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就职德鲁伊开始 第46节

  第三只装了约十枚成色极佳的大颗宝石,切割面在火把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晕。

  戈恩把匕首单独收进自己的贴身背包里。

  那些符文排列方式和已知的任何瓦雷利亚工艺都不太一样,看起来更接近某种仪式用途。

  他隐约觉得这可能和传说中瓦雷利亚人使用的血魔法有关,如果真是那样,这东西带在身边得小心处理。

  他们把战利品分配好装包,戈恩施了一个净化术清除了房间里的灰尘和异味,然后走到门前,用火焰在门板上烧灼出一组加固符文,最后合上门,激活符文锁。

  现在这扇门从外面基本不可能被强行打开,就算有人能闯进来,也得先过门口两具魔像那一关。

  戈恩铺开睡袋,坐在壁炉旁边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奥柏伦直接栽进了大床里。

  “吃点什么?”奥柏伦从枕头里闷声问。

  “干粮够了,省着点。要在这里待好几天。”戈恩从背包里掏出几条肉干和扁面包递过去。

  两人简单吃过,各自躺下。

第49章 森林小径(二合一)

  半夜里戈恩醒了三次。

  第一次是被石门外的撞击声吵醒的,有节奏的拍打声,像是有人用拳头或者头槌在撞门。

  他坐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符文锁撑得住,门外那东西的力量不足以破坏结构。

  第二次是低沉的嘶吼声和指甲刮擦石面的声音,像是某种爬行生物在门缝下面试图挤进来。

  第三次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门板外间歇性的投掷撞击声,石块和骨制标枪打在木质面板上的闷响。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观察。

  那些石人像一簇簇会动的灰色石头,挤在走廊尽头和楼梯转角处。

  它们的外形依稀保留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已经完全转化为灰白色的硬质角质层,关节处的活动范围极小,动作僵硬而机械。

  它们没有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只使用骨矛、石斧和随手捡来的碎块。

  它们既不交流也不发出有意义的语言,只会发出低沉的、浑浊的喉音。

  戈恩注意到几个细节。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层白翳,但转向门缝方向的反应证明它们仍然保有一些视觉能力。

  它们靠墙而立时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嗅什么东西,气味或者热能。

  他回到沙发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脑子没有停下来。

  石人的行为模式和他在学城看过的那些关于灰鳞病的记录完全吻合,皮肤石化、痛觉丧失、思维退化。

  但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它们的内部结构被重新塑造过,肌肉变成了类石质纤维,关节被矿物质沉积物填满,没有血液循环,没有新陈代谢,理论上它们不会死亡,除非被彻底物理粉碎。

  问题在于,这种转化是瓦雷利亚人自己造成的,还是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诅咒。

  他在学城读过一些古老的洛伊拿文献摘录。

  洛伊拿人曾经和瓦雷利亚人进行过漫长的战争,他们的战争法师和诅咒术士留下了不少记载。

  其中一份描述提到了将敌人化为顽石的法术。

  而另一方面,瓦雷利亚的十四座火山本身就喷发着含有高浓度石尘的蒸汽,长期吸入那些粉尘也会导致类似的病变。

  戈恩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如果灰鳞病是一种魔法诅咒或者魔法环境副产物,那么当整个世界魔法水平回升的时候,灰鳞病的传播范围和烈度也可能随之增加。

  这件事他必须弄清楚,在它变成更大的麻烦之前。

  清晨的光从百叶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和昨夜没什么两样。

  戈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有动静了,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奥柏伦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到门边,伸手就要去推门。

  “等等。”戈恩出声拦住他。

  “怎么?”奥柏伦的手停在门板前面,转过头来,“有情况?昨晚有人来过了?”

  “差不多。”戈恩走到他旁边,朝门缝方向施了一道净化术。

  翠绿色的光波贴着门板渗透出去,扩散到走廊里,空气中立刻浮现出浓密的悬浮颗粒,灰白色的,细得像面粉,在光线下缓慢打旋。

  那些石人整夜在门外徘徊,刮蹭门板、拍打门面,身上脱落的角质碎屑和灰尘混在一起,积了厚厚一层。

  如果直接推门走出去,那些灰尘会扑进呼吸道,灰鳞病的感染颗粒会直接附着在肺壁上,而肺部病变是无法通过外科手术切除的。

  “我操。”奥柏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那些东西留了这么多?”

  “整夜没走,天亮之后才散开。”戈恩等净化术的余波完全消散之后,才推开门。

  走廊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踩上去无声无息。

  “现在可以了。”

  “我想撒尿。”奥柏伦说完就往楼梯方向快步走去。

  戈恩在他身后摇了摇头。

  他回到房间中央坐下,闭上眼,重新接入小鸟们的视角。

  经过一夜的休息,那些被他雇佣的鸟雀已经恢复了体力,开始在整片城区上空盘旋。

  他把几组画面叠加起来,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张更完整的地图。

  然后他看到了,城市东北方向边缘地带,有一座体量很大的建筑,轮廓方正,屋顶坍塌了一角,但主体结构基本完整。

  周围的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看着像被人为堆放过的。

  更显眼的是它旁边的一处浅滩上搁着一艘船,船身大半已经沉入淤泥中,龙骨断裂,甲板坍塌,桅杆只剩下半截断桩。

  但船尾的残破旗帜仍然挂在倾斜的旗杆上,褪色的红金色布料在风里微微摆动。

  兰尼斯特的狮子纹章。

  戈恩睁开眼,在心里把坐标默记了一遍。

  那艘船明显是在涨潮时冲上浅滩然后搁浅的,船底已经烂透了,船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出了藤壶和海藻。

  但它旁边的建筑,如果那些废弃家具的来源确实如他所推测,应该就是当年那支探险队使用过的仓库和总部。

  奥柏伦回来了,背起背包,长枪抄在手里。

  “下一步去哪儿?”

  “东北方向,边缘地带,我发现了一处仓库,大概率是兰尼斯特那批人用过的。”戈恩把背包甩上肩,“所有家具不见了的原因,可能就在那儿。”

  “那些蠢货真的把所有家具都搬走了?”奥柏伦跟着他走下楼梯,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兰尼斯特家不是因为金矿才富的,是因为干这行的吧?他们要瓦雷利亚人睡过的床干什么?要人家的画像和椅子干什么?”

  “这些东西放在今天都是无价之宝。”戈恩侧身绕过一堆塌落的碎石,“你想想,一个已经灭亡的、拥有魔法和龙的文明,他们留下的任何一件日常用品,放在三百年后的维斯特洛都是文物,一把普通瓦雷利亚椅子,如果保存完好,卖给某个富裕的领主换几十个金龙都不成问题。”

  “几十个?你说的是没开刃的家具。”

  “瓦雷利亚钢餐具呢?一把叉子或者一把汤匙,材质和铸造工艺和那些剑完全一样,你觉得那种东西值多少?”

  奥柏伦沉默了几步路,然后啧了一声,“一整套餐具能换一座小城堡。”

  “差不多。”

  他们穿过几条被藤蔓覆盖的街道,越往东北方向走,地面上的碎石和杂物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一堆被集中堆放的大型物件,断裂的桌腿、变形的椅框、叠放的石板桌面。

  有些东西堆放得还算整齐,像是有人特意分类过;有些则散得满地都是,被风雨和植被覆盖得面目全非。

  那栋建筑比戈恩在鸟瞰画面里看到的更大。

  它曾经很可能是某个训练大厅或者集会场所,内部空间宽敞,屋顶高挑。

  但如今所有的窗户都空了,门板被卸下来堆在墙边,大厅里塞满了用木板和绳索粗略捆扎的货物,有整捆的画布卷轴、成摞的书籍、没有装框的画作、各种大小不一的石雕和金属器物。

  这些东西被粗略地分类堆放在不同区域,有些已经腐烂散架,有些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他们把整座城市的东西都搬到这里了。”奥柏伦站在大厅门口,目光扫过一排排货堆,“从那些空房子里拿走的东西全堆在这儿。”

  “然后他们没来得及运走。”戈恩走到墙边蹲下来,检查地面上的痕迹,有几处深褐色的斑块渗进了木地板的纹理,边缘已经发黑,但形状仍然可辨,是指状拖曳和扇形喷溅的形态。

  血。而且不止一处。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袭击。”

  “被石人围了?”

  “大概率,所有搬上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运上船,就被堵在里面了,骑士和船员在这里被逐个击破,要么当场死亡,要么被感染后转化成了石人。”戈恩站起来,扫视了一圈货堆,“兰尼斯特的舰队指挥官可能也死在这里了,他的剑如果还在,应该就在这批货物里。”

  “你打算全翻一遍?”

  “不翻,先挑最值钱的。”戈恩走到堆得最高的一摞画布前面。

  那些画被粗麻布和草席包裹着,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掀开包裹一角,里面露出的画面——

  一个瓦雷利亚少女站在露台上,身侧伏着一头龙,龙头比她的上半身还大,她的一只手轻轻搭在龙吻上。

  画面保存得非常完整,色彩仍然鲜艳。

  “道朗应该会喜欢这个。“奥柏伦凑过来看了一眼,欣喜的说了起来,“挂在他书房里肯定合适。“

  “这里不止一幅,我们全都带走。“戈恩从背包里取出一卷强化过的织物,用生命能量将其硬化成一个圆筒状的容器,足够容纳所有画作。

  他和奥柏伦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五十幅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去,最后用绳子扎紧口子,固定在魔像的背包上端。

  “唉,这地方真该带几匹马来,这才是第一个城市,我们就已经扔下那么多东西了。“奥柏伦蹲在地上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灰,“那边的屋子里还堆着成堆的珠宝,只能看不能拿。“

  “等到了首都……瓦雷利亚主城恐怕数量只会更多,到时候得做个手拉车拖着走。“

  “真是个美好的烦恼。“奥柏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本来我可以待在阳戟城享清福的,陪姑娘们喝酒,晒晒太阳……却被拉来这片灰头土脸的地方搬家具。“

  “是是是,可怜的多恩亲王,被人逼着来探索瓦雷利亚废墟,翻翻瓦雷利亚钢剑和珠宝首饰……太惨了,我都替你心疼。“

  他们在仓库和沉船之间又花了半天时间。

  戈恩用【大地共鸣】仔细扫过船体残骸附近的淤泥层,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大件金属物品。

  兰尼斯特那支探险队确实在最后关头遭遇了袭击,船上残存的货物只有十几只木箱和几捆布料,大部分已经朽烂得轻轻一碰就散架。

  他们从中捡出了几件保存稍好的金属配件,一对铜质烛台,一套断裂的银质秤具,还有一枚掉在甲板缝隙里的印章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头姿态张扬的狮子。

  奥柏伦把那枚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丢回箱子里:“兰尼斯特家的戒指,拿回去卖给泰温,他能出什么价?“

  “他会先问你从哪儿弄来的。“戈恩把那几件能带的东西装进背包,“然后让你永远闭嘴。“

  “那可不太好。“

  他们又转了一圈仓库,从残存的货堆里挑出几卷保存状况较好的书籍和文书。

  大部分纸页已经脆化了,但有一些用特殊处理的皮纸或金属薄片书写的内容仍然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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