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这么多其实并非只是为了王后,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说完这些之后,派席尔那斑秃且宽阔的圆额上,便冒出了一颗颗硕大的汗珠,稀疏的白发因为汗水附着在其干枯的皮肤上。
“一直以来....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是泰温公爵忠臣的仆人....疯王伊里斯正是在我的劝说下....这才为泰温公爵打开了城门...”
艾德·史塔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老狮子泰温诈开并攻陷君临城这起事件当中,竟然还有他派席尔大学士的功劳在里面。也难怪当时疯王伊里斯会那般容易被兰尼斯特骗开城门,原来眼前的这位大学士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和兰尼斯特家族的老狮子勾结在一起了。
“所以君临的陷落也是你的所为?”
“我当时也是为了国家才选择这么做的!雷加王子已经丧命于三叉戟河,彼时那场战争的大局已定。”派席尔大学士不断地为自己开脱,“伊里斯国王当时早就疯了,韦赛里斯年龄还太小,而伊耿王子尚在襁褓之中,当时的七国需要国王....我本希望高贵的泰温·兰尼斯特来担此重任。”
“但是劳勃当时的实力太强了,即便是泰温公爵也无意触及锋芒,史塔克大人您带兵赶来得又极为迅速...”
“你可知道你的这番行为,当年害死了多少君临城中无辜的百姓?兰尼斯特家的军队以劳勃的名义在君临城内大肆洗劫。”艾德猛地起身与他质问,“在这红堡之中,惨死于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爵士手下的人也不再少数,他们甚至还残忍地杀害了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和她尚在襁褓之中的伊耿王子。”
“克里冈爵士当时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相信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派席尔呢喃道,“您...您当时不在这君临城中,当时的疯王伊里斯眼见自己大势已去,便想要命令火术士点燃他们埋在君临城下面的那些野火,他想要让整个君临城都为他陪葬....幸运的是,当时的詹姆爵士及时阻止了他。”
“弑君者的行为是可耻的背叛!不论他拥有多么高尚的理由,他都不应该亲手杀死自己曾经誓言效忠的君主。”无论以何种方式来洗白弑君者的行为,艾德认为都是不可接受的。他不断地对派席尔大学士的这种言论进行呵斥,就像他当年在铁王座前痛斥双手沾染自己君主鲜血的詹姆一样。
“为此我感到十分好奇,派席尔大学士你这些年究竟出卖了多少人?”重新冷静下来之后,艾德再次开口问他,“疯王伊里斯、雷加王子、前任首相琼恩·艾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将我和劳勃也出卖给兰尼斯特家族?”
“派席尔,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劳勃·拜拉席恩他是个可耻的国王....爱慕虚荣、终日酗酒荒淫无度....他最近甚至还想要撇下自己的王后,那个为他诞下三个孩子的王后,甚至还有一个被王后秘密拿掉的孩子....蓝礼密谋将高庭的明珠带到宫中来诱惑他的哥哥....诸神在上....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派席尔大学士后面的那些胡言乱语,艾德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他现在只要看见这个老家伙就开始作呕,特别是在得知了他那些卑劣的行径之后。
“乔里,把派席尔爵士给绑起来带走。”艾德命令道,“将他带回你们的营房之中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和许可任何不得接近他。”
说完艾德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恶臭的房间,派席尔大学士是被他们拖着离开那里的。在经过碎裂的那道大门时,尖锐的碎木片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兰尼斯特...”派席尔此刻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即便如此他却还在不断地呻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和这君临城中的百姓....”
待到乔里等人拖着派席尔离开之后,艾德便继续带人搜索这间大学士所在的屋子。搜遍了里面的几个房间和外面的大厅之后,又从他的架子上取走了几个小罐和一些看似不太重要的书信。
在此过程之中,鸦巢中的渡鸦一直在头顶上嘀咕,声调却不再似之前那般凄厉,而是显得出奇地平和。听着耳边传来的渡鸦嘶鸣,艾德想着在学城派人前来接替派席尔的位置之前,恐怕他还得找人来照看一下这些鸟儿。
于红堡之中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艾德为首的众人走出了大学士的居所,除却之前被乔里等人带走的大学士和艾德怀中的“里斯之泪”之外,他们的怀里还抱着一堆用以掩人耳目的东西。
在那些有心人的眼中,艾德此次针对派席尔大学士的突击抓捕和搜索行动,真可谓是“收获颇丰”。望着艾德等人离去的背影,许多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自己的主人汇报艾德他们的此次突击行动了。
与红堡之中的暗潮涌动不同,与此同时在君临城另一边的比武场上,首相的比武大会却举办地如火如荼。如今马上长枪比武还未真正开始,现场的气氛便已经因为劳勃国王的到来给调动起来了。
随着挺着个大肚子的国王大声宣布,马上长枪比赛开始之后,现场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顶峰。无论是观礼台上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还是那些只能站着欣赏这场比武大会的平民们,纷纷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的热烈的欢呼声。
率先上场的便是弑君者,首战对阵的便是边疆地的布莱斯·卡伦伯爵,仅是一个回合弑君者便以自己高超的骑术和敏捷的身手将对方推于马下。对方就连手中的骑枪都没有碎裂。
这说明对方的骑枪压根就没有与他手上的盾牌和盔甲发生碰撞,他几乎是完全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战胜了对方。
紧接着他又如骑马表演般,在与安达·罗伊斯爵士的对决中轻松战胜了对方。轻松取胜安达爵士还不算,这位弑君者还不忘骑着马儿来到观众席前,掀开面罩做出鬼脸与高远挑衅。
他仿佛是知道高远与罗伊斯家族成员的关系一般,受到挑衅的高远倒是神色如常。可是在他身后的那位约恩伯爵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眼见自己的儿子被他最瞧不上的弑君者轻易取胜,并且在取胜后还来到高远和自己的面前不断挑衅,他此刻的脸色就像是他身上的那套青铜铠甲一样难看。
第263章 比武大会进行时
“混账东西....”青铜约恩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只听他破口大骂道,“该死的弑君者,他以为他在做什么?”
“他只不过是赢了场骑枪比武而已,竟然就敢嚣张的在我面前进行挑衅,如果不是我主动将参加此次比武大会的机会让给年轻人,我非得给他弑君者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青铜约恩一直在那愤愤不平,反观被弑君者挑衅的高远却显得十分淡定,只听他轻声与约恩伯爵安抚道:“你就让他得意去吧,反正他弑君者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他最好祈祷待会不要比武场上遇见我,否则我定会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摔个狗啃屎。”
“此次的比武大会,他弑君者总会有栽在我手上的时候!除非弑君者在与我对上之前,就已经被人给淘汰了,如此我便更加瞧不上他了。”
“高远大人....我最近在这君临城中听人传闻,您与弑君者曾经在临冬城中有过剑术上的比拼...”青铜约恩与高远问及最近在城内流传甚广的传闻,“传闻说您仅是数个回合就轻易击败了弑君者...”
“传言有些夸张了...弑君者在我的手下还是坚持了几个回合的。”高远笑着说道,“否则他也不会想着,要在马上骑枪比武上给自己找回场子了。”
“哈哈...高远大人您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我可是听闻弑君者在您的手下仅坚持了不过两个回合,就被您一脚踹出去了好几米远。”青铜约恩轻笑一声,“甚至您还差点斩断了弑君者手里的那把长剑,使得史塔克大人不得不站出来喊了暂停。”
面对来自约恩伯爵的好奇,高远却并未正面回应他,只是转头看向青铜约恩并笑而不语。就仿佛是在对他说:我拥有怎样的实力,你约恩伯爵难道那晚在鹰巢城看的还不够清楚嘛?
就在高远与青铜约恩谈话间的功夫,那位骑在马背上游走于比武场四处炫耀的弑君者,终于在劳勃国王不耐的痛骂声中被赶下了比武场。
弑君者骑着自己的战马离开比武场之后,劳勃国王随机宣布马上骑枪比武继续进行。紧接弑君者其后上场的也是一位御林铁卫,就是那名在不久前按照劳勃国王的命令,陪同他一起前往艾林谷的巴利斯坦爵士。
现年已经六十一岁高龄的巴利斯坦爵士,实在可以称得上是名老骑士了,可是他却仍旧有着一股不输于那些年轻骑士的凶猛气势和好胜之心。老当益壮的巴利斯坦爵士,在与那些比自己年轻三四十岁的对手进行对线时,非但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反倒是随着比武的进行而越战越勇。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巴利斯坦爵士自然是毫无悬念地将两位年轻的骑士击于马下。虽然他在解决自己的对手时,看起来不似詹姆·兰尼斯特那般地轻松写意,但是也还算的上是干脆利落了。
以巴利斯坦爵士如今的年龄和身体情况来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实属是不容易,也亏得他所掌握的精良骑术和多年与敌作战的经验。
在这比武场上同样耀眼的还有那位人称“猎狗”的桑铎·克里冈,相较于本身就自带光环的两名御林铁卫,他几乎是全凭自身高超的武艺,赢得的现场观众的关注和欢呼。
就像他那令人闻之丧胆的哥哥“魔山”格雷果爵士一样,“猎狗”桑铎在这首相的比武大会上几乎是无人可挡,以雷霆般的手段在这比武大会上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可惜的是,他的哥哥“魔山”格雷果爵士没有前来参加此次的比武大会。根据某些消息灵通的人士传闻,有人在河间地前往君临的国王大道上发现了格雷果爵士的尸体。
只不过那具被人弃之荒野的尸体头颅似乎被人取走了,因此大家都不敢断定那便就是格雷果爵士本人。但是现在至少可以确信的是,在国王大道上的确有一支克里冈家族的队伍,遭受了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并全军覆没了,因为发现那些尸体的人在现场找到了克里冈家族的三条黑狗旗帜。
许多人原本都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消息嗤之以鼻,可是当他们真的没有在这比武大会上,看到那位格雷果爵士的身影时,就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消息可能是真的。
于是人们又纷纷开始猜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半道上去截杀格雷果爵士。有人认为是多恩的道朗亲王派人暗中埋伏了格雷果爵士,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多恩人如今有多么憎恨魔山,他在簒夺者战争中女干杀了多恩的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和她的孩子。
而另外一部人则认为,多恩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此时此刻派人潜入河间地的腹地杀人。特别是在这君临城举办比武大会的前夕,样貌迥异的多恩人在这根本无处可藏,更别提是悄无声息地潜入河间地的腹地了。
这部分的人认为,这或许是对兰尼斯特家族的挑衅。众所周知克里冈家族一直都是兰尼斯特家的忠犬,他们公然地在这国王大道上袭击了克里冈家族的人,可不就是在有意打兰尼斯特家和老狮子泰温的脸嘛!
望着猎狗桑铎在比武大会上矫健的身影,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有可能是桑铎·克里冈杀了自己的哥哥。毕竟桑铎·克里冈脸上狰狞的伤疤,是格雷果爵士一手造成的这种传闻可一直没有停歇过,但是想想猎狗桑铎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于是他们很快便又打消了自己的这种怀疑。
等到轮到高远上场时,这马上骑枪比武已经举行了十多个回合了。当他骑着那匹产自谷地的纯白骏马走进比武场地时,顿时在现场的贵妇名媛当中引起了一片惊呼。特别是他那身精美绝伦的暗金色龙鳞战甲,更是立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战甲上的每片龙鳞都在心灵手巧的精灵打磨之下变得极度的光滑,内里若隐若现的纹路和神秘的符文,更是在阳光下引得众人都为之神往。更勿论是战甲上那一道道柔和且浑然天成的线条了,所有人都不由感叹这简直是件极其精美的艺术品。
无论是看台上的名门权贵,还是下面有幸前来观礼的平民百姓,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开始与身边的人打听,如此英俊不凡的少年骑士究竟是出自哪个世族大家。
当他们从某些在临冬城的宴会上见过高远的人口中,得知场上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便是如今新上任的东境守护者和鹰巢城公爵时,现场的贵妇名媛亦或者是少女们都双眼冒出了精光。
她们此刻都恨不得即刻冲上前去,邀请他作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高远今天的第一轮对手便是修夫爵士,只见他骑着一匹棕色的战马走到高远的对面。修夫爵士似乎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都花在了购买他那身晶亮崭新的战甲上,此刻在他的身后竟然连一身像样的披风都没有。仅仅是穿着一身光秃秃的战甲,这使得他的模样显得格外畏缩。
比武很快就开始了,修夫爵士“铿”地一声将自己头盔上的面罩盖上,表示自己已经就位了。而高远则没有选择带上头盔,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给自己准备头盔,他相信自己也不需要那种东西。
从一位青铜约恩为自己安排的侍从手中,接过用艾林谷中盛产的鱼梁木所削制的比武用长枪之后,他便骑着脚下的战马来到了场边。
双方准备就绪之后便放低了手中的骑枪,说实话高远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武大会,毫无经验的他只是将手中的骑枪单手擎住对准了对方。
而修夫爵士虽然也是第一次参加,但是受过骑士训练的他却知道,应该将骑枪的末端架在自己的腋下,以手掌为支点固定自己手中的骑枪。
仅凭高远持握骑枪的姿势,所有人都判断出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就在大家都对他不怎么抱有希望的时候,两匹战马开始全速奔跑起来,两边临时搭建的看台也随之剧烈震动。
骑在战马上的高远犹如稳坐泰山,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他的身体渐渐开始前倾,手里的骑枪虽然只是单手持握,但却仍旧是稳如磐石般坚毅。
就在两人手中的骑枪即将相交的前一刻,高远竟然以一个诡异的侧身躲过了对方的骑枪。这场二人之间的马上骑枪比武顿时高下立判,修夫爵士手中的骑枪与高远擦肩而过,而高远的枪尖却狠狠地撞上了修夫爵士的新月护盾。
随着高远手中的骑枪变成了四散飞溅的碎木片,修夫爵士整个人都从马背上被他顶飞了出去。无论是在那观众席上,亦或者是在比武场两边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哐当....咔嚓...”
修夫爵士身上厚重的铠甲与松软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而高远的手中此时此刻也只剩下了一小段骑枪的残柄。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现场的观众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高远与修夫爵士的这场比武便已经结束了,一时之间在这比武场上落针可闻。
短暂的沉寂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人群当中传来的一阵热烈欢呼声。
“高远公爵....高远公爵...”
“东境守护....”
“屠龙者....”
“....”
在观众们的高声呼喊之中,高远骑着白色的骏马来到倒地的修夫爵士面前,伸手将他从松软的沙地中拉了起来。在这之后,他才张开双臂面向高呼着自己的名字和头衔的观众群体,用以飞吻和标准的礼节呼应他们的热情。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去关注被高远推下马背的那个修夫爵士了,他只能捂着自己还有些疼痛的腹部黯然退场。
望着比武场上此刻正在接受观众热情的高远,修夫爵士对此却没有产生丝毫怨恨。
他知道高远已经对自己格外手下留情了,虽然自己从马背上飞出去很远的距离才摔在地上,两方碰撞时高远的骑枪碎裂地那般恐怖,但是他却没有选择故意去攻击自己最容易受伤的那些部位,而是击中了自己最为柔软但是铠甲防护最为厚实的小腹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还可以站着离开比赛场地的原因,如此巨大的力道,高远如若是选择攻击他的其他部位。自己现在的境遇即便不是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至少也得断上数根肋骨或者是臂骨了。
当高远他们走下比武场之后,很快便有几个男孩跑进场内,将其中残留的骑枪碎片打扫干净。当他们将比武场地清理干净之后,骑枪比武又继续进行。
手持新骑枪的高远又重新出现在比武场上,因为接下来他还有一场比武需要进行。这次他的对手是巴隆·史文爵士,来自多恩边疆地的石盔城史文家族领主古利安·史文的次子。
这位未来御林铁卫的马术和骑枪倒也不怎么样,只是他在将要与高远撞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怂了。他驾乘着脚下的战马在最后一刻故意跑偏了位置,导致高远的骑枪压根没有碰到对方,事实上他自己的骑枪距离高远也有十万八千里。
第一回合交锋结束之后,全场都是观众送给这位最后一刻跑开的骑士嘘声。恬不知耻的巴隆·史文爵士在第二回合还想要故技重施,结果被高远飞掷出去的骑枪直接从马背上推了下去,狠狠地摔了个狗啃屎。
真正意义上的狗啃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狗在场地边拉了一坨狗屎在那里,好巧不巧巴隆·史文爵士就整好摔在了那坨狗屎上面。望着对方伏地呕吐和气急败坏痛斥的模样,很显然那坨狗屎的确是被他吃下去了。
见此搞笑的场面,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开怀大笑起来。特别是坐在高台上的那位劳勃国王,只听他一边高喊着对方狗屎史文,一边捂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酣畅大笑,就连手中的酒水都全都撒了出来。
高远今日的比赛结束之后,接着又是弑君者与巴利斯坦爵士之间展开的激战。巴利斯坦爵士在与弑君者势均力敌地对拼了两个回合之后,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惜败于弑君者的第三回合。
在赢下了巴利斯坦爵士之后,弑君者便由此顺利晋级了马上骑枪比武的半决赛名单。四个半决赛名额如今已经被人拿走了一个,为了争夺最后的三个名额,参加这场比武大会的骑士们几近疯狂起来。
马上骑枪比武几乎进行了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刻仍在持续不断地进行。战马铁蹄轰隆作响,把比武场上的土地践踏成了一片破败不堪的沙漠荒原。
每当有两名骑士互相冲撞在一起时,现场的观众都会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每当有人在冲撞中坠马,他们都会齐声为自己所支持的骑士加油呐喊和欢呼。
在此期间,蓝礼公爵输给了“猎狗”桑铎·克里冈。蓝礼的惨败方式几乎与修夫爵士一模一样,他被猎狗的骑枪狠狠地击中了胸口,几乎是从战马上往后平飞出去的。
当他那鹿角头盔剧烈地撞击在地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擦咔”声,这使得全场观众听了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遭殃的只是他那头盔上的黄金鹿角,其中一根被他给压断了。当蓝礼公爵从沙地上爬起来时,全场的观众都在为他疯狂欢呼,只因这位劳勃国王的幼弟一向受到君临城中人们的欢迎。
只见他学着高远的模样优雅地与支持他的人鞠了个躬,转身便想将那根断角递给取胜自己的“猎狗”桑铎。而猎狗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紧接着便将那枚断角抛进了一旁的观众席之中。现场的观众立马为了那点金子争个你死我活,直到最后蓝礼公爵走进人群中进行安抚,这才恢复了现场的秩序。
在这不久之后,一位身穿纹格披风的雇佣骑士不小心杀了贝里·唐德利恩的坐骑,因此被劳勃国王宣判出局。贝里伯爵临时为自己换了一匹新的战马,随即就因为与马匹的配合度不够,被密尔的索罗斯击于马下。
艾伦·桑塔加爵士和罗索·布伦交手三个回合均是难分伯仲,就连劳勃国王也无法判定究竟是谁取胜。艾伦爵士后来被杰森·梅利斯特伯爵给击败,布伦则输给了青铜约恩的小儿子罗拔·罗伊斯。
第264章 口出狂言的乔佛里
当天高远的最后一场对决对上了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只不过这次索罗斯所信仰的光之王似乎并未予以他庇护。于高远的英勇冲锋之下,索罗斯手中的盾牌与高远的骑枪一齐化成了漫天飞溅的碎片,剩下的半截骑枪径直撞上了索罗斯的头盔,头盔直接裂成了两瓣,漏出了笼罩在下面的大光头。
红袍僧从马背上摔下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坠马之后的他便当即昏死过去。场下的人见此赶忙叫来了担架,将昏死过去的索罗斯抬回了营帐之中,而与此同时胜利者却已经在绕场接受群众的欢呼了。
如此高远便顺利地拿下了明天半决赛的资格,现在四个半决赛的资格便已经被人拿走了三位。仅剩的最后一个名额,将在“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与青铜约恩的儿子罗拔·约恩斯爵士之间产生。
洛拉斯爵士是高庭公爵和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的小儿子,如今年仅十六岁,是在这比武场上年龄最小的一位骑士。别看他年纪尚轻,然而今天他却能够从众多优秀的骑士当中脱颖而出,当天早上他几乎是以完胜姿态连续赢下了三场胜利,而且被他击败的三位对手都是劳勃国王身边的御林铁卫。
论及在这比武场上谁更受现场诸位女士的青睐,毋庸置疑便是这位来自高庭的俊美少年了,相比较于高远这匹突然闯出来的黑马,很显然洛拉斯爵士还是更胜一筹。
他那身银白色的铠甲经过工匠的精心雕琢,上面的瓷釉饱含着千束不同的花朵,他的雪白坐骑上则覆盖着鲜红的毛毯和无数红白玫瑰。
每次在赢得胜利之后,这位洛拉斯爵士便会骑着马儿走到众多女士的面前,将其从自己马背上的红毯上取下一朵白色玫瑰,抛给群众里的某位美丽的姑娘。现场又有哪位女士忍心去拒绝一条英俊的小奶狗为自己所献上的白色玫瑰呢?
由此可以预见的是,百花骑士绝对会是这次比武大会上的全场焦点。被笼罩于百花骑士璀璨夺目的光环之下,罗拔爵士即便是穿着自己家传的青铜铠甲,站在场上也难免会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望着场上神色黯然的罗拔爵士,观众席上的青铜约恩不由暗自心生忧虑。如今对决还未真正开始,自己的儿子竟然便在气势与信心上输了对方一筹,那么若是等到比武真正开始进行,他又尚有几分勇气去直面自己的对手呢?
见此场景就连高远也对二人之间的比武不抱太多期望了。事实也是如此,手握骑枪驾乘着战马冲刺的罗拔爵士,首先在气势上显然就要弱上对方一头。
罗拔爵士家传战甲上的符文似乎根本阻挡不了洛拉斯爵士的英勇,百花骑士手中的骑枪把他的盾牌刺成了两半,将他从马鞍上推了下来,轰地一声栽倒在沙地上。
躺在地上的罗拔爵士因为痛楚不断地发出呻吟,取胜于他的百花骑士则在绕场接受欢呼,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去关心躺在地上的罗拔爵士。只听他在地上呻吟了许久,场边人这才叫来了担架,将摔得头昏眼花、动弹不得的罗拔爵士抬回了营帐接受治疗。
眼见自己的儿子受伤不轻,青铜约恩便也顾不得与高远告辞,起身便往罗拔的方向赶去。
接着洛拉斯爵士又骑着白马来到珊莎·史塔克的面前,即便高远此刻看不见珊莎脸上的表情,他也能够猜到这位花痴少女现在的视线恐怕全都聚集在洛拉斯爵士的身上。
特别是当百花骑士摘下那朵红色玫瑰时,即使是相隔甚远他也能够清楚地听见对方短促的心跳声,如若心跳的速度再快一些,这位小女孩的心房此刻怕是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