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都输了,哪里还有什么脸面。
史文恭带着曾家四子缓缓打开城门,吊桥在吱呀声中缓缓放下,尘土飞扬中显露出一条通往城外的宽阔道路。
史文恭站在城门口,神情复杂,既有几分忐忑,又带着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的曾家四子,见他们虽然神色紧张,但还算镇定,心中稍安。
“走吧,莫要让王寨主久等。”史文恭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他迈步向前,身后的曾家四子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安。
王伦骑在马上,远远望见城门大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轻轻拍了拍马颈,马儿缓缓前行,身后的梁山兵马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推进。
鲁智深、栾廷玉、史进等人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防备着可能的埋伏。
史文恭见王伦离得近了,连忙上前几步,拱手拜倒,声音恭敬却不失底气:“小人拜见寨主。”
王伦微微点头,目光在史文恭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扫过他身后的曾家四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史将军准备好了没有?”
史文恭抬起头,目光与王伦对视,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答道:“准备好了。只是……有些以多欺少,还请寨主见谅。”
王伦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妨,打仗就是要以多打少才行,是武器,还是空手?步战还是马战?”
史文恭指着身后的十几人,直接说道:“步战,兵器不限,不然我等胜之不武。”
王伦这才仔细打量起史文恭身后的那些人。
只见他们身上穿戴整齐,手持各式兵器,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王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淡淡说道:“好,速战速决,我梁山兵马已经备齐,今日必拿下曾头市。”
说罢,王伦翻身下马,手持长棍,轻轻往地上一杵。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顿时被杵出一个小坑,尘土飞扬。
王伦单手握着长棍,轻松自如,仿佛那根长棍轻若无物。
“别说我欺负你们,这根铁棍长三米,重两百斤,碰着就伤,砸着就死。”
史文恭忍不住吞咽口水,喉咙翻动。
他是个识货的,这棍子杵在地上那一刻,就知道重量了,
看王伦拿在手里轻松的模样,不是作假,
忍不住心头发憷:这如何打?
原先考虑的没有这么齐全,也不知道王伦能用这么重的兵器啊。
“寨主神威,我等佩服,还请寨主让我们先出手。”史文恭无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他知道,若是让王伦先出手,恐怕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伦点点头,语气淡然:“行,出手吧。”
他也不会拿大,身披铠甲,手持长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空旷地带。
史文恭领着曾家四子团团围住王伦。
外围,鲁智深、栾廷玉、史进等人站成一圈,目光警惕地盯着曾头市的人马,防备着他们使诈。鲁智深握紧了手中的禅杖,低声对身旁的栾廷玉说道:“这帮人看起来不简单,咱们得小心点。”
栾廷玉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王伦,心中暗自盘算着:“寨主虽然实力强大,但对方人多势众,若是使些阴招,恐怕不好对付。”
史文恭手持长枪,目光凝重,对着身后众人大声喝道:“一切按照昨天演练来,不要慌。”
曾涂握紧手中武器,给大家打气:“大家不要慌,都不是三头六臂,一定可以的。”
不说还好,说了都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底气,其他人如何能信。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众人虽然表面上点头应和,但眼中的慌乱却无法掩饰。
曾索握紧了手中的渔网,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渔网能困住他,不然咱们可就完了。”
史文恭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大家就会失去斗志,挺着长枪就朝王伦刺去。
与此同时,大喝一声:“放!”
曾索等人纷纷从背后扯出包裹,掏出秘密武器,朝王伦扔去。
王伦早就防备着这些,
原来是渔网。
随着他的命令,曾索等人纷纷从背后扯出包裹,掏出渔网,朝王伦劈头盖脸地撒去。
十几张渔网在空中展开,如同一张张巨大的蛛网,朝王伦笼罩而去。
王伦早有防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手中长棍一挥,直接将史文恭的长枪荡开。
只听“叮”的一声,史文恭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远远落在地上。
紧接着,王伦将长棍舞动如风,棍影翻飞,如同大风车一般旋转起来。
长棍带起的劲风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形成一片灰蒙蒙的屏障。
那些渔网被长棍的劲风卷走,有的被直接磕飞,只有一张渔网突破了长棍的防御,盖在了王伦的身上。
史文恭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大声喊道:“上挠钩。”
他迅速从身旁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杆挠钩,朝王伦冲去。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策略,先用渔网困住王伦,再用挠钩将其擒获。
然而,史文恭的挠钩还未伸到王伦身上,就见王伦左手拎着长棍,右手轻轻一扯,那张渔网便被他轻易撕裂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史文恭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渔网至少能困住王伦片刻,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就挣脱了束缚。
王伦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史文恭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就这?”
轻轻发力,渔网就撕裂开来。
这要是后世的那些高科技渔网,他还有点担心,那都是尼龙,高碳纤维,还有那些远洋渔船,更是难以人力突破。
现在不一样,
哪里有什么好渔网。
还有时间这么仓促,都是普通的渔网而已。
王伦略微有些失望。
还以为什么秘密武器呢,连石灰都没有。
怎么能挡得住自己。
史文恭的挠钩还没伸到王伦身上,就见王伦几个兔起鹘落,快若闪电一般,身边的人都纷纷飞倒在地。
是的,
他眼没花,
就是飞倒在地!
王伦把长棍插在地上,
一脚一个,把人都踢飞出去。
偶尔有武器打在自己身上,也是叮叮作响。
史文恭脸色变来变去。
有对自己计策的失败,
也有对王伦如此无意的羡慕,
更有跟对强者的欣喜。
鲁智深和栾廷玉站的比较近,在哪里窃窃私语。
“这个套路,你有没有办法破解?”鲁智深心有余悸的说道。
栾廷玉摇摇头:“无解,也就是寨主,换个人都不行。”
场中,王伦将长棍插在地上,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淡然:“还有谁想试试?”
史文恭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跪倒在地:“寨主神威,小人服了。”
第168章 马儿
鲁智深哪怕早就对王伦心服口服,可每次当面看到这一幕,都会带来深深地震撼。
长棍飞舞,尘土飞扬,
眨眼间,兵败如山倒。
这那是人力可为啊。
栾廷玉站在另一侧,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史文恭身上。
这位昨日的对手,如今正恭敬地站在王伦身后,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栾廷玉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归顺时的情景,那时的震撼与敬畏,与此刻的史文恭何其相似。
“见得越多,就越敬畏啊。“栾廷玉轻声感叹。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识王伦武艺时的震撼,那种感觉就像蝼蚁仰望苍穹,既感到自身的藐小,又为能追随这样的强者而自豪。
城寨之上,曾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曾头市的长者,此刻面色凝重,额头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曾魁,这个一向桀骜不驯的儿子,此刻也是面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
“父亲...“曾魁欲言又止。
曾弄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一行人缓缓走下城寨。曾弄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稳,但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这位在边地摸爬滚打数十年的长者,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今日的选择将决定曾头市数千人的命运。
“老朽曾弄,拜见梁山王伦寨主。”曾弄跪拜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释然。他身后的曾魁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是边地之人,崇拜强者,依附强者,这是他们的生存策略。
王伦站在那里,轻轻拍打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随意,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缓慢几步走到前面,把曾弄扶起来:“曾头市何去何从,全在曾长官一念之间,还请慎重选择。”
曾弄把头上所带帽子摘了下来,放到右手上面,轻轻托着,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映衬的越发明显:“老朽愿率曾头市众人归附。”
说完,再次跪拜下去。
身后曾头市众人也都跟着跪拜下去。
王伦仰天长笑,声震四野,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
声音传出几里开外。
无意中再次慑服众人。
“曾长者莫要担心,我此次只取战马,你家钱财粮帛分文不取。”王伦脸色带着笑意,好生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