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本督亲自带你去东厂。”
张迁身躯微震。
“属下谢督公提携！必当尽心竭力，整顿东厂，恪尽职守，誓死效忠督公！”
他蛰伏数年，今日破格提拔，便是彻底踏入西厂核心圈层的开端。
陈皓看着他沉稳克制的模样，微微点头，知晓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知你性子沉稳，擅隐忍、懂布局，却少朝堂历练。”
陈皓缓缓叮嘱道。
“此番擢升，既是嘉奖，也是磨砺。接下来肃清天下白莲教余孽，东西两厂联动锦衣卫、地方官府，你全权牵头东厂一应事务。”
“朝堂实务磨砺心性，整肃东厂风气，收拢散落势力，切莫辜负本督信任。”
“属下谨记督公教诲！”
张迁沉声应下，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堂中再次归于寂静。
陈皓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槐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西厂已在他掌控之中，东厂也即将纳入囊中。
今天请假一天。想一想后续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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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西厂夜逢，圣女以身入局
另一边，张迁的身影刚退出去不久。
陈皓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三声之后。
房梁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二丫头沿着柱子溜了下来，两只前爪捧着一枚蛟龙血丸，黑豆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陈皓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蜡丸密信，又掰了一小块松子递过去。
二丫头两只前爪捧住松子，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吃得欢快。
“行了，别光顾着吃了。”
陈皓将蜡丸塞进它颈间特制的皮囊。
“去找玉小桑，她认得你。路上机灵些，莫让人瞧见了。”
二丫头吱吱叫了两声，将那松子三两口咽下，转身便窜上了房梁。
眨眼间便消失在屋顶的暗格里。
陈皓目送它离去，嘴角微微勾起。
白莲教教主已死，法王伏诛，余下的那些堂主舵主之流，正惶惶不可终日。
而玉小桑身为白莲圣女，地位尊崇却无实权，如今教中大乱，她必然也在寻找外援。
既如此，不如请她来谈一谈。
果不其然。
亥时刚过，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花厅外的回廊上。
紧接着，门帘微动。
一缕幽香先飘了进来。
那香气说不上是什么花，清雅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像是夜来香，又像是麝香，闻在鼻尖，便让人心口微微发热。
陈皓抬眼。
玉小桑掀帘而入。
她生得极美，不是苏皇后那种雍容华贵的端庄之美，而是一种带着妖气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妩媚之美。
眉梢眼角俱是风情，眼波流转间，像是藏着钩子，勾得人心尖发颤。
“夫君。”
她开口便叫，声音娇滴滴的，像是浸了蜜。
陈皓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这称呼，他听过不止一次了。
这女人从第一次见面起，便一口一个“夫君”地叫他。
叫得又甜又软，丝毫不顾什么白莲圣女的身份体面。
以前从不觉得如何，今日一听，不知道为何，有一股血气上涌。
“圣女倒是来得快。”
陈皓放下茶盏，抬手示意她入座。
玉小桑却没有坐对面的椅子，而是径直走到了陈皓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夫君有召，妾身怎敢怠慢？”
她侧过身子，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打量着陈皓。
这一打量，她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凝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与惊艳交织的神情。
“咦？”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陈皓的衣襟，深深地嗅了一下。
“夫君，你……不一样了。”
陈皓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玉小桑退后些许，美眸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灼热。
“浑身上下，都不一样了。”
“从前的夫君，虽然也生得俊美，可身上总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可今日一见，夫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阳刚之气，英武勃发，比妾身见过的那些所谓大将还要健壮英武。”
陈皓心中微动。
这女人的直觉果然敏锐，不愧是白莲教调教出来的圣女，对男子阳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不过他自然不会承认什么。
“圣女说笑了。”
陈皓淡淡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过是功力精进，气血充盈了些，到你嘴里倒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气血充盈？”
玉小桑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
“气血充盈的男子妾身见得多了，可没有哪个能像夫君这般……让人闻着就心猿意马的。”
陈皓侧过头。
“圣女今夜来，就是为了跟本督说这些？”
“自然不是。”
玉小桑伸出一根青葱似的指头，大胆地点在了陈皓的胸口。
指尖隔着衣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缓缓画着圈。
“妾身是应夫君之邀而来。可来了之后，见着夫君这副模样，便有些……情难自已了。”
“夫君，你今夜叫妾身来，是不是……也想妾身了？”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捏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今日只谈正事。”
“谈正事？”
玉小桑被他捏住手腕，非但没有抽手，反而顺势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夫君与妾身之间，有什么正事是上了塌不能谈的？非得这般正襟危坐？”
“夫君若是想谈正事，妾身听着便是。只是夫君这样抓着妾身的手，妾身的心怦怦直跳，怕是听不清夫君说什么呢。”
陈皓低头看她。
她眼中满是风情，那种风情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媚态，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娆。
陈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
“白莲教主已死，法王也伏诛了。现如今总坛那边，如今是什么光景？”
玉小桑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
“还能是什么光景，乱成了一锅粥呗。”
“教主座下原本有四大法王，如今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谁也不服谁，都想坐上教主之位。各堂堂主也各有心思，有的拥立这个法王，有的支持那个长老。”
“还有的干脆带着手下的人自立门户。总坛那边天天吵，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刀子了。”
她说着，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可笑他们还在争那个空壳子教主之位，却不知道朝廷的大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夫君，妾身说得可对？”
陈皓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果然精明，白莲教如今的处境，她看得一清二楚。
“圣女既然知道朝廷要动白莲教，还敢孤身前来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