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向左右的教徒,相继翻入窗户,从周边陆续合围。
戏台上几个比较厉害的,也跃下戏台,手持刀兵谨慎靠拢。
叶行歌面对一帮子乌合之众,也没再多说,脚尖轻点跃下桌子,大步往戏台走去。
前方七八人,见状同时后退。
“不敢上就滚,别碍老子正事。”
叶行歌脚步极快,不过一句话,就把七八个教徒逼得背靠戏台退无可退。
其中一个持刀汉子,见状怒骂道:
“三十多人怕什么?一起上!喝——”
话落汉子怒喝一声,提三尺刀前压,起手就是力劈华山。
有人带头,周遭数人当即持械跟随。
但下一瞬!
飒——
火光弥漫的大堂中刀光一闪!
叶行歌箭步上前单刀横劈。
当——
金铁交击的爆响声中,硬生生把劈下来的大刀抽向侧面,继而顺势单刀前刺。
噗~
三尺横刀贯穿胸膛,叶行歌左手也虎爪前压,扣住汉子脖颈,继而大步后拉。
踏踏踏……
几名教徒尾随追击,却见这年轻人以汉子身形为盾,扭转单刀往下一削,左臂便当场离体,血光在眼前飞溅开来。
“啊——”
汉子脖子被掐脸颊涨红,甚至难以发出惨叫,还想右手提刀解围,但大堂内,随之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嚓——
叶行歌一刀断臂后,不等汉子反击,就扫刀断其右臂!
继而钳住脖颈的左手高举,三尺单刀往下斜削,两截小腿便飞向了侧面!
噗通——
叶行歌后退脚步,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呃~~~”
汉子脸色红紫,浑身血肉泉涌、剧烈扭曲,但失去四肢,难以再挣脱锁喉左手半分。
叶行歌在火光中,单手高举血水横流的汉子,扫了众人一眼。
大堂死寂无声,几乎所有教徒,都是脸色煞白不敢上前。
叶行歌见这些人还不跑,也没多说,抬起单刀,刺入汉子胸前半寸,继而连带衣袍,往下拉开一条血口,如同划开拉链。
哗啦啦~
红白之物从腹腔滑落。
“呕——!”
后方围堵的几个小喽啰,看到这里已经肝胆俱裂,有人瘫软,亦有人当场吐了一地,连滚带爬往外跑去。
叶行歌把尸体丢向戏台,旁若无人大步冲刺。
戏台前方几人,早已经面无人色,甚至不敢看向汉子拖泥带水的身躯,当即往侧面避让,朝着门窗逃遁。
而后堂的箕水豹,本来还想观望局势,着实没料到这么多卒子,能被这残暴手段瞬间吓退,见状自知不妙,当即冲向窗户。
哗啦——
叶行歌听到动静,飞身跃上戏台一记铁山硬靠,撞穿了戏台隔断,身形闪入内堂。
呼~
箕水豹自窗口跃入杂草丛生的院落,朝着围墙疾驰,本欲一个箭步翻入街巷。
但就在他脚下即将发力之时,箕水豹又猛然一顿,以至于身形在前冲惯性下前滑,撞在了围墙之上。
扑通~
而提刀全速追击的叶行歌,从窗户跃出,惊鸿一瞥发现不对,发现墙外屋脊上有人影,又猛然翻回窗口。
哗啦啦~
周遭连滚带爬的脚步声,也很快减弱,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密集雨声。
轰隆~
片刻后,云空闪过一道雷光。
乌漆嘛黑的戏园,骤然化为白昼,照出了僵立各处的三十余道人影。
叶行歌借着雷光扫视,才发现屋脊上的影子,竟是几十号身着绣绿袍子的官差,手持强弓劲弩,在雨中纹丝不动,衣服上的鲤鱼纹反射光辉,远看去就好似屋脊上的一排瑞兽。
而且人影不止一面,左右建筑,后方巷道、前街,全有人影蹲伏,粗略目测不下两百人。
雷光之下,刀兵箭镞闪出寒芒,目标全部指向戏园,每个人身上,估计都被四五根弩箭指着。
沙沙沙~
戏园内陷入死寂,甚至没了呼吸声。
箕水豹僵立在围墙下,抬眼看向大军压境的绣衣阎王,自知必死无疑,都准备引颈就戮了。
但等待良久,却不见外面的绣衣郎杀进来。
而三十余名喽啰,发现外面的绣衣郎没动手,也都是面如死灰,下意识往戏楼内退去。
而叶行歌瞧见是绣衣郎赶来,眼底并没有喜色。
毕竟他的考核条件,是‘单人抓捕’。
观天阁一旦介入,就不算数了。
此刻扫视衣袍细节,发现全是巡察司的人,叶行歌翻出窗户站在雨中,从怀里取出黄铜腰牌:
“理刑司叶行歌,受吴公及四大统领之命接受考核,诸位跟着我过来监督也罢,插手干预,不合适吧?”
……
第35章 血溅戏楼
啪、啪、啪——
叶行歌话音刚落,墙外就传来清脆掌声。
身着黑色锦袍的阮金玉,就如同无声鬼影,缓缓落在了墙外屋脊之上,双手拢袖眼神赞许:
“好本事,这么快就有所斩获,当真让本官大开眼界。本官按条例监督考核,自然不能轻易插手,但为防祸及周边百姓,也不能让余下贼寇四散而逃,为此只在墙外封锁。
“你现在可以继续抓捕,只要能斩杀或生擒箕水豹,都算单人斩获。
“当然,如果不敌,你也可以求助同僚,但衙门参与,这功绩可就不算数了。”
此言听着很有情理,甚至还保护了周边百姓、叶行歌安危。
但叶行歌本来已经吓退一帮喽啰,只用追箕水豹一个头目,抓住人十拿九稳。
而现在被关在戏园子,所有人都跑不了,就成了‘一打三十七’,面对的还是一群无路可逃的困兽!
这难度可以说瞬间翻了十倍不止!
箕水豹等人也不傻,听到外面的话语,没有一样跑去砍叶行歌,而是迅速退入戏楼躲避,寻觅脱身之法。
但阮金玉在随从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后,接住茶杯,不忘对着周遭绣衣郎补上一句:
“皇陵那边缺徭役,若是叶大人不敌求援,你们下场协助抓捕,记得留个活口,千万别打死打残,不然皇陵那边用不上。”
“……”
此言一出,连封锁的绣衣郎,都侧目看向了阮金玉,觉得这太过分了。
毕竟这话哪是给他们说的?
这是给里面的三十多个贼子说的!
想活命简单,齐心协力打得叶行歌求援就行。
而叶行歌一旦不敌求援,就不算单人功绩,巡察司还能分走一半功劳。
正在后面打伞的关系户陈小宝,此刻都有点看不下去,低声道:
“阮大人,常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嗯?”
阮金玉蹬了一眼,陈小宝当即闭嘴。
而与此同时,更远处。
安语柔和四名跟班,站在归义坊外围的一栋高楼上,用千里镜观察着被团团包围的戏园子。
侯丑儿被这场面气的吹胡子瞪眼,低声怒骂:
“简直岂有此理,大燕官吏都是如此德行,何愁不灭国?”
安语柔前日被连摸带抠撕衣裳,对叶行歌其实很有怨言,根本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爱慕’一样,反过来给欺辱的男人打抱不平。
但就事论事,叶行歌和她只是立场不同,撞上她属于自保,干的都是为国擒贼的大正之事。
结果忠诚义士,却反过来被上级如此刁难,谁看了不火大?她想了想低声道:
“此子单独找到的箕水豹,刚才没人插手,肯定能抓住人,阮金玉尾随监督也罢,还故意把事情搅黄,此子必然心有怨言。待会你们想办法策反此子试试,此子有点本事,往后说不定能成才。”
侯丑儿觉得这策反成功率高达九成,只要有点脾气,都得弃暗投明:
“要不家主找借口过去救个场?刚好能收买人心……”
安语柔摇头:“阮金玉借口找的好,插手帮忙,成绩必然存疑,让阮金玉别围着,贼子冲出来杀伤平民,责任谁都担不起。你去通知玄青一声,让理刑司的人赶快过来,这样至少不用让这死太监捡功劳……”
侯丑儿点了点头,本想去找机会通风报信,但尚未转身,又眉头一皱,用千里镜仔细打量:
“这……这小子想做甚?”
正在思索的安语柔,也是一愣,待看清动向后,杏眸也化为了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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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外。
百余名巡察司绣衣郎严阵以待,因为主官完全不当人,其实都有点羞愧。
而站在楼外的叶行歌,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