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儿子的长命锁,早就给摘了下来,一起放进小木盒内,准备以后传给儿媳妇。
论价格,儿子的更重,更贵一些。
中间更是主动去添了几个菜,加了一壶酒。
朱贵吃饱喝足,聊了一些以往的经历,除了部分机密也说了不少。
朱富没想到自己大哥的经历这么丰富,哪个男儿不想出去闯荡,建功立业除暴安良。
两人定好后日出发,明日朱贵去泰山家一趟,打声招呼,后天就收拾出发。
朱贵静悄悄的回县里酒店了。
那两个心腹也都是干情报的,也不多问,看到自己首领来了,照常伺候。
朱贵这次带来的都是身手不错的。
他现在也是有了不少心得,既要有聪明的,还要有能打的。
关键时刻还要敢搏命。
山寨发展很快,各个部门都在扩张,情报部门人少,但发展也很快,不少都放出去独当一面。
随着自家寨主地盘的扩大,以后整个山东地界,估计都要铺开。
朱贵一直想着是明暗两条线,除了传递情报,还要传递信息。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这次回乡还要偷偷摸摸,不说锦衣夜行吧,也是有些憋屈的。
在梦里,自己领着大军,攻破州府县衙,把那些高官全都绑起来,绳子于法,
乡里乡亲都纷纷来夸自己是好汉,更是给自己介绍女子,自己都挑花了眼。
做了一晚上的美梦,第二天朱贵都昏昏沉沉的,夜里太兴奋,睡眠质量太差。
今天决定不去朱富家,自己带着随从在县城里逛逛,顺便查探下地形,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朱富那边一晚上也是兴奋的没睡好。
第二天就带着浑家妻子,拎着店里剩下的熟食,还有街上买的点心,去自己泰山哪里,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当年泰山能把妻子嫁给自己,没要多少彩礼,都要感恩。
大概说了下去外地的事,让老人不要担心,临走更是留下一锭银子,让老泰山以备不时之需。
安排妥当,两个伙工也愿意跟着自己继续干,这样更好。
一个好汉三个帮,反正他们就还是干活,不接触梁山,不知道内情。
就连自己浑家都不知道。
朱富站在自家酒店外面,从小待到大的地方,突然要离家,兴奋之后,还有些不舍,去老泰山家也是让他帮忙看下房子,毕竟是祖宅了。
就在朱富陷入伤感氛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什么意思,不做我们哥几个生意了?”
那几个泼皮又来了。
朱富本来都准备安安静静走掉,饶这些人一命的,谁知道自己非要找死,眼睛眯成一道线。
转过身来,脸上浮现起职业性的微笑,还带着一丝讨饶:“诸位好汉,小人这是小本经营,已经亏本了,准备另谋生路。”
那几个泼皮,为首的叫做柳胜,立刻拉下脸来:“你干,你走了老子吃水去?”
“朱富,爷爷告诉你,我们吃定你了,你敢跑,爷爷就敢去报官,告你畏罪潜逃,捉你领赏去。”
朱富弯腰作揖,苦笑着说道:“小人实在没钱了,进货都进不到。”
“哥几个进去看看,这么大的店,还能没有吃食?”柳胜一挥手,身后几个人闯了进去,
朱富也不拦着,里面当然有吃的,不过那是准备自己在路上吃的。
那几个人冲进去翻箱倒柜,找到一些熟牛肉,腊鱼,炊饼,还有新鲜的羊肉。
柳胜冷笑一声,指着这些东西说道:“把这些东西做了,哥几个要在这里吃酒。”
朱富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那是小人家里仅剩的东西了,小人还有妻儿要养,还请诸位好汉高抬贵手,给小人一条生路啊。”
朱富这是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第111章 暴起
柳胜冷笑一声,指着朱富说道:“那是你浑家,你儿子,又不是老子的,废话少说,赶快准备吃食,兄弟们都饿了。”
剩下的那些泼皮,跟着说道:“你浑家跟着你,说不得还要充军,跟了我们兄弟几个多舒服。”
“大哥说的是,咱们一人一口也能把你儿子给养大,多好。”
几个泼皮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哈哈大笑。
完全不知道死期将至。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类泼皮都是没脑子的,人家哥哥要是真的反贼,能饶了他们几个?
至于报官,他们也是恐吓而已,
大概心里就是后世那些车主强行插队而已:有本事你就撞,大不了耗着。
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都是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在这世间生存。
朱富没有继续说话,扮演一个被欺负之后良民的正常状态,垂眉低眼进伙房,叮叮当当开始忙了起来。
外面那几个泼皮还在那里高声大呼,装做好汉,高声大喊,大气直爽。
“柳家哥哥以后登高一呼,这十里八乡哪个不服。”
柳胜这些日子带着这些人,吃了朱富家很多吃食,往日里肚子里哪有这么多荤腥。
这些人仗着人多势众,最近也是吃的满嘴流油,来的也越来越频繁,胃口越来越大。
那两个伙工约定的是明日一早集合,如今只有朱富一个人在那忙活。
吃的,喝的,都是入口的东西。
这些泼皮明知道自己恨他们,却还坐在那里侃大天,而不愿派人来厨房看一眼,
朱富忍不住摇头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
朱富把熟食简单加热下,烫几壶酒。
每盘肉里都掺进蒙汗药,搅拌均匀。
酒也是如此,量都给的足足的。
朱富左手托盘,右手拎酒,带着一脸苦笑,走到桌前:“诸位好汉,可怜小人则个,这是家里最后的存粮了。”
柳胜斜了一眼,冷笑一声:“别和爷爷哭穷,这酒店你开了多少年,这就没了?”
“告诉你,爷爷明日还来,也要如此这般准备,少一样,扭送你去官府。”
另外的人看朱富这么富态的人,卑躬屈膝的站在众人面前,心里得到变态的满足感。
旁边儿起哄,得寸进尺说道:“让你浑家出来倒酒。”
朱富脸上继续堆着苦笑,对着几个人说道:“诸位好汉先吃,浑家回娘家了,明日才得回来。”
“晦气,再去准备些吃食,等下我弟兄们要带走。”柳胜摆摆手,把朱富赶到一边。
朱富钻进后院开始准备起来。
柳胜一天早就没吃东西了,就等着朱富这顿饭,撕了一根羊腿抓在手里,大口嚼了起来。
其余几个泼皮同样如此,口水早就灌满口腔,不知道咽了几次。
有个泼皮夹了一片牛肉,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哥,这朱富,号称笑面虎,还有县城李都头护着,后期会不会报复我等。”
“什么笑面虎,软猫一样的东西,往日里不过仗着李云罢了,那李云号称青眼虎,给他那几个徒弟分别起个带虎的外号。”
“朱富这厮逢人就笑,才得这个称号,算得了什么。”
几个泼皮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柳胜几口羊肉下肚,垫吧下肚子,喝一口热酒,长出一口气:“舒坦。”
“不用担心,那李云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哪里敢沾惹上朱富,躲都来不及呢。”
一边说,一边朝后院看去,脸上带着笑意:“不急,这才刚开始呢,往后就可以索要钱财了。”
“啊,大哥,万一那朱富拼命怎么办?”有人跟着混点吃喝都已经觉得很知足了,没想到柳胜胃口这么大。
其他人这些日子欺压的非常顺手,跟着胆子也大了起来:“是啊,大哥,具体如何操作,错过朱富这一波,就很难找到如何合适的了。”
乡村的时期很少有大的变化,那些能欺负,哪些不能欺负,大家心里基本上都有数。
那些能欺负的,基本上也没多少油水了,该压榨都压榨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朱富这里有了变数,才让几人如闻着鱼腥味的猫一样,围了上来。
谁知,几人说着说着,有人开始头晕。
“大哥,小弟喝多了。”那人头晕眼花的说道。
柳胜看到后,哈哈大笑:“废物,酒都喝不了,能享什么福。”
他也没有在意,往日里这些人也没喝过什么好酒,容易醉也有可能。
几个泼皮被逗得开心,一人一大口喝酒:“你没福,我等兄弟替你享福了。”
转眼间两壶酒见底了。
柳胜大声说道:“过来添两壶酒,兄弟们还没喝好。”
朱富闻言,风尘仆仆从后院赶了过来。
柳胜现在也有晕了,可强撑着不说,看朱富身上都是泥土,疑惑的问道:“你这腌臜泼才,怎的身上都是泥,还不去给爷爷们烫酒喝。”
朱富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咧嘴笑着不说话。
“笑,还敢笑我,打不死你。”柳胜说着想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扶我一下,都来扶我一下。”
柳胜说的大声,回头望去,跟着来的几个人趴在地上的有两个,还有几个趴在桌子上。
全都是不省人事。
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跟头也栽倒在地。
朱富眼神逐渐变冷,从院子里掏出一捆绳子,挨个都绑了起来。
刚才时间仓促,坑还没挖好,就被这伙人喊了进来。
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人。
绑好之后,一个个的都扛进后院,放在坑边上,再次埋头挖了起来。
酒店坐落在村头,靠近县城,附近几十米没有人家。
入秋之后,夜晚渐凉,朱富挖的一身大汗,自己浑家和儿子一般都会在屋里不出来,
原来这地方是地窨子,冬季储存食物的地方,早就清理干净,准备储存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