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杜瓦主祭，你是死亡圣灵的主祭，是伟大公爵允许和圣灵沟通的主祭。”
“而且现在我们需要知道这片土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这也是我们作为主祭的责任。”
杜瓦愣愣地念叨着：“责任……”
杰里斯突然问道：“蒺藜主祭告诉过我，你的出身只是一个埋尸人，而现在，你是制定死者仪式的人。”
“不管是尊贵的蓝宫贵族，还是最底层的流民，都需要遵循你所定下的丧葬仪式。”
“这是你作为死亡圣灵主祭所享有的荣耀。”
“而荣耀相对的，就是责任。”
“现在我问你，你想要享有这份荣耀么？”
杜瓦下意识地点头。
杰里斯说道：“那你就必须要承担这份责任。”
杰里斯说着，站了起来。
眼神认真地盯着杜瓦。
杜瓦也跟着杰里斯站起身。
“圣降并没有多么特殊，只需要告诉圣灵，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就够了。”
“跟我一起念！”
“以生命圣灵主祭杰里斯·坎贝尔之名，在此呼唤生命圣灵维里迪安！”杰里斯高声喊道。
声音之大，走远的邓肯都探头过来。
“杰里斯主祭，这里并没有祭台……”杜瓦急促地说着，但被杰里斯变得平淡到仿佛于意志之外俯视的眼神打断了。
‘生命圣灵！’杜瓦瞬间就知道，杰里斯已经完成了圣降。
一咬牙，杜瓦大喊：“以死亡圣灵主祭，杜瓦之名，在此呼唤死亡圣灵法尔科内！”
瞬间，杜瓦的眼神也变得和杰里斯一样的平淡。
两人的眼神对视。
远处看着这里的邓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眼神充血，仿佛整个人都像是在某个飞速旋转的滚轮里面，不断滚动一样。
世界变得扭曲颠倒，身体血液倒流，手腿颠倒，身体像是在腐烂，耳朵里是犹如怨鬼一样的哀嚎……
邓肯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杰里斯当场倒地。
……
“这片土地快死了，现在介乎于生和死中间。”
营帐里，杜瓦说道。
杰里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了皱纹，表情昏沉，嘴角的口水都似乎有些控制不住。
杜瓦好不少，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缺水一样。
“所以不是因为肥力问题无法长出植物，而是因为半生半死的土地，本身就无法孕育生命。”
“河流也一样，这里的河流不少源头都来自于高岩行省，而高岩行省的上游区域里，河流可不会是死河，最终要流入的大海，也不会是死海。”
“只有在苍白行省境内的河水，才会是死河。”
邓肯和斯宾塞听着杜瓦的讲述。
两人眉头紧锁。
“如果这样的话，这片土地上面，不就无法建设市行政区了么？”邓肯说道。
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的任务早就可以说是失败了。
无法种地，无法畜牧，只能捕捞海鱼，那这苍白行省的存在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里建设市区之后，少说要调集十二万人口过来，难道为了一片死地，一直不断地往这里运送物资么。
还有星落行省，也会更加麻烦，他们只能走星落岛前往沼泽行省，无法就近来苍白行省交流。
“如果这里的土地无法孕育任何东西，哪怕是草，那这片土地上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行政层面上的事情，斯宾塞并不怎么关注。
斯宾塞只关注‘敌人’。
而现在，杜瓦和杰里斯两人共同圣降之后，确定的这片土地的任何角落都无法长出植物来的消息，太过重要了。
“高岩行省和乱流行省的消息只说了苍白行省疑似有上万活人，魔神的维系也需要人，但消息里没有说，苍白行省会和外界通商。”斯宾塞说道。
杜瓦咽了口口水，说道：“如果说，这里的人，也是半死半活的状态呢？”
斯宾塞果断说道：“这也不可能，只要能动，就必须要有能量供给。”
“如果只要做成半死半活状态就可以不用进食的话，这世界上早就没有活人了。”
不要小看贵族们发现优质兵源之后的道德水平啊！
“除非这些半死半活的人能够吃泥土活下去。”
杜瓦安静着，但他的表情，让邓肯和斯宾塞都有些沉默。
“当初裂痕行省的特产，那些矿奴，确实可以靠吃土活下去。”有些无法控制脸部表情的杰里斯含糊着说道。
斯宾塞压低声音的说道：“但那些矿奴的身体矮小，没有智力，甚至本能都被压制到只能活着，按照学者们对矿奴的研究，是无法作为支撑魔神存在的人口的。”
杰里斯说道：“但是，身体死了，脑子活着呢？”
邓肯捂住了嘴，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
但只有杜瓦看了邓肯一眼，斯宾塞依然在和杰里斯对话。
“那就能降低极大的营养需求，但光吃土也有些难以补充营养吧？而且，消化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斯宾塞说道。
杰里斯有些沉默，但还是无奈将自己被抓走然后强了的事情说出来。
“……我的生殖系统被她入侵了。”杰里斯最后说道。
顿了顿，看着营帐里的斯宾塞依然一脸严肃，邓肯依然反胃一样的捂着嘴，杜瓦依然沉默，才继续说道：“苍白婊子只会和一些强大者交媾。”
“而这些强大者交媾生子之后，有更大的可能继续生出强大者。”
“如果说……苍白婊子的污染不是一种占据，而是一种改造呢。”
“在身体里，改造出一些‘亏空’，等到强大者进食的时候，只需要‘抽取’一部分，然后给到苍白行省的活死人，维持他们的脑生存……”
“当然，这个猜想有一个绝对的缺陷，也就是，怎么跨越数千公里的距离，将这些营养虚空抽取。”
“但按照某位伯爵的话来说，我们先大胆假设苍白婊子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就像是人的‘记住’和祭拜能够让魔神存在一样。”
第642章 求救
“那么，一个强大的人，每天吃的食物的一部分，能够维持多少人的脑活跃呢？”
“这么两千多年来，苍白婊子靠着当婊子的事情，侵蚀了多少人呢？”
“这种最源头的污染，连我和蒺藜主祭面对面的时候，蒺藜主祭都无法发现。”
斯宾塞听得眉头紧皱，杜瓦身体颤抖。
“yue~”邓肯吐了出来。
斯宾塞看了眼邓肯，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假设能够靠着这种状态支撑那些活死人的生存，那对我们的搜寻没有什么意义吧？”
“除非是你们能够继续圣降。”
但看杰里斯的这个样子，怕是再在这里来一次圣降，人都得挂了吧。
“不，不需要了。”杰里斯说道。
“苍白婊子，将生命藏在死亡里，就算是我拼着榨干自己继续圣降，也是找不到那些人的。”
“杜瓦也不行，这里并非圣殿信仰的治下，杜瓦即使圣降之后对于死亡的感知远超苍白婊子，但这里毕竟是被苍白婊子掌握的。”
“不过，也没必要圣降。”
“要将苍白行省变成死地，需要怎么做呢。”
杰里斯看了杜瓦一眼，狠狠喘了口气，闭目休息。
斯宾塞看向杜瓦。
杜瓦说道：“生命的源头，或者生命的节点。”
“要来形容的话，白河行省的生命源头就是白河，生命节点就是白河城。”
身为白河行省原住民的斯宾塞很好理解杜瓦的说法。
白河是母亲河，白河城的繁华与破落，决定了白河行省的繁荣与破落。
斯宾塞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
但没等斯宾塞说完，邓肯就喘着粗气地说道：“真是……邪恶！！！！！”
邓肯的脸色狰狞，双眼满是血丝。
邓肯脸上竟然会出现这副表情，犹如恶鬼一样。
这是斯宾塞从未见过的。
……
在苍白行省和北境的交界处。
靠近大海的地方。
很是诡异的，一个像是被切了一刀的圆球倒扣着，不让风暴侵扰。
“这就是王权的力量？或者说，只是很少一部分王权的力量。”伊恩手里拿着菱形的红宝石。
【王权冠冕】
种类：王权冠冕
等级：7
能力：高岩王权A
要求：伊恩·昂·奥瑞利安
其他的都没有改变，只是伊恩将要求改成了自己的。
不过，也或许是高岩王疑似还活着，也许是‘王权’的特殊，修改要求之后，这个【王权冠冕】挣扎了好几天才服帖。
“真是神奇。”詹姆说道。
虽然詹姆的双眼还没有解开束缚，但能听到狂风呼啸，可身体的触觉感受不到寒风。
脚下也不再是带些生硬寒冷的苍白大地，而是带些柔软的湿润泥土。
再加上天空飞舞的金龙‘金焰’反馈，詹姆能够在脑海里大概还原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般。”伊恩评价：“这或许是那个疑似高岩王的人，留给不知道是他姐姐还是妹妹的苍白夫人的。”
“大概是苍白夫人跑了出来，命令唐德纳文家族跪下来舔她脚趾头，但被唐德纳文家族的家长三两拳打得躲进板画里了，然后用这个东西的力量让苍白大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