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这取决于他是用怎样的眼神去看待这个世界。高远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不信任之后，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解释那么多了。
信则两利，疑则必有一失，或二者皆输，必有渔翁来得利。高远认为自己自己足够诚心诚意了，态度全部摆在明面上与他们坦诚相待，接下来他与诸位峡谷领主的合作是否顺利，就看对方该如何尽心尽力了。
待诸位峡谷领主与莱莎夫人就领养劳勃o艾林的事宜达成协议之后，这座鹰巢城大厅中的气氛便不再那么剑拔弩张，此刻所有人的紧绷的心都逐渐放松了下来。
那些幸存下来的侍卫们心沉重地走进大厅的中央，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同伴惨目忍睹的尸体
尸体底下的青石地板，早已经被他们体内流出的鲜血给染成了暗红色，甚至都浸入了地砖下面的缝隙中。
当侍卫们一具一具挪开那些残破不堪的尸体，人们这才发现，那些将尸体与青石砖块表面黏在一起的粘稠血块已经快要风干了。
青石表面上的血块和血渍还算比较好清理，只要用钢丝毛刷反复去擦洗就可以将其清理干净。
但是那些渗透进青石砖块缝隙中的血渍就没那么好清理了，无论你在这上面倒上多少清水，对里面沾染了血液的沙土进行稀释，都无法将其彻底地清除干净。
这座大厅中，注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弥漫着血腥味。好在高远也不会在这座鹰巢城中久待，他已经决定在这一切结束后，就将自己处理政务的地方搬到山下的月门堡中。
只有那些脑袋瓦特的人，才会选择一直住在这座孤高冷冽的山巅城堡之中。虽然如今仍处于长夏时节，但是随着凛冬和长夜的逐渐降临，这里只会慢慢比长城以北的冰原上还要寒冷。
夺子之争到此便告一段落了。
截至目前，高远与诸位峡谷领主这趟鹰巢城之行的主要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这趟鹰巢城之行还有一个目的没有达成。
那就是弄清楚莱莎夫人寄给凯特琳的那封密信的真实来历。虽然这封密信的来历对于已经知晓事情真相的高远来说，显得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但是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细节和真相，可是高远将来用以指控小指头培提尔o贝里席，串通莱莎o徒利谋害她的丈夫琼恩·艾林的关键性证据。
这就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即便是你早就已经知道了1+1=2，但是你却不能直接在试卷上写出这道题的结果。
结果固然非常重要，但是得出结果的这个过程亦是不可或缺。特别是在面对小指头这样狡猾且擅长诡辩的对手时，你必须拿出无懈可击的真凭实据摆在对方面前，才能让他变得哑口无言。
当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届时任他无论如何进行狡辩，都会显得苍白且无力，只能乖乖地接受审判。
在谋害琼恩·艾林公爵这件事情上，小指头和莱莎夫人两人的谋划，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他们甚至为此还找到了一个替罪羊，就是那个在比武大会上死去的修夫爵士，他是琼恩o艾林公爵的贴身侍从。
但是只要是狐狸，就终究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绝对完美的犯罪。只要是你做过的事情，那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和线索。
就像是高远之前所质疑的那样，明明莱莎夫人已经回到了鹰巢城中，为什么这封密信会从君临城中寄出呢？又为什么是跟着劳勃国王北行的队伍到达鹰巢城呢？
众目睽睽之下的鹰巢城大厅并不是一个谈论秘密的好地方，不过高远也没有移步他处的打算，因此他命人将那些闲杂人等赶出了大厅，只有诸位峡谷领主和莱莎夫人留在了这座大厅之中。
莱莎夫人虽然不知道高远此时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高远的这番安排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始心惊胆颤起来。
精美的龙皮长靴踩在粘稠的暗红色粘稠之物上，随着脚后跟的抬起，高远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蜂蜜之上一样。
“莱莎夫人，我听说你写了一封密信给临冬城的凯特琳夫人，有这回事吗？”高远抬起金色的双眸看向高位之上莱莎o徒利，就像是一条恶龙一般紧紧地盯着她。
高远的话音刚落，莱莎夫人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就像这座大厅四周的大理石墙壁一般。
只听她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是…兰尼斯特家的人？”
高远闻言不由一愣：“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兰尼斯特的人！”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这件事情皇而堂之地说出来呢！”莱莎夫人抬起颤颤巍巍的右手指向一众峡谷领主。
“那封密信上的内容一旦泄露出去了，我们都会招致兰尼斯特家的报复，兰尼斯特家族有债必偿...”莱莎夫人斥责道，“该死的凯特琳，我就不该写那封信给她！诸神在上，我写信送去临冬城的目的是为了警告她，让她和她的丈夫离兰尼斯特家远一点，不要去淌君临城那趟浑水！”
“可是她现在竟然未经许可，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便将那封信上的内容告诉了其他人。”莱莎夫人恼怒地说，“她现在把我们都扯进了，史塔克家族与兰尼斯特家的纷争之中....”
“我带着乖劳勃回到鹰巢城，就是为了躲避兰尼斯特家的报复....结果现在你们又将我给扯了进来....”
莱莎夫人的表现让高远心中暗自冷笑，如果不是他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的话，他还真的可能被这个毒妇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如今她的这番表演在高远看来就像一场精彩的情景剧，接下来请继续你的精彩表演。
“密信的内容的确是凯特琳夫人亲自告诉我的，但是她并未将信件上的内容告诉其他人。”高远陈述道，“诸位领主也是在我这里得知的事情真相，早在我们登上鹰巢城之前，否则他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我许下了誓言，绝对不会有泄露给其他人的可能。”高远保证道，“无论是凯特琳夫人；还是史塔克大人，又或者是我都认为，如果你在信件上所书关于兰尼斯特家族的情况属实，那我们就应该赶紧采取行动，这其中不仅仅涉及琼恩·艾林大人的死，还有当今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人身安全....”
“你们不要想将我和我的儿子扯下水，我们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君临城！”莱莎夫人咆哮着打断了高远的发言，“高远公爵，你知道这样做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吗？在狮子的地盘与狮子搏斗，你们会输得一败涂地。”
“我们只要固守住血门和鹰巢城，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就威胁不到我们！”莱莎小声地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她的这番话是对高远他们说的，还是用来安慰她自己的，高远无法确定。
“你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吗？”高远感觉一股怒意正在从胸腔中升起，“你以为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鹰巢城中，你和你的儿子就安全了吗？”
莱莎夫人尖叫着说：“就算他们带兵杀进明月门脉的崇山峻岭，突破了血门，他们也不可能登得上鹰巢城。你上山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鹰巢城有多险峻，没有人能够攻破这里。”
不得不说莱莎·徒利的演技的确是厉害，高远即便明白她现在是演的，也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如若高远不是一个穿越者，熟知剧情和人物性格，他真的会被这个缩头乌龟般的鸵鸟给气死。
“这世界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城堡，你以为征服者伊耿是如何征服谷地的。”
“征服者伊耿征服谷地是因为他骑着巨龙从天而降！”莱莎态度十分坚决，“如今巨龙都死光了，没有人可以攻破这座城堡。”
高远闻言不屑一顾地笑了，他此刻就可以单枪匹马攻破这座城堡，要知道你面前可是站着一条人形巨龙啊。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他这条巨龙现身的时候，否则他一定会让这些乡巴佬知道，什么才叫无可匹敌的力量。
“琼恩·艾林公爵是你的丈夫，同时也是劳勃公爵大人的父亲，他们害死了你的丈夫和你孩子的父亲，你难道想要就这么算了？”高远反问道。
这时候青铜约恩也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提醒道：“你的儿子是未来的鹰巢城公爵，也是艾林谷的守护者。艾林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之间又有着血海深仇，就算你不想要报复他们，你以为他们会就此放过你们母子俩吗？”
“斩草还得除根，除恶得应务尽！约恩伯爵说得没有错，艾林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如今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你若是此刻对他们心慈手软，那么就不要怪你的敌人以后对你心狠手辣了。”高远警告道，“琼恩·艾林大人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此次我来到艾林谷就是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联合艾林谷中诸位领主的力量，配合远在君临的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大人，共同去对抗兰尼斯特家族！”高远朗声说道，“你是否赞同和支持我们的行动已经不再重要了，如今整个艾林谷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诸位峡谷领主也将成为了我坚强的后盾，这其中也包括整个艾林家族！”
“你们都疯了！”莱莎夫人的声音嘶哑且充满了恐惧，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这与小指头和他说的计划完全不同，事情正在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你们这是要在七国中掀起一场战争。”
高远赞同地点了点头：“依照目前的形势，这的确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战争！”
“当我手中的东境大军和史塔克大人的北境联合在一起时，这将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七国之中的所有势力都将为止颤抖。”
“七国中将没有人可以战胜我们，即便是七国中最为富有的西境大军也是一样。”高远开始说起了豪言壮语，“凯岩城兰尼斯特家的泰温·兰尼斯特在我眼中，也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237章 替罪羊
莱莎夫人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下面那张年轻帅气的面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根本不明白，兰尼斯特家族老狮子如今的影响力究竟有多恐怖。战争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儿戏，妄言发动战争的人必将品尝战败苦果的道理，这个略显稚嫩的大男孩或许不明白，难道那些选择跟随他脚步的领主们也不明白吗？
即便是曾经凭借簒夺者之战上位的劳勃国王，如今也不敢轻言战争。更何况他们此时要面对的对手，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几乎只手遮天的兰尼斯特家族。
如今老狮子泰温公爵和他的家族手中，掌握着维斯特洛几乎一半以上的财富。坐拥天量财富的老狮子泰温又是西境守护，就连劳勃国王都得对兰尼斯特家族忌惮三分，因为截至目前为止，他和王室还欠着老狮子几百万金龙。
九年前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趁着新上位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对七国的掌控和统治尚且不稳固的空档，掀起了一场针对铁王座的著名叛乱—葛雷乔伊叛乱。
彼时才登上铁王座的劳勃国王还根基尚浅，再加之七国刚刚经历了篡夺者战争，所有人还未从那场的近乎惨烈的战争阴影中走出来。因此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起足够的大军，前往铁群岛平息这场由铁民掀起的叛乱。
最终还是在老狮子泰温的全力支持和拖延之下，七国这才得以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让劳勃国王有足够的时间组织起一支足以抵抗铁群岛的大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选择跟随劳勃国王的贵族势力越来越多，国王的队伍也逐渐壮大，战场上的种种不利形势才得以扭转，直至彻底打败了掀起叛乱的葛雷乔伊家族。
虽然劳勃国王带领的七国最终还是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是胜利的代价同样也是高昂的，王室所欠下的几百万金龙大多数都是在那时候欠下的。
即便是在这数额巨大的欠款中，也有劳勃国王这些年挥霍无度的原因在里面，不过那只占据总债务的一小部分罢了，任国王如何挥霍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九年间欠下几百万的金龙。
之所以老狮子泰温公爵会如此不留余地的支持劳勃国王，并且在这些年间不断地借钱给王室，这其中除了他的女儿成为了劳勃国王的王后之外，还有葛雷乔伊带领铁舰队奇袭了兰尼斯特港，烧毁了兰尼斯特舰队的缘故在里面。
虽然这其中涉及到了利益交换，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劳勃国王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平息这场叛乱，还是与兰尼斯特家族在这场反叛战争中，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不无关系。
老狮子泰温为了帮助劳勃国王平息这场叛乱，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尽心尽力了，有钱出钱，有人出人。他们几乎仅凭一境之力，武装了整个七国的军队；保障了十数万大军的后勤补给，由此可见兰尼斯特加家族的实力究竟如何。
如今九年时间过去了，兰尼斯特家族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偏安与西陲的金狮子，泰温·兰尼斯特的野心注定了他会不断扩张，自己在七国中的影响力和西境的势力范围。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只真正的怒吼雄狮，影响力几乎遍布整个七国，势力范围已经囊括了整个西境和王领，甚至河间地的部分贵族如今也听命于他们。
面对如此体量巨大且实力强劲的敌人，又怎么可能单凭人数的多寡就确定战争的结果呢？即便是他们有心想要去找兰尼斯特家族的麻烦，甚至不惜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七国的战争进行威胁。
不明真相的劳勃国王，恐怕也会一脸惊慌地站出来，游走于矛盾的双方之间不断进行斡旋吧。如若见事不可为，或者是双方之间的冲突实在无法调和的话，他甚至有可能会亲自下场制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届时，劳勃国王又会站在他们当中的哪一边呢？
“莱莎夫人，请原谅我的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琼恩·艾林大人是被兰尼斯特家的姐弟给谋害的，这一点你并未在信件中说明。”高远突然话锋一转，浑然不理会莱莎·徒利看向自己的眼神。
“即便是柯蒙学士和派席尔大学士也没能看出来，琼恩·艾林大人是被人谋害的，他们都以为琼恩公爵只是患上了肠疾。这说明兰尼斯特家姐弟俩谋害琼恩公爵的手段非常隐秘，她们的计划也几乎是天衣无缝。”高远继续追问道，“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和断定，这一切都是兰尼斯特家姐弟做的呢？他们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我的丈夫琼恩在临死前，一直与史坦尼斯在君临城中进行着某项秘密调查。那段时间他总是早出晚归，我向他询问最近究竟在干嘛，他却总是避而不谈。但是我隐约听他提起过，他的这项调查或许与兰尼斯特家的姐弟俩有关。”
莱莎·徒利回答得非常流利且从容，很显然早在她带小劳勃离开君临城之前，就已经和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对照过说辞了。
“就在他患上肠疾去世的一个星期前，他的调查似乎出现了突破性的进展，不过具体发现了什么，他并未与我明说。只是突然让我收拾东西带着小劳勃前往龙石岛，说什么史坦尼斯会将我的小宝贝收为养子。”
莱莎夫人装作一幅非常伤心的模样：“在那之后他就突然病倒了，柯蒙学士诊断后告诉我琼恩是患上了肠疾，并且很快就会痊愈。”
“因此我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前往龙石岛，而是继续留在君临城中照顾他，原本我也以为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肠疾。”莱莎夫人说着说着眼角便淌下了泪花，高远见此不得不感叹，她的演技可真好，眼泪说来就来，“可是谁知在经过柯蒙学士的放血治疗后，琼恩的病情非但没有开始好转，还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恶化起来，不久之后琼恩便就此撒手人寰。”
“由于琼恩在临死前，一直在持续发着高烧，当时的他已经因为高烧有些神智不清了，因此琼恩并未向我透露，他和史坦尼斯在秘密调查着什么。”莱莎夫人向高远保证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与兰尼斯特家的那对姐弟脱不了干系！他们肯定是在害怕琼恩将追查到的真相公之于众，于是他们就在此之前率先下手毒死了他。”
“我可怜的丈夫，他在临死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们的儿子劳勃的名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直到留下血痕，口中不断说着种性强韧，种性强韧…”
“他一定是想要让我告诉其他人，他的儿子天生种性强韧，绝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病秧子。”莱莎夫人十分笃定地说，“是呀....我这身体在经过五次流产之后早已残破不堪，如此还能为他诞下小劳勃，这不是种性强韧又是什么呢？”
“他想要告诉大家，小劳勃是他最强韧的种。他一直都相信，我的小宝贝在长大之后，会变成和他一样高大强壮的男子汉。”莱莎夫人说完便开始痛哭起来。
莱莎·徒利精湛的演技和“声情并茂”的演讲，令大厅中的诸位峡谷领主都不由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为琼恩·艾林大人的死而感到惋惜和愤怒。
琼恩·艾林公爵生前在艾林谷中深受诸位贵族领主们的爱戴，他在统治艾林谷期间所产生的威望与受人敬仰的程度，即便在他死后也没有消失和丝毫减弱。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峡谷领主们在他死后，依旧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和拥护他儿子劳勃·艾林公爵统治艾林谷的原因，即便他如今只是一个懦弱不堪且体弱多病的六岁小男孩。
体弱多病的身躯，可以交由学士们去慢慢调养；懦弱不堪的性格，可以通过严苛的教育进行纠正。只要他不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只要他是琼恩·艾林公爵大人的子嗣，这一切便都不是问题。他永远都会是艾林家族的继承人，他将继承他父亲的鹰巢城公爵爵位，并在不远的未来，承担起峡谷守护者的责任。
“莱莎夫人，请节哀顺变！”青铜约恩出声安慰道，“您的怀疑非常有道理，如此说来兰尼斯特家的姐弟俩的确有谋害琼恩大人的嫌疑和动机。”
“夫人，你知道那两个兰尼斯特的姐弟，是用什么毒药谋害的琼恩大人吗？”高远紧接着问：“又是谁将毒药投进了琼恩大人的日常饮食中？”
“像琼恩大人这样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侍候在他身侧的学士和侍卫们，通常都会仔细地检查他的日常饮食。如若是外人想要谋害琼恩大人，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得手才对。”韦伍德伯爵夫人分析道，“我怀疑是琼恩大人身边的人下得毒，那个人应该与琼恩大人的关系十分亲近，甚至亲近到让琼恩大人身边的侍卫和柯蒙学士，都对他卸下了所有戒心。”
“呜呜...我对毒药根本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分辨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药可以让两位学士都检查不出来。”莱莎夫人依旧在捂着脸假装痛哭，“琼恩一向都非常容易信任他人，更何况是那些待在他身边与他亲近的人了。跟随琼恩前往君临城的人如今都回到了谷地中，你们或许可以找他们问一问。”
“不对！”莱莎夫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琼恩身边的那位侍从，修夫爵士没有回来！他如今还待在君临城中，在琼恩死后他就被劳勃国王册封为了骑士，还买了一身全新的铠甲。”
青铜约恩听闻修夫爵士的名字皱了皱眉头：“修夫爵士的家族并不富裕，他的父亲也不是一位有产骑士，他哪里来的金龙打造一套全新的铠甲？而且在琼恩大人死后，他立马就被劳勃国王册封为骑士，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也许是某位年轻人不甘心一直担任别人的侍从；或许是他对迟迟不肯册封自己为骑士的主人产生了怨恨；又或者是某人用手中雄厚的金龙，诱使他干下了坏事....”
正在假装掩面痛哭的莱莎夫人暗自一喜，高远的“猜测”正中了她的下怀。今晚她与这些愚蠢的家伙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将这一切的罪责，强加在兰尼斯特家族的姐弟，和那位倒霉的骑士修夫爵士身上吗？
通过一点点暴露出来的线索，再加上些许的谎言和猜疑，并通过言语上的引导让诸位峡谷领主相信：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姐弟俩，和那位倒霉的修夫爵士共同谋害了琼恩·艾林。兰尼斯特家族是整个事件的主谋，而修夫爵士则是那个下毒毒害自己丈夫的凶手。
这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教给她的。
不过莱莎夫人和小指头绝对不可能想到的是，在他们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中，有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突然横插了进来，他早已经洞悉了这一切的真相，看透了他们所编制的谎言。
“琼恩·艾林大人中毒后的症状，倒是和我知道的一种毒药药效有些相似！”高远的声音在这座鹰巢城的大厅中响起，“传闻在布拉佛斯的女人和无面者中流传着一种毒药，他们将其称之为里斯之泪。”
“那是一种非常罕见且价格高昂的毒药，它的味道清甜如水，可溶于酒或者是水中，无色无味。即便是施毒者在施毒后也无法分辨出，究竟哪一杯液体中被下过这种毒药。它可以通过扰乱肠胃致中毒者死亡，就像普通的肠疾一样，并且不会在事后留下任何痕迹。”高远介绍道，“据说这种毒药是由里斯的炼金术师发明的。”
莱莎夫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这种毒药的？此刻从高远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炸雷在莱莎·徒利的耳边炸响。
小指头将那瓶无色无味的毒药交给她时，曾经向她保证在这片大陆上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种毒药的存在。因此别说是对这种毒药进行分辨，就连这种毒药所产生的效果和致人死亡的原因，都是她亲自在琼恩·艾林身上试验出来的。
第238章 逐渐浮出水面的小指头
“如此说来，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非常清楚了！兰尼斯特家的姐弟为了掩盖他们俩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用一种来自峡海对岸布拉佛斯的毒药毒死了琼恩·艾林公爵大人。”奈斯特爵士如今总算是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琼恩大人究竟是如何被人谋害的，同时我们也确定了幕后的真凶就是王后瑟曦和弑君者。”青铜约恩开口问道，“高远大人，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此刻我们的手中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王后和弑君者做的！没有证据我们就无法在劳勃国王面前指控她们。”高远分析道，“平白无故地跳出来指控那对兰尼斯特家的姐弟俩，非但无法将谋害琼恩大人的凶手绳之以法，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被他们反咬一口。”
“如果我们永远找不到王后瑟曦和弑君者谋害琼恩大人的证据，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们逍遥法外吗？”赛蒙·坦帕顿爵士反问道，“毕竟他们的计划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天衣无缝的计划，他们谋害琼恩大人的行动也不可能完成得滴水不漏，只要他们的计划和行动是由人来实施的，就一定存在漏洞和破绽。”高远意味深长地看向莱莎夫人。
“那个给琼恩大人投毒的修夫爵士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会亲自前往君临调查这一切事件背后的真相。同时我也会去搞清楚王后瑟曦和弑君者极力隐瞒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能够让那对姐弟不惜杀害琼恩大人也要隐藏起来的秘密，这对他们而言肯定至关重要。”高远语气中带着充足的自信，“相信只要我们调查清楚他们背后隐藏秘密究竟是什么，即便是最后我们没能掌握他们谋害琼恩大人的证据，也足够让那对姐弟永世不得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