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19节

  “呸!什么江南大侠,就是一个欺师灭祖的狗奴才!”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各大门派当天就发了通缉令,悬赏金从一千两一路涨到了五千两,参与的门派从五岳剑派扩充到了七八家,连少林和武当都派人传了话,说此贼人人得而诛之。

  可没人知道,江别鹤根本跑不了。他冲出江府后巷的那一刻,丁修已经蹲在墙头等他了。他跑了半条街,刚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脚来,精准地绊在他小腿上。他整个人腾空飞出去扑在地上,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嘴血。丁修从暗影里走出来,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分量不轻不重但刚好让人挣不起来。他抽出腰间的麻绳,三两下把江别鹤的胳膊反拧到背后捆了个结实,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麻袋,兜头把人套了进去。

  此刻,江别鹤正跪在叶君面前。他身上的锦袍在刚才那顿摔打里已经蹭破了,半边脸上沾着灰和干了的血,嘴角破了皮,肿起一块。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一声比一声急:“林千户,饶命,饶命啊!我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几十万两银子,全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叶君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在看一只不小心掉进屋子里的飞蛾,除了随手拍死之外没有第二种想法:“杀了你,你的钱也是我的。”

  江别鹤整个人僵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声音发颤地挤出一句:“林千户,我……我还知道刘喜的秘密!我知道他很多事,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叶君摇了摇头,站起来把衣摆掸了掸:“丁修。”

  “在。”

  “这样的人渣,直接埋了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丁修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烛火下看着格外痛快:“好嘞。”

  他弯腰一把揪住江别鹤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江别鹤拼命挣扎着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声音又急又尖:“林千户!林千户饶命!我真的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帮你——”

  声音越来越远,随着丁修拖着他穿过院子、出了侧门,那些喊叫被一扇木门隔断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后院的夜色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翻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君站在窗前,背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人,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这件事,别让江玉燕知道。”

  陆文昭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属下明白。”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心里明白叶君的考量——江别鹤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江玉燕的亲爹。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好,但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强。

  与此同时,玩家频道里已经翻了天了。

  玩家郑在忙:“听说了吗?大明武林副本里出了个大事!那个江南大侠江别鹤,竟然是个伪君子,在武林大会上给所有掌门下毒,把内力全吸了!”

  玩家爱因斯蛋:“真的假的?这么猛?”

  玩家郑在忙:“真的,我听门内跟去黄山的师兄说的,那些掌门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武功全没了,走路都走不稳。”

  玩家家里不能没有梁:“吸功大法?这门武功倒是厉害,但是江湖上的人恐怕容不下这种人。吸人内力这种事,在武林里向来是大忌。”

  玩家郑在忙:“羡慕啊,要是我能学会吸功大法,哪用得着辛辛苦苦练功,到处吸就完事了。”

  玩家家里不能没有梁:“吸功大法虽然厉害,但也受到江湖中人的排斥,而且吸来的功力终究不是自己练成的,运用起来未必能得心应手。根基不稳,再强的内力也是空中楼阁。”

  玩家一鸣惊人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冒泡发言:“梁同学说得对。我们在副本里一天顶一年时间,修炼内功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我已经开始修炼华山派的内功了,已经练出了内力,我果然是个天才。”

  玩家爱因斯蛋:“羡慕……我也想要内力。”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频道里。

  玩家华山论剑:“我手里有全本辟邪剑谱,预购从速,价格八万诸天币。”

  频道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像浇了油的柴堆一样猛炸了。

  玩家爱因斯蛋:“八万诸天币?怎么不去抢!什么剑法这么值钱?”

  玩家罗密欧与猪过夜:“那是你没见识。前段时间已经传遍了,江别鹤派了个义女偷了福威镖局的祖传辟邪剑法,那可是当年林远图打遍天下难逢对手的武功,连江别鹤都眼馋。八万算什么,要不是没诸天币,十万我都出。”

  玩家郑在忙:“真有这么厉害?”

  玩家罗密欧与猪过夜:“这极有可能是直通宗师境的武功!你想啊,练成了就能跟宗师叫板,八万贵吗?那些在外面卖的内功心法,练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摸到宗师的边。”

  玩家郑在忙:“这个华山论剑到底是谁啊?先是卖了华山派的内功心法,我们还以为他是华山派的,没想到现在连辟邪剑谱都搞出来了。”

  玩家一鸣惊人:“别管是谁,不如我们凑钱买下来,跟上次的华山内功一样,大家一起看。”

  此话一出,另外几个同学也纷纷冒泡了。

  “我们几个凑了五万诸天币,已经没钱了。“

  “第一次进副本能有这个身价,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家里再有钱,也不会存太多诸天币在游戏里,我爸也怕我在里面乱花。”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最后一致决定找梁婕借钱。

  “梁同学,能不能借三万?出去就还你。”

  “而且我们可以给你免费看辟邪剑谱。”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借了钱,又给了梁婕一个人情,还趁机把关系拉近了一层。梁婕倒也没说什么,她本来就是学校里天赋最好的那一个,对这些传说中的高阶武功也确实感兴趣,于是二话没说转了账。

  很快,八万诸天币到了叶君的账户上。他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靠在椅背上笑了。还是这些同学有钱,三万五万说拿就拿,眼都不眨。不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叠在游戏背包里的袈裟,又想起第一页那一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想象了一下李一鸣他们兴冲冲地翻开辟邪剑谱时看到第一行字的脸色,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够下两碗饭了。卖东西么,货已发出,概不退换。至于你们练不练,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第103章 南京张大鲸

  李一鸣收到辟邪剑谱的当天晚上就把功法文档转发给了群里所有人。

  他转发的速度比平时点外卖还快,几乎是收到的一瞬间就按了“分享”,连备注都没加一个。群里的人等了大约十秒钟,有人先点开了附件,然后安静了,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就炸了出来。

  玩家一鸣惊人:“你们看看,这辟邪剑谱的第一句是什么!”

  玩家爱因斯蛋:“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我靠!”

  玩家郑在忙:“这他娘的什么鬼功法?练了还得切了?老子花了一万诸天币就买到一句'先切了再说'?”

  玩家一鸣惊人:“我就说那个华山论剑不是什么好东西,坑了我们八万诸天币!这家伙肯定早就在那边偷着笑了。关键是什么?关键是他之前卖华山内功的时候我还夸过他可靠!现在想想我真是脑子进了水!”

  群里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翻。有人骂那个“华山论剑”缺德带冒烟,有人骂自己傻信了别人的话,有人开始盘算能不能退货,还有人提议去投诉这个“卖家”。李一鸣骂得最凶,一口气发了十多条语音,每条都是那种压着嗓子但又压不住的火气,听得出他脸色已经绿成什么样了。

  梁婕一直没有说话。她等群里的消息刷了大约几十条之后才点开附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过那些泛黄书页的照片,目光在剑招走势的注解上停留了很久。她沉默着把那几页翻完,然后退出来打了一行字。

  家里不能没有梁:“倒也不算是骗人。”

  群里又安静了。那几秒钟的安静比刚才炸锅的时候显得更有分量。

  家里不能没有梁:“这门剑法绝对是绝顶剑法。招式之间环环相扣,步法精妙到了极点,而且走的路子全是反常规的——别人先守后攻,它先攻后守;别人中路破招,它侧翼破入。就算是宗师强者也要眼红。难怪当年林远图打遍天下难逢敌手,可他的后人开镖局却没出过高手,原来是因为这一条。他的后人,根本不敢练。”

  玩家一鸣惊人:“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也自宫吧?”

  玩家郑在忙:“也不是不能试试。反正回去之后找基因药剂恢复就行了。这玩意儿能练成宗师,二两肉算什么?就当出去吃顿饭割了个阑尾。”

  玩家爱因斯蛋:“老郑,你是个狠人啊。”

  玩家一鸣惊人:“狠人?我看老郑是个人才。不过……基因恢复倒是没什么,就怕回去之后长出来了,这门武功就不能用了。万一有什么'恢复之后功力大退'的副作用,那不是白切了?”

  玩家家里不能没有梁:“辟邪剑法我先练着试试。我是女的,不用自宫。如果我能练成,就算是我单独买的,到时候把钱还给你们。”

  玩家一鸣惊人:“梁同学你尽管练!不用客气!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们不差钱!”

  其他几个同学本来就打定主意要讨好梁婕,李一鸣这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说了几句“对对对”“梁同学你先练着”“我们等着看效果”之类的场面话。梁婕没有再回复,关掉了聊天界面。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份剑谱,指尖轻轻拂过屏幕截图上的字迹——那些图画里有一种凌厉到偏执的气势,每一招一式都极其诡异,和她现在接触的剑法完全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以她的精神力,入定之后阅读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记住了前三招的走法和发力诀窍。她闭着眼在心里推演了一遍,睁眼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叶君没有再关心那些同学的反应。辟邪剑谱已经卖出去了,钱到账了,他们怎么骂怎么吵那是他们的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另一件事上。

  他把张人凤叫到了房间里,门关上之后,压低了声音交代了一句:“你让人去散布消息,就说半具罗摩遗体在南京首富张大鲸手里。”

  张人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叶君的用意。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千户是想用罗摩遗体的消息把黑石引出来?”

  “黑石杀你全家就是为了抢那半具罗摩遗体。”叶君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汤的热气在灯光里袅袅升起,“如今他们知道剩下的半具在南京,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张人凤没有立刻回答,但脸上那层沉默里已经写满了答案。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站起来抱拳道:“属下明白。”他虽然不知道叶君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他归因于锦衣卫的情报系统——那个贯穿大明南北、连东厂都忌惮三分的庞大网络,能查到这种密事也不奇怪。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带着一种即将踩碎什么东西的力道。

  消息散出去之后还没等到黑石现身,倒是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江玉凤,另一个是慕容仙。

  江玉凤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长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走起路来腰背挺直透着一股常年习武的人才会有的利落。她旁边站着的慕容仙则是一身浅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银色的暗纹,容貌清丽,眉眼之间的冷淡像一层薄霜覆在水面上,让人想靠近又不敢离得太近。

  小鱼儿看到慕容仙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人在后脑勺上敲了一记闷棍。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糕点从指缝里滑出去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嘴角有什么液体正在慢慢地、不自觉地往外渗。

  “美……美人……”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梦游的人说了句梦话。

  慕容仙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江玉凤侧脸上,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把小刀划过冰面:“江师姐,地方我帮你带到了。我走了。住在青楼里的人可没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骗了。”她说完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连头都没回。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窗外那一线午后的光正好落在她肩头又移开了,像什么都没停留过。

  小鱼儿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伸出一只手朝空气捞了一下又缩回来,喃喃着:“好……好有个性……我喜欢……”

  叶君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江玉凤。江玉凤走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在下江玉凤,家父江别鹤,听闻我父亲有个义女在此,不知阁下……”

  “锦衣卫千户,林平天。你妹妹确实在我这。”叶君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玉凤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锦衣卫的人。她之所以会找上门来,是因为听说江家老宅被人烧了,爹妈下落不明,而她打听到江别鹤似乎还有一个义女,所以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叶君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丁白缨把江玉燕叫了过来。江玉燕从后院走进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粗布衣裳,手上有没洗干净的灰,看到江玉凤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迟疑着没有立刻上前。

  江玉凤看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小姑娘,眉头拧着,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

  “我叫江玉燕。”江玉燕的声音很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是你爹的……亲生女儿。”

  江玉凤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盯着江玉燕看了好几秒,又转头看了看叶君,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玩笑。叶君靠在椅子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玉燕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她母亲是江别鹤年轻时候在外面的女人,母亲去世之后她才一路找到江家来认亲,结果被刘氏百般欺辱,幸好被林千户救下了。她说得很慢,有些地方的词句断了一下又续上,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江玉凤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揉着愧疚和心疼的东西。她信江玉燕的话,毕竟她母亲是什么性格没人比她更清楚,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也会对这个野生妹妹嗤之以鼻,但现在爹妈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走过去握住江玉燕的手,她的手指比江玉燕的长一截,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料传过去。“你受苦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把后面的话咽了咽才说出来,“既然你是我的亲妹妹,那以后我来照顾你。”

  江玉燕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塌了。两个人站在大厅里握着手,周围的人很默契地都没出声,连小鱼儿都暂时收了他那副痴相,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

  第二天一早,叶君带着丁修、张人凤、江玉燕和几个手下准备启程前往南京城。小鱼儿死活要跟着,说他要去南京找“小仙女”。叶君没拦他,多一个不多。

  江玉凤竟然也跟了上来。

  叶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跟着我做什么?”

  江玉凤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侧后方,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平:“我爹妈没了,我就这一个妹妹。我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锦衣卫欺负了她。”她说“锦衣卫”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了一点重音,像在提醒叶君她对他的身份保持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警惕。

  叶君没再多说。她要跟着就跟着,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嫌多。而且江玉凤的师父南海神尼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通过江玉凤把这层关系用上,哪怕只是借个名头也好。

  从黄山到南京的路走了四天。越往南走,路边的镇子就越密,行人越来越多,官道两边的田地里多了成片的桑树和鱼塘。进南京城的时候,城墙比叶君想象的高得多,灰色的城砖垒得整整齐齐,门洞上的箭楼飞檐翘角,城门口排着进出的人群——有挑担子的脚夫、有骑驴的商贩、有坐在轿子里的官人,还有几个背着刀的江湖客排在队伍里等着进城。

  作为大明的第二首都,南京城确实比沿途看到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繁华。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旁商铺林立,幌子从屋檐下一排排地垂下来,颜色各异像一面面旗。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沸沸扬扬地灌进耳朵里,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该先听哪边。

  张人凤先他们一步到了南京,已经打探好了一切。他在城门口等着他们,见到叶君之后快步迎上来,抱拳道:“千户,消息已经传开了。江湖上都在传,说首富张大鲸手里有罗摩遗体,已经有人从外地赶过来了。”

  叶君一边走一边问:“反应如何?”

  “南京城里来了不少高手。”张人凤紧跟在叶君侧后方,声音压着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而且还有人说,自己手里有另外半具罗摩遗体,要跟张大鲸做交易。”

  叶君笑了一下。这消息一听就是假的。他们都知道另外那半具已经被黑石抢走了,细雨带着那半具不知去向,而叶君更是清楚地知道细雨会在什么时候把它埋在南京的云河寺底下。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自己手里也有半具”的,无非是想浑水摸鱼骗张大鲸的钱。江湖上从来不缺这种人,越是乱的时候越喜欢往浑水里蹚。

  “黑石那边有动静吗?”叶君问。

  “暂时还没有。”张人凤摇了摇头,“不过消息既然已经放出去了,黑石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叶君点了点头,目光从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上一一掠过去,最后停在前方远处那片鳞次栉比的屋顶线上。南京城的瓦片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青灰色,高低起伏的轮廓像是被谁用笔仔细描过一样清晰。

  黑石、各路江湖高手、那些奔着罗摩遗体来的亡命徒、还有藏在暗处那位一直不露面的转轮王——再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聚到这座城里来。而他要做的,就是等所有棋子都上了棋盘之后,再一把掀了棋盘。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叶君迈开步子朝城中走去。

  丁修扛着他的苗刀跟在后面,街上的行人看到他那柄比人还高的刀都自觉往两边让了让。江玉燕跟在江玉凤旁边,眼睛不停地四处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街市。张人凤走在队伍最外侧,目光在沿途的人群中一遍一遍地扫着,保持着一个被追杀过的人才会有的惯性警觉。

  小鱼儿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手里捏着一块刚买的糖糕,却朝着旁边一条岔路的方向伸着脖子望——那条路尽头有一家绸缎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角浅紫色的衣袖。

  丁修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走了,发什么呆!”

  小鱼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他跑到丁修旁边的时候还不忘补了一句:“你懂什么,我这叫一见钟情……”

  丁修连头都没回:“一见钟情?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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