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胡李莫愁开始扬名诸天 第82节

  陆飞淡淡一笑,露出一嘴黑人牙膏刷出的白牙:“呵呵,晚辈授业恩师,乃是丐帮帮主洪七公。”

  一言既出,群道皆惊。

  刘处玄、郝大通齐声惊呼:“洪帮主是你师父?”

  郝大通随即一拍脑门,对刘处玄苦笑道:“师兄,倒是你我识见浅了,若不是洪帮主的降龙十八掌,以志敬那孩子的功夫,又岂会被一招重伤!”

  刘处玄点了点头。

  陆飞却好心提醒道:“前辈容禀,以那小胡子道兄的武艺,铁掌掌法若练得好些,也能一招重伤他的,嗯,还有少林寺的般若掌、大金刚掌、须弥山掌,吐蕃大轮寺的火焰刀掌力,还有……”

  陆飞一本正经板着手指头细数,一干道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刘处玄、郝大通倒是脾气好些,没见发飙,刘处玄苦笑着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我全真教的脸皮都被你揭没了,真没瞧出来,你这小子相貌堂堂,居然是个小心眼儿。”

  陆飞嘿嘿一笑,随即神情严肃起来,抱拳道:“前辈……“

  刘处玄打断他道:“且住,你不要叫我们前辈,令师和吾师重阳真人平辈相交,我们可做不得你的前辈,好了,说罢。”

  陆飞道:“不瞒诸位,在下和古墓派一位弟子两情相悦,几日前她在伏牛山被小人暗算中毒,在下好容易找来解药,日夜兼程送来,上山时被贵教几位弟子拦住,在下生怕生出误会,细细解释了此事来龙去脉,又给那几位道长看了解药,自问有礼有节,有理有据,贵教……”

  他指了指尹志平:“这位道长倒还讲理,说要送我来古墓派,但那小胡子道长,却不知怎么那么大的威风,一意要捉我去重阳宫,又说反正我未婚妻一时半刻死不了,急什么急……”

  他说到这里,耳中听得小龙女声音道:“咦,师父,我好像听见是那个陆郎说话,师父陆郎好厉害的,死了也能说话……”

  陆飞心中一动,越说越是大声,字字句句中流露出理直气壮。

  刘处玄、郝大通则是面露愧色,听他继续说道:“在下自问已对贵教非常尊重,但这份尊重之情换来的却是加倍的轻蔑鄙夷,试问在下若不揍他一顿,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未婚妻?”

  陆飞说完,郝大通已是一脸紫气,扭头喝问道:“志谨,事情是不是人家说的这样?”

  郝大通所问之人叫做王志谨,正是拦路五道之一,也是郝大通的亲传弟子,见师父声色俱厉,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哼哼道:“也、也差不多。”

  郝大通大怒,正要发作,古墓中忽然冲出一道倩影,一头扎入陆飞怀中:“陆郎陆郎,你终于来了,啊啊啊啊,陆郎我又疼了……”

  刘处玄、郝大通修道多年,道心似铁,见一个美貌无比的女郎火一般缠着陆飞,只是一笑,他们身后那些年轻道士,却均是面红耳赤。

  有的人低下头不好意思看,有的则盯着发呆,忽觉当道士简直一点也不好……

  陆飞闻见李莫愁发间香气,哪里还顾得什么全真教,连忙摸出绝情丹道:“莫愁别怕,我带了解药来。”

  李莫愁疼得浑身冒汗,身体都在颤抖,却是咬牙忍住,搂住陆飞脖子,把嘴巴凑到他耳边,以极为细微的气声说道:“我这几天不停地想你,都快疼死了,臭师父还是不肯传我玉女心经,你帮我想办法……”

  话音未落,李莫愁一声惊叫,却是一人鬼魅般掠出古墓,一把捏住李莫愁后颈,提小鸡一般将她提起,瞬间倒退至门前。

  来人斥责道:“这么多人在场,你还敢和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李莫愁一边哎哟哎哟呼痛,一边回嘴辩道:“我又没抱别人,我自己的男人我还不能抱抱么!师父我跟你说,我的陆郎他呀……”

  李莫愁的师父听了大徒弟这两句话,自己脸颊先自绯红,心想这不要脸的徒弟真的不能要了,一把将李莫愁丢进门里,喝道:“孙姨看好了这丫头!”

  便听墓道中传来一声忍着笑意的答应:“是!”

  李莫愁师父这才看向陆飞,陆飞也向她看去,心中暗暗一惊,心想古墓派的武功纵然善于驻颜,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吧!

  李莫愁芳龄十七,就算她师父只比她大十岁,那也是二十七岁的年纪了,可是陆飞看在眼中,只觉此女最多也就双十年华,生得羽眉凤眼,琼鼻樱口,肤白如玉,脸如瓜子,真个是清丽绝伦、秀美无双。

  尤其是她神情虽然极为冷淡,但仍隐隐流露出少女特有的清纯娇憨之气,倒像是还没有李莫愁成熟一般。

  陆飞不敢盯着她看,一眼扫过,立刻低头,跪倒拜道:“弟子陆飞,拜见师父,师父要打要骂,弟子一力承担,只求师父先把这绝情丹给了莫愁,吃上一颗毒性即解。”

  说着双手托着小玉瓶,高高举起

  李莫愁师父呆了片刻,低低叹气道:“你这人说话也是一说一大串,和那丫头倒是一样,怪不得她要和你相好。”

  说罢一手提袖,一手翘着兰花指,三根细白如葱的指头,就陆飞掌心拈起玉瓶子,低声道:“龙儿,拿去给你师姐,让她吃上一粒。”

  陆飞微微抬头,却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来到李莫愁师父身边,迟疑片刻,低声道:“我不拿!师父,这人刚才死了,现在又活了过来,孙婆婆说死人走路就是僵尸,我不敢拿僵尸的东西。“

  陆飞见这小东西一边说一边怯生生看着自己,忽然冲她翻个白眼,龇起白牙,小龙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纵身一跃抱住师父大腿。

0139 长生施法,龙女戏猴

  古墓派与世无争,几个女人独自住在深山,除了李莫愁师父口中的孙姨偶尔下山采买,其余人的生活范围几乎不出这数亩天地,因此心性也是格外单纯。

  李莫愁的师父万没料到陆飞会悄悄给小龙女做鬼脸,见孩子大哭,只道是怕僵尸,无奈地揉了揉小龙女脑袋,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人不是僵尸,僵尸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你摸摸看他是不是热的,热的便不是僵尸。”

  陆飞听得眼都直了,心想好家伙,你这么教小孩儿?怪不得我家莫愁那么怕鬼,这可算找到病根了。

  小龙女抱着师父大腿不放,哭叫道:“师父,他刚才都死了,他自己都承认死了,一定是僵尸,一定是僵尸。”

  若是平常,师父也就慢慢哄她了,但是当着一众道士邻居,师父身为一派掌门——

  虽然门中一共只有四人,但毕竟也是掌门啊,岂有不要面子的?

  忍不住声音提高:“我说他不是就不是,你摸摸他是不是冷的不就知道了,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这么爱哭!”

  一旁刘处玄见小龙女遭师父训斥,哭声愈发大了,心中不忍,开口劝道:“这位道友(注),她小小孩儿,胆小怕鬼乃是天性,你顺着她些便是了。”

  李莫愁师父看也不看他,冷冰冰道:“我如何教徒弟,不劳阁下操心,你们自己的徒弟就教得很好么?仗势欺人,又没本事打赢人家,还要回家搬来师父以大欺小,这就是你们顺着些的结果。”

  陆飞大乐,显然自己先前说的话,李莫愁师父都听在了耳中,这会儿讥嘲刘处玄,颇有替徒弟女婿出头之意,心中对她顿时添了几分亲切。

  一干年轻道士则是面红耳赤,有些心性窄的,更是满面怒气,眼中充满敌意。

  刘处玄苦笑一声,抱拳道:“道友教训的是。”

  郝大通则是满面愧色,回头气冲冲瞪向一干弟子,见其中几人神色不善,愈发大怒,劈里啪啦一通大耳雷子,抽得那几人跪地求饶。

  小龙女看得都忘了哭,随即抬起头,小脸满是紧张之色望着师父,生怕她来个有样学样。

  李莫愁师父冷冷道:“你们重阳宫那么大,没地方给你教训徒弟么?天色已晚,我们师徒要休息了,可没耐心瞧你耍威风。”

  郝大通连连点头,抱拳道:“是贫道失态了,还请道友见谅,我们这就离开。“

  回身一挥袖子,一干年轻道士仿佛被狼撵了一般,连滚带爬跑了。

  陆飞暗自点头,心想全真七子脾气各异,但的确都不是什么坏人,只可惜七人十四只眼睛没一只好用,二十年后徒子徒孙成百上千,各个都是废物。

  至于刘处玄替小龙女求情,陆飞倒是不意外,他看过原著,知道这全真教和小龙女其实颇有渊源。

  小龙女当年被人遗弃在重阳宫大门口,当时马钰等人都不在山上,众弟子正没做理会处,一个中年女子忽然现身,说孩子可怜,我们收养了吧,将小龙女抱着去了。

  小说中丘处机对郭靖提起这段往事,说那女子是林朝英当年侍女,但陆飞此刻亲眼看了李莫愁师父,年纪或许真个不轻,相貌却是宛若少年,哪里称得上中年女人?

  暗自猜测是那还没谋面的孙姨,当然他跟着李莫愁称呼,应该叫人家孙婆婆。

  因有这段渊源,全真教对小龙女一直颇为关照。

  神雕里小龙女十八岁生日,霍都、达尔巴带了无数好手前来准备吃古墓派的绝户,全真教五子齐聚,带着徒子徒孙誓死周旋——

  虽然没打过,全靠郭靖救场,但这份心意毕竟是尽到了。

  刘处玄却没立刻就走,迟疑片刻,还是上前几步,温和笑道:“小姑娘呀,你不要怕,伯伯我最会捉鬼,也会对付僵尸,你看我把这僵尸变成活人,你就不用怕啦。”

  说着原地踏罡走了几步,双手掐出一串道诀,捏个剑指一指陆飞,喝道:“变人!”

  陆飞配合着全身一抖,用手指顶起自己鼻孔,发出哼哼两声。

  小龙女疯狂摇晃师父大腿,惊呼道:“师父你看,猴子伯伯把僵尸变成了猪!”

  刘处玄听得猴子伯伯四字,老脸一黑,他也知自己貌如猿猴,但是长生子名声远播,谁敢当面叫他一声猴子?

  没好气地对陆飞道:“臭小子,别逗人家小孩儿了,回头有空来重阳宫坐坐,贫道有些事情请教。”

  说罢不待陆飞回答,冲李莫愁师父拱了拱手,回身快步而去。

  李莫愁师父叹道:“当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莫愁成天就会欺负她师妹,找了个男人竟也是这般没正形,起来别跪着了,看着莫愁师妹,我去送了药,再来和你说话。”

  说罢大腿一抖,小龙女只觉小手一麻,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师父转身进了古墓。

  陆飞爬起身,蹲在小龙女旁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胖脸,笑嘻嘻道:“龙儿,你师父走了,你怎么还不跑,难道不怕我了么?”

  小龙女一把拍开他手,凶巴巴道:“我怕僵尸,猴子伯伯把你变成了猪,我可不怕,我不但不怕,还要吃了你呢。”

  说着眼珠转了一圈,忽然一口咬向陆飞的手。

  陆飞将手一缩,飞快在口袋里摸出一块胶牙饧,塞进小龙女嘴里。

  他上次回现代,买了不少精致零食,准备来终南山投喂小龙女,可惜中途杀出个裘千尺,把背包行李都留在了宝应程府,这块胶牙饧,还是路过京兆府时特意买的。

  所谓胶牙饧,是一种以麦芽糖制作的甜食,算是糖瓜的前身。

  小龙女先是吓了一跳,但舌尖上甜意蔓延开,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咔咔一嚼,黏牙拉丝满口香甜,惊喜道:“这是饧!原来你是一头饧猪!”

  小龙女大约平时极少吃到零食,大嚼几下,眼睛都弯成了月亮,看陆飞的眼神也亲近了许多,拉着他手问道:“还有吗?”

  陆飞解下虎皮包裹,拿出一包一包的蜜饯,一一打开,杨梅糖、花饧、蜜麻酥、糖脆梅……每打开一件,小龙女脸上的惊喜就浓上一分。

  待陆飞最后将一个制作精致的拨浪鼓塞到她手上,这小丫头已是乐得手舞足蹈。

  大眼睛亮晶晶望着陆飞,摇着拨浪鼓道:“师父说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人,师姐说,陆郎就是好人,我瞧还是师姐说得对,师姐还说她要嫁给你做媳妇,陆郎,什么是媳妇!”

  陆飞哈哈大笑,摸着小丫头的脑袋道:“媳妇,就是一男一女成亲,女的就是男的媳妇啦,要一辈子在一起生活,还有哦,我的名字呢叫做陆飞,所以只有你姐姐才能叫我陆郎,你应该叫我姐夫,意思就是姐姐的郎君,知道了么?”

  小龙女想了想,咂咂嘴,又拈一块杨梅糖塞进嘴里,边吃边小声说道:“你要跟我师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我师姐可凶啦,你还不如和我成亲,我做你的媳妇,你每天买这些给我吃!”

  话音刚落,便听师父冷冰冰声音传出:“龙儿,你在胡说八道说些什么!回去睡觉!”

  小龙女吓得原地跳起,扭头就跑,跑了两步一个急刹,回来把各自吃食尽数抱起,迈开小短腿飞奔回墓中。

0140 我若负心,天理难容

  小龙女这一跑,现场便只剩下李莫愁师父和陆飞两人。

  李莫愁师父大约还是第一次独自和男人相处,看了陆飞两眼,忽然便把先前想说的话忘了。

  有些呆萌地抓了抓头,还是想不起来。

  陆飞见她不开口,只好主动道:“师父,你可有什么要问我的?”

  师父瞪起眼道:“你又不是我的弟子,怎么能喊我师父?”

  陆飞理直气壮道:“莫愁是我未婚妻啊,以后我们成了亲,夫妇一体,你是她的师父,不就是我的师父?”

  师父下意识点点头,心想这倒也是,但随即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对,你们现在还没成亲呢,怎么能一概而论!嗯,不知莫愁告没告诉过你,我本来是个孤儿,被我家小姐收留长大,后来收做了徒弟,所以我的师父就是我的小姐,我随她姓林,你以后叫我林姑姑好了,等你娶了莫愁,才能叫我师父。”

  陆飞有些迟疑道:“那……好吧,林姑姑。”

  师父皱眉道:“你不情愿?”

  陆飞摆手:“不不不,我当然情愿,只是……林姑姑你看上去还没有我大,我叫你姑姑,总是感觉有些奇怪。”

  师父惊奇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没有你大,你是二十四岁对不对,莫愁说过的,我今年应该是……”

  她仰头望天,板着指头计算,撅着嘴念念有词,神情天真专注,陆飞连忙转过眼神,不敢多看。

  隐隐听得师父喃喃道:“小姐离世那年我十六岁……距离现在……二十一年……那我应该是……”(注)

  “是了!”

  师父一拍手,斩钉截铁说道:“我今年三十岁了,比你大,大好几岁!”

  她方才板着手指算年龄,此刻右手比出个三,左手比出个七,说罢自己三十岁,她忽然把左手握成拳头,意思是余下的数字是零。

  陆飞眼睛一下睁大,心想看来女人隐瞒年纪实在是一种天性,不然李莫愁师父避世独居,山中仙子一般人物,怎么竟然也会这一招?

  不过对方是李莫愁的师父,丈母娘一般的角色,陆飞也不敢多言,顺着话儿道:“我心里也知道姑姑比我大,可是姑姑看着也太年轻了。”

  师父摸了摸自己的脸,坦坦荡荡道:“我们这一门的内功,有个十二少的讲究,便是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心如冰清,天塌不惊,习练有成,的确不易显老,哎,说来这可是小姐好不容易从古代残本中找出的功法,费了好大心思才得补全。”

  陆飞心中一动,心想能够长葆青春的内功,莫非是逍遥派哪位高人留下的残本,被林朝英所得?是了,古墓派的功夫飘逸绝伦,岂不正是逍遥派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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