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天刀宋缺则是正得发直发邪。
除了会挨刀外,实际上只要有资格见到对方,算是最容易接触最容易看透的一人。
这也是梵清惠最后不怎么耗费心思在宋阀上面的缘故。
“既是裴大人当面,那么晚辈有一个问题需要请教。”
岳缺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询问一下其他的问题。
正好老岳父此刻不是邪王,也不是大德圣僧,而是马甲下的真身裴矩当面。
人家有分裂敌国,乃至治国的经验,这对于岳缺来说是上好的请教对象。
某种意义上,裴矩是岳缺见到的最大最有本领的官。
皇帝杨广除外。
“嗯?”裴矩抬眉,很是讶异,他没有想到岳缺会是这般表现,这让他也来了兴趣。
过去几年间终究是不怎么见面,也了解太少,此刻倒是一个了解的好渠道。
“是这样的。”
岳缺见裴矩没有拒绝,就知道老岳父这个身份他实际上是认了,两人间互坑归互坑,但请教一道是正事。
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岳缺这才说道:“我有一个朋友……”
以此句开头,一边在心中构思语言,岳缺一边说起了神雕世界的故事。
只不过在话语中,他将相关事情进行了改编。
随着岳缺话语的继续,作为听众的裴矩先是好奇要问什么,却没有想到是一个故事,可随着故事的继续,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岳缺的话语中提取出了关键点。
一个比突厥更可怕的势力。
弄不死,那就得分裂!
岳缺这是想要知道自己分裂突厥的详细手法吗?
这是裴矩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第259章 你那个朋友是……是不是你自己?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一如之前阴后给岳缺说起自己和邪王之间的故事一样。
只不过这个时候,换做是岳缺给裴矩说起射雕的故事,纵然是他在语言上做了不少的改变,但这落在裴矩的耳中则是完全不一样。
若仅仅是邪王石之轩那倒没事,哪怕是世之大才,很多事情在没有亲自体会过见识过,终究是盲人摸象,深入了解不了这其中的可怕。
可现在端坐在岳缺眼前的人卸去了马甲的裴矩,分裂突厥那是他亲自出手,那是前后耗费了足足二十二年的时间。
那是一点一点的砸进去了无数心血,也牺牲了不少人,将人做耗材,这才达成目的。
在这过程中,裴矩顺便在杨广的命令下经略收服了西域。
在他被迫出现前,除了扮作大德圣僧藏身外,更大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突厥之事上面。
哪怕是杨广三征高句丽过后的一年中,也就是岳缺走出乌龙寺走下乌龙山的时候,裴矩在之前也只有派遣嫡传弟子之一的侯希白回归巴蜀成都,那就是他在事业和儿女情长的事情中做了明确的选择。
那段时间中,裴矩那是在武尊毕玄眼皮子底下玩转手段,想要针对冬突厥的现任可汗,试图扶持其弟,进行兄弟之斗,从而引起兄弟大战。
冬突厥实在是太强了。
只可惜有着魔相宗和武尊毕玄的缘故,裴矩此举失败了。
至于此举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个。
现在的裴矩注意力终于放在了中原。
唯一让裴矩很不满的就是自己精神分裂归精神分裂,不是人分裂,否则的话不会让他掣襟肘见,根本腾不出手来。
等腾出手来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对劲了。
一步慢,步步慢。
待到裴矩有时间的时候,女儿石青璇已经跟着岳缺以邪后的身份走出了巴蜀成都,更是修炼了长生诀。
而且还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止一个女儿。
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形容得就是现在的裴矩……不,是邪王石之轩。
听着岳缺的话语,时不时地裴矩还出声打断,开口询问其中关键:“那骑兵如何?”
“!”
迎着裴矩认真而严肃的目光,岳缺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思,却也没有隐瞒,说道:“他们的配置当是如下……”
言语间,岳缺详细地将蒙古征伐天下的骑兵组织进行了解释。
随着岳缺的言语,裴矩的神情却是越来越严肃,眼神更是越来越亮。
甚至,岳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凝聚到一起的杀意。
那是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杀意,落在岳缺的身上。
第一次。
自神雕世界起,乃至到这个世界,这都是岳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体会到如此浓烈的杀意。
那股针刺之感,乃至让岳缺的皮肤上都呈现出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想杀我?”
岳缺忽的停下了叙述,而是迎着裴矩的目光,开口笑道:“只是裴大人现在似乎做不到啊。”
“至于突厥?他们也配!”岳缺垂眸间,不屑一顾。
呼——
那股杀意慢慢消散,裴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看向岳缺这小子的眼神很是复杂,半晌,这才说道:“石某对小子你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不!”
“该说我是太了解自己了。”
这一刻,裴矩又用上石姓称呼,带上了马甲。
如果不是两人模样不像,只要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只怕在外界看来,岳缺才是他石之轩真正的儿子。
“我从没想到骑兵还能有这些……”
裴矩是很懂军事的。
在杨坚在的时候,裴矩那是亲自带过兵打过仗的。
当下世家中,真有资格和天刀宋缺对呛的也就是裴矩,不仅仅是军事,还有武功和容貌这一方面。
裴矩仔细分析了一遍岳缺的话语,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眼前年轻人并不是瞎说,而是实打实的有着实操的可能性。
一旦这种人去了突厥,裴矩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
故而。
明知道眼前人不可能做此事,裴矩还是自发的产生了杀意。
不过对于此点,反倒是让裴矩内心中确定了以前未曾确定的猜测。
那便是岳缺的真正身份。
世上之人都是有根的,即便是孤儿,却也能大致的推测分析到他的出身。
可岳缺则不然。
他的来历莫名,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
在用马甲带对方的时候,裴矩自是让人去调查岳缺的底细,只可惜调查出来的情报都不怎么样,各式各样的分析猜测都有。
可随着岳缺渐渐长大,那个模样让人有所猜测,一份曾经的推测重新落在了裴矩的案头。
那便是北齐高家。
高家那种发疯式的内斗自残,流落血脉在外非常正常。
而给这个推测加上筹码的正是岳缺用长生诀换了安阳做封地,成了护国神僧。
北齐,恰恰极端崇佛。
当然,这佛脉中也有区别。
就以高家那种疯狂,慈航静斋和阴癸派派人进去,能活过多长时间都难说。
现在想来慈航静斋和岳缺互开佛籍的举动,莫不是慈航静斋发现了什么?
不仅如此,安阳那里还有一批被杨坚迁徙过来的北齐余孽。
另外一大批则是在河北。
自裴矩当下所掌握的情报中,河北已经有不少人南下安阳了。
另外最后给这个观点加上重注的便是岳缺刚刚所说的骑兵构造,一个人是没有虚空所造的能耐的。
他当是亲眼见过,或者是亲耳听过。
这份骑兵构造,恰恰是当初北齐的做法,重甲和轻骑的混合使用。
在最巅峰时期,北周是比不过的。
这种经验,当是集合了经验而来,再结合对飞马牧场出手,裴矩几乎确定了岳缺的出身背景。
特别是岳缺之前那句对突厥的评价——也配?
就这种评价,当下的明智之人都不敢这般评价,可岳缺道出了这样的话语来。
那自是祖上阔过才有这般的自信。
因为突厥曾被北齐击败过,直接投降臣服了,还向北齐进过贡。
迎着裴矩的目光,岳缺自是不知道老岳父给自己的出身背景都给选好了。
裴矩哪里想得到岳缺对于突厥的点评是基于蒙古,他见过更强的,另外便是岳缺还打着要抓惊雁宫的魔龙做宝可梦的主意,到时还可以直接用魔龙打仗,那真的是一打一个不吱声。
宝宝流,用起来确实是非常舒服。
自己神雕的刺杀流,师弟杨过神蛇的遁地群攻流,那么魔龙当是正面突击流。
想了想,裴矩没有否定。
局势至此,留给他的选择也不多了。
而且在裴矩看来,岳缺说出这般故事,就是给他做选择的余地。
见裴矩陷入沉默,岳缺则是继续说了起来,这一次在这里面就提起了一个郭靖的故事,哪怕是名字直接道出来,却也没什么。
岳缺更是将自己剔了出来,换做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