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在水浒,唯我独尊 第84节

  朱贵刚才悔恨的情绪早就没了,自家寨主做得对,这个世道,容不下老老实实做事的人,不是被官府欺压,就是被地痞欺负。

  大步朝酒店走去。

  朱富刚把地痞送走,就见一人头戴范阳笠走到跟前,连忙露出职业性微笑:“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朱贵抬起头,看向弟弟,小声的说道:“是我。”

  朱富立刻看向四周,发现无人,急忙把自家哥哥拉进店里:“哥哥,你如何回来了?”

  “怎么了?”朱贵诧异的说道,自家弟弟见到自己怎么这个表情,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朱富哭丧着脸说:“前些日子有人说哥哥你落草为寇了,做下好大事。”

  “谁说的?”朱贵没想到这么快就事发了。

  “有人从西边过来,说梁山那边起了大贼,州府都不能破,还说有个人长得像你,小弟不承认,只说你在外面做生意。”朱富哪里肯认,可自己不认用处也不大,那些地痞流氓都在骚扰,自家师傅也不好替自己说话,万一真是贼寇,平白受牵连。

  朱贵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瞒二哥,我现在上了梁山,还是梁山头领之一。”

  朱贵决定实话实说,自己如实相告,这也是寨主的要求。

  自家弟弟如不愿上山,可以给些金银,换个城市居住,自然无人认识。

  朱富闻言,立刻把店门关上,挂上打样字样,激动地说到:“大哥,梁山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对百姓秋毫无犯,专杀不良大户,过往行商也不劫掠?”

  朱贵没想到梁山名声都传这么远了,还都是好名声,自家弟弟这模样,一点都不排斥。

  立马开心的说道:“那是,方圆百里没有盗贼,没有流寇,没有无良大户,官府欺压百姓都少了许多。”

  “那哥哥此次回家作何打算?”朱富急切的问道,梁山再好,离得也远,也不知能撑多久。

  听那些客商谈论,都希望梁山撑得久一些,不收过路费,不设卡点,是山东地界难得的净土了。

  官府是什么德性,谁不知道,除了盘剥就是盘剥,一点不干人事,导致弃家而逃的越来越多,这些客商有些也想去上山当贼算了。

  辛辛苦苦挣点钱,全被官府抢走了。

  朱贵把此次下山的目的和自家弟弟全须全尾的说了一遍。

  说完,就看到朱富兴奋的跳了起来。

第110章 自作孽

  朱富也是个不安分的,那蒙汗药比谁使的都溜。

  其他人只知道放到酒里,人家朱富能放到肉里,把肉的味道搞重一些,一般人也吃不出来。

  “大哥,这东京就交给小弟去,早就想去东京耍耍,只是囊中羞涩,一县之地都出不去。”朱富肉肉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待在这破地方,天天赔笑也挣不到几个钱。”

  朱贵知道自家弟弟性格,外号笑面虎,很多人都被他这憨厚的面容所欺骗,背后是真敢下刀子的。

  指着屋内妇人:“与你浑家商量下,不急,我能待几天。”

  朱富摇晃着胖脑袋,大声说道:“男人的事,哪里需要女人家插嘴,就这么定了,带她去东京享福,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朱贵听到这里,面色骤变,声音严厉的说道:“这可不是去享福的,万一事发有身家性命之祸,不可大意。”

  这个弟弟有时候比自己胆子还大,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

  朱富看自家哥哥发怒,知道是为自己好,陪着小心说道:“大哥,俺在这里也是受罪,你走之后,俺拜一个都头为师,学了一身枪棒,也有了官面上的人护身,这才守得住酒店。”

  “如今流言四起,我那便宜师父也护不住我,你就算不来,我都打算把那些闲汉泼皮教训一顿,远走他乡了。”

  朱富对自己哥哥说了实话,一个人受欺负不反抗,特别是这些泼皮,会一直欺负你的。

  一般人遇到泼皮真没有好的办法,不然牛二也不会横行东京那么多年了。

  遇到这些泼皮,小打小闹,天天恶心你,官府还不管,就算管了,也是关押几天,再放出来。

  人家本分的世居户,种地本分人,怎么和这样的人斗。

  除非豁得的出去,把这些地皮流氓打残或者打死,自己背上官司。

  可一般人谁又有这个魄力?

  现代社会其实也是如此,只有像梁山这种愿意为普通百姓做主的人才行。

  朱富才不受这腌臜气,要不是自己成家有孩子了,早就弄那些泼皮了,现在要思虑周全才行。

  往那里走,怎么生活,都是要考虑的东西。

  一个人怎么着都行,大不了上山落草。

  朱贵点点头:“这等泼皮着实恶心,我梁山抓到这种,都是抓去干苦力,虽然罪不至死,但也不能放在地方,为祸乡里。”

  朱贵从身上掏出两根小黄鱼,还有几锭银子,放到桌子上。

  小声说道:“这些钱你先收着,路上使用,到了之后还有专门的费用。”

  朱富看的咂舌,几锭银子就差不多几十贯了,那两根小黄鱼怎么这么耀眼,忍不住伸手掂了掂:“大哥,原来金子是这般模样,不是很重啊。”

  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金子,更别说金条形状了。

  “梁山这么富裕,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朱富干酒店到现在,也才存了几十贯而已。

  结婚花钱,养孩子花钱,还有两个伙工,都是心腹。

  也就是勉强糊口,靠着酒店,吃的身体强壮,糊个温饱而已。

  不过,就一个能吃饱饭,不知就能吸引多少人来了。

  朱贵朝自家兄弟身上打了一巴掌:“想的倒美,你这是去东京开酒店,怎么也要上些档次,不然怎么收集消息。”

  “如今梁山快速发展,钱财也颇为紧张,你要省些用。”

  朱贵还不知道梁山最近新得了许多钱财,不过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敢浪费,自家寨主都不浪费,下面人谁敢浪费。

  “省的,省的。”朱富连连点头,怪不得都愿意上山落草为寇。

  他其实不想当笑面虎的,这不是没办法吗,要是有办法,他也想当威风虎,让那些地痞流氓不敢来欺辱自己。

  朱贵自己奔波到现在,也没有混个妻子,看到自己兄弟孩子,喜欢的紧。

  来的匆忙,没想到自家兄弟已经结婚了。

  “此事,你知我知,任何人不得说,与我单线联系,我也带了两个心腹,均不知晓。”朱贵叮嘱说道。

  朱富把金银都揣进自己兜里,贴身藏好,

  几十贯钱不好拿,金银还是很方便的。

  朱富决定,从今天起就不洗澡了,这些东西坚决不能离开自己身体。

  “大哥,我给你做些吃食,看看手艺长进没有。”朱富说完就去厨房忙碌了。

  朱贵没有拒绝,坐在那里仔细打量。

  这个店算是祖传的酒店,自家父母交给他们兄弟,从小都在这里长大,

  前店后院,原先还有几十亩地,后来苛捐杂税太重,索性全都卖给大户,专心经营小酒店。

  起身朝后院走去,院里有口井,做酒店的不自己大口井,非常不方便,

  左边屋子是自己住的地方,站在门口轻声敲了下。

  这时候,中间屋子打开,一个小孩子从里面冒了出来,开口说道:“这是我伯伯的房间,你是我大伯吗?”

  小男孩穿着黑色衣衫,不知道是脏的,还是本来就是这颜色,吃的胖嘟嘟的,扎着三个发髻,甚是可爱。

  朱贵上前一把抱住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虎,爹爹想让我像老虎一样强壮。”朱虎从小就在酒店里长大,也不怕人。

  朱贵脸上都笑开了花,瘦削的脸上,褶子都挤在一起:“给大伯亲下,给你买糖葫芦。”

  朱虎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胖脸伸了过去。

  朱贵哈哈大笑,对着胖脸亲了一口,紧接着把孩子放下:“在家等着,大伯现在就去买!”

  这时,朱富浑家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他也偷听到一些事情,只是关键时刻听得不真切,知道这是自家丈夫的大哥。

  都怪自己丈夫,也不介绍下,直接就去伙房了。

  正不知怎么说的时候,朱富走了过来:“大哥说笑,都是熟食,马上就好,小孩子不用理睬。”

  朱富笑笑,自己出去可不仅仅去买糖葫芦。

  几年没见,结婚和孩子出生,自己都不在,没有礼物也说不过去。

  赶紧出门往县城跑去,离得不远,片刻就到。

  朱贵去银铺买了一个长生锁,还有两个银镯子。

  长兄如父,自己父母不在,这些东西按理说都要准备齐的。

  银铺里都有现成的,朱贵挑了就走,不敢过多停留。

  路过街边小贩,买了几串糖葫芦,拎在手中,一路上时不时回头查看。

  来回不到半个时辰。

  黄昏天色,酒店旁边的柳树都微微泛黄,秋季收获和萧瑟并存。

  朱富已经把酒店门口的桌椅板凳收了回去,都不准备干了,把店里的东西吃完,后天就走。

  钱是男人胆,胸前硬邦邦的东西给足了他底气。

  “大哥,赶快进来,菜都备妥了。”朱富打开门,然后接朱贵进来,又给门关上,照样挂上打烊的牌子。

  朱贵从怀里掏出银镯子,和长命锁:“这是给弟媳和孩子的,父母不在,该有的也要有。”

  朱富哪里肯要,推扯回去:“大哥自己留着,以后也好娶妻。”

  “山寨自有俸禄,吃喝不愁,哪里用的上金银。”朱贵霸气的说道。

  朱富一脸的不可置信,盯着他大哥问道:“还有俸禄?”

  “等你收拾好,我跟在你后面一路随行,到了梁山地界,我还要把你介绍给王伦哥哥,东京如此要事,肯定要让王伦哥哥把关。”朱贵笑着说道。

  “寨主是何等样人?”朱富好奇的问道。

  朱贵说到王伦,就会两眼放光:“寨主神仙中人,文武双全,神威盖世,你见了就会知晓,最多两年,此地定也要纳入梁山管辖。”

  朱贵也是恨透了这一路,回去之后,定要建言推动此事。

  朱富哪里会信,不过表面还是给自己哥哥面子,把妻子孩子叫了过来。

  镯子给了妻子,长命锁给儿子戴上。

  朱虎看都不看锁,先把糖葫芦接了过来,张口就是一个,嘴巴同时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大伯。”

  现在社会银镯子不值钱,在古代还是很值钱的。

  朱富浑家接过镯子,脸上的喜色都压抑不住,给朱贵道个万福,双手接过去,喜滋滋的套在手上。

  银镯子不大,县城店铺也没多好的,连接处是两个小有球点,镯子表面还有花纹。

  朱富浑家带了一会,就强忍着不舍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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