态的改变是巨大的。
他对于能够引起他战斗欲望的对手的阈值不可避免的提高了。
所以即便沈聿的实力不弱于顾言，是人类联邦当代高三学生中最顶尖的天骄之一，却也无法勾起苏牧对于战斗的欲望，也难以让苏牧对沈聿抱有期待。
苏牧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变化。
武道修行，贵在本心，理应对每一场战斗都报以期待，不该因为自身实力的变强，就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失去兴趣。
但当阈值被拉大，便也难以再自欺欺人了。
苏牧可以如同过去一般将对手在战斗中表现出的每一处全部记忆并解析，化作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回到当初那种满心期待的悸动中。
苏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收敛，神情也重新归于平静。
成长的道路终究伴随着取舍与蜕变，心境的变化无法逆转，那便尽可能的保持对武道的追逐与热忱。
至于对手，总是不缺的。
这一代没有，就上一代，上一代没有，就上上代；在他达到沧澜境，甚至元赤境之前，并不需要担心对手不够。
而即便现实中没有合适的对手，他也能从聊天群里找到源自诸天万界的强者作为对手。
所以，无需在意。
第78章 天武一中最强天骄VS人类联邦史上最强天骄；陆砚体内流淌的血脉
在明确了这一点后，苏牧心中再无半点纠结。
后续的八强赛，面对青岚一中的张海时，苏牧一发【苍】直接将他从擂台上击落；四强赛，面对天武一中的苏清月，亦是一样。
《霜衍剑章》在苏清月与林初遥的对决中，便已经被苏牧观摩得差不多了；所以即便是玄阶武技，却也没有让苏牧继续观摩的想法。
一发【苍】直接将苏清月轰下了擂台，由此进入决赛。
而在他之后，天武一中的陆砚也无比轻松的就战胜了沧澜一中的许昭。
先前便说过，沧澜一中并不是全都是金枢境，许昭便是殷藏境圆满的修为。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应该进入四强的，但耐不住顾言和林初遥都被淘汰；所以许昭在面对陆砚时，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击败。
而这才是殷藏境面对金枢境的正常结果。
至此，云海市武道交流赛的赛程只剩一场，即最终的决赛。
清江一中苏牧VS天武一中陆砚。
......
时间很快来到决赛日，天武一中最强天骄与人类联邦史上最强天骄的对决也正式拉开序幕。
决赛当天，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直播间的人数更是创下了市级武道交流赛的历史纪录。
而今天的陆砚，看起来也要比往日严肃许多，紧张的气氛传递给了天武一中席位上的每个人。
这个时候果然还是需要队友出马。
“队长，你的气血好碍事啊。”
沈聿看着陆砚覆盖全身的气血薄膜，笑着开口。
同为金枢境初期，他们当然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是陆砚作为他们的队长，自然是三人中的最强。
比起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将气血布满全身形成薄膜的陆砚，他们在气血操作上就要差一些。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个消耗小于恢复的怪物就是了。
陆砚一愣，然后马上明白了沈聿的意思，笑着散去了自己身上的气血。
“哈哈哈，尽管来吧。”
沈聿同样大笑着拍上了陆砚的肩膀。
沧澜一中的众人也在此刻走到了陆砚的身边，带着轻松的笑容。
“去吧，陆砚，去向他证明这个时代并不只有他才是天骄。”
“如果很辛苦就认输吧，输给苏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时候好歹为陆砚加油一下吧，林初遥。”
“我才不要。”
“......”
沧澜一中和天武一中的导师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也为陆砚送上了祝福。
而陆砚对于所有人的回应，是一句充满笑意的：
“好。”
云海市席位上的苏牧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一动，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他成宿傩了？
主持人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有请两位选手，登上决赛擂台。”
陆砚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众人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擂台；苏牧起身，也向着擂台走去。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在擂台上相对而立。
整个武道场的声音尽数褪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下来，共同见证着属于这场武道交流赛的最后一场对决。
“我知道，与金枢境的战斗，已经无法让你再生出对战斗的期待。”
“但这场战斗，我会改变你的想法。”
陆砚看着身前的苏牧，神情认真的说道。
苏牧虽然不知道陆砚是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如果陆砚真的拥有其他的手段，甚至是如他一样的“天赋神通”觉醒者，只是一直在隐藏，他也会为此而感到欢喜。
“我很期待。”
苏牧对着陆砚说道，同时在心中许下束缚。
【以这场战斗无法打出黑闪为束缚，换取这场战斗中六眼获取信息效率的提升。】
如果没有看到陆砚的凭借，就因为打出黑闪而结束的话，那就有些可惜了。
“轰隆！”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砚的身体爆冲而出，脚下擂台微微震动，周身气血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
玄阶拳法，《裂空刚拳》。
霸道的拳劲迎面而来，苏牧见此却是神情平静，蓝色的光芒覆盖他的拳头。
看似轻柔的引力，却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没等陆砚的拳头攻到苏牧，直接控制着陆砚的身体落向他的拳头。
“轰隆！”
陆砚只觉得腹部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而后下一秒便被苏牧的【苍】拳轰飞了出去，落在擂台的边缘。
差一点便要掉下擂台。
陆砚踉跄着将身体稳住，体内气血不断翻涌，眼神中满是震撼。
只是【苍】加持下的一拳，自己便差点被淘汰了吗？难怪先前苏清月在面对苏牧的时候能够抵抗的住。
他们与苏牧之间的差距，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大。
“这种时候还想着隐藏吗？”
苏牧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呵，确实是我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