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再次随父亲征战,是我的荣幸。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能丢父亲颜面!”
关平目光凝在父亲巍峨背影上,默然思索:
“真正的尊上,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万千思绪浮沉,众人抵达潼关外。凛冽天风狂啸而起,卷动众人披风烈烈翻飞。
城关上隐隐浮出密密麻麻的灯火甲影,守军临近战前戒备状态。寂寥夜色衬托下,雄关巍峨如山,压得进攻一方窒息。
马超神色凝重,抱拳请示:
“我军抵达关外,奈何潼关守军有所警觉,戒备森严,不知君侯接下来如何部署作战计划?”
全军目光齐聚武圣,静待帅令。
天风呼啸,武圣微微抬眸,望向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潼关,语气淡然:
“等我亲手打开关门,尔等只管随我冲锋!”
马超双眸涌起震愕,心神随之激荡:
“君侯舍弃十万浩浩王师不用,独选我等百六十精锐破阵,简直惊世骇俗。如今竟连一百六十骑也暂且舍弃,打算单枪匹马,独闯重兵密布镇守的雄关?
武圣神色沉稳,目光坚定:
“诸位随关某并肩,心神相通、战意相连。有你们在身后相守,关某从来不是单枪匹马。”
马超心头一震,眉头紧蹙沉声问道:
“关外暗哨层层排布,魏军耳目遍布四野,如何悄然靠近城关,不被敌军察觉?”
暗夜奇袭,最忌行踪暴露,一旦惊扰守军,奇袭大计容易付诸东流。
武圣不语,刹那间,一层淡而虚无的结界笼罩其身,“潜行”功能开启。
幽光浮动间,无数细密的箭头凭空浮现在潼关方向,错落环绕,将周围所有动静标示出来。
明暗虚实,一览无余。
齐野凝神观望:“潜行状态稳定,周边视野清空,近处没有敌军巡逻,暂时安全。”
武圣身姿一动,化作一道融入暗夜的虚影,朝着漆黑巍峨的潼关城楼缓缓摸索前行。临行前,他留下一句沉稳叮嘱:“原地待命,静候我消息。”
汉军目送那道孤绝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心神被紧紧牵动。
不过片刻,潼关前方亮起的连片篝火渐渐清晰。星火灼灼,铺满整段城关。武圣周身浮现的箭头,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令人触目惊心。
齐野心神一紧:“没想到魏军布防如此严密,关外都藏了这么多暗哨伏兵!”
密密麻麻的箭头,代表着无数隐匿暗处的哨兵、伏兵、眼线、岗哨。三十万大军的死守布局,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森严缜密。
每一个视野方向都有数名守军监视,几乎没有空隙可钻。
武圣神色自若,凭借无双潜行,完美规避哨兵视线,身形飘忽,于明暗交错的杀机中从容穿梭。
一步一隐,步步无声。
“敌袭!敌袭!有刺客夜闯城关!”尖锐的示警声,穿透沉沉夜幕,惊醒整座潼关,连片的喧哗轰然涌起。
城头巡哨士卒猛地握紧兵刃,飞身站定垛口,城下驻扎的巡逻队迅速集结,甲胄碰撞、脚步奔踏、传令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齐野混身肌肉绷紧,脸色凝重:
“该死!是我疏忽了,没盯紧监测标识,撞上红色警戒点位了!”
城头守军发现异动后,没有迟疑,没有上前盘查、没有试探喊话。这群镇守潼关的魏军精锐,显然久经死战。首要任务是示警传讯,激活全关防御。
四面城楼敲响警铃,急促的铜铃声响彻天地,灯火层层亮起。
他们没有慌乱嘈杂,没有惊疑失措,只有绝对规整、绝对迅速的军事化反应。魏军的铁血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齐野望着城头密密麻麻亮起的灯火、快速调动的魏军兵马,心知迂回潜行、暗中破关的计策作废了。突袭优势,随着一声警哨荡然无存。
他咬牙沉喝一声:“这游戏太难了,潜行失败,没办法继续隐匿,事到如今,只能硬闯!”
天风呼啸,武圣凝神定气,双臂发力,拈弓搭箭,骤然放手!
一道破空锐响撕裂夜幕,白羽长矢如流星贯月,携雷霆之势直射城头。箭风凌厉,威势骇人。
魏军反应极快,齐齐抬手挽弓,数以千计的箭矢同时离弦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化作一片漆黑箭雨,朝着城下武圣倾泻而下,予以最凶狠的回击。
漫天箭雨遮蔽夜色,封锁了武圣进退之路,场面骇人至极。
齐野看得心头一怒:“该死!摆明了人多势众,欺负我势单力薄对吧?”
敌我悬殊百倍,魏军依仗人海优势,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武圣面对漫天坠落的致命流矢,身形巍然不动。
射出的先手箭矢狠狠命中坚硬的青灰城墙,箭身深深扎入夯土中。尾羽悬空,发出嗡嗡不绝的剧烈颤鸣,稳稳钉在墙面。
万千箭雨将至,武圣手提偃月刀,纵身冲锋!长刀横扫开合,刀风浩荡化作罡气屏障,迎面将袭来的密集流矢纷纷格挡挑飞,叮叮当当的金铁碰撞声连绵不绝,化解漫天箭势。
借格挡余力,他身形凌空腾起,施展绝世身法,踏出二段跳,双脚稳稳落于震颤不止的箭尾上。
纤细箭身承载千斤身躯,纹丝不动。
武圣借力一踏箭尾,身形继续拔升,借着墙体箭矢的支点,二次腾空飞跃,又是一记惊艳绝伦的二段跳!
凌空辗转,扶摇直上,稳稳跃上潼关城头。
守军刚刚搭好第二支箭矢,单手扣弦、正要瞄准射击。他们动作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魏军都是精挑细选的边关精锐,历经无数战事,应变速度远超一般郡兵。从示警、射箭反击、二次备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到了精锐的迅捷。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此人的速度快到颠覆认知!
魏军尚在备箭,那道青袍身影踏飞矢登高墙,径直冲到了众人眼前。
咫尺相对,杀气扑面!
所有守军士卒心神俱震,无数念头齐齐翻涌:这到底是什么妖魔?平地腾空、二段连跳,借箭登城,瞬息越关。
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身法?
武圣青袍迎风猎猎翻飞,宛如九天战神临凡。他甫一动手,击溃所有守军的心理防线。
密密麻麻的魏军士卒层层围拢,手持利刃,没有一人敢率先上前。死寂笼罩城头,万千甲士噤若寒蝉。
下一息,武圣眼眸寒芒乍现,睥睨密密麻麻的敌军:“谁来战我?”
围拢的守军心神崩裂,惶恐的低语此起彼伏,层层传开:“是关公!真的是关公!果然是他!”
麦城一刀破城、所向披靡的恐怖记忆席卷兵士心头,曹魏全军上下,无人不知关公神威,无人不惧关公杀伐。
他们亲眼见证关公孤身登城,所有侥幸消散,深入骨髓的畏惧占据上风。
恐惧蔓延之际,偃月刀破空出鞘!
寒光凛冽,刀势滔天,厚重长刀横扫四方,没有繁复招式,只有最纯粹的碾压。
武圣身形辗转城头,长刀杀伐利落,精准凌厉,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魏军士卒应声倒地,没有一合之敌!
一刀一人,干净利落,血溅城头。
齐野心态松弛,笑道:“不急着破关,先捡取战场收获,积攒金币资源再说!”
城头厮杀威烈,倒地的魏军越来越多,浓烈血腥味弥漫天野。剩余的魏军士卒心惊胆寒,节节后退,濒临溃败。
一名伍长强行压下恐惧,咬牙嘶吼出声:
“大家不要慌!稳住阵脚!关公纵使神威盖世,也只是孤身一人!区区单骑,难道真能杀光我们吗?”
慌乱的士卒稍稍回神,连忙抱团聚拢,试图依托人数优势抗衡。
又一名久经战阵的老兵开口,双眸藏着拼死一搏的狠戾:
“关公的通天伟力,必定难以持久!他身法再快、刀势再猛,也有力竭之时!不如五人一组,结阵合围!联手压制他的身法走位,封死他的腾挪空间!”
“我等人多势众,死死困住他,看他如何脱身、如何再战!”
慌乱的魏军反应过来,纷纷结队、五人成阵,手持长戈短刃,层层合围,意图以人海困杀,消磨武圣战力。
武圣伫立包围圈中心,神色冷冽,手中偃月刀凌空劈落!
一道璀璨凛冽的刀芒划破沉沉夜色,裹挟着碾压山河的磅礴巨力,轰然砸在密集盾阵上。
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骤然炸开,厚重的精铁盾牌不堪一击,龟裂崩碎。狂暴的刀势没有衰减,径直穿透盾体,将后方来不及躲闪的数名魏军士卒一并斩落。
一盾碎,数人殒,城头死寂一瞬。
幸存的魏军士卒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精铁坚盾竟然完全格挡不住,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
重甲坚盾,他们赖以保命。可在武圣一刀下,形同纸片,不堪一击。
齐野微微咋舌:“不好,用力过猛了,收不住势,我的锅!”
武圣身形一晃,借着刀势反震的余力,急速向后闪退,气息微微紊乱,佯装负伤受挫之态:
“何人偷袭我?区区鼠辈,只敢暗中作祟,不敢正面一战吗?”
魏兵精神大振,纷纷亢奋高呼:
“有人伤到关公了,大家一起上,生擒关公!”
建功立业的错觉,让所有士卒抛却恐惧,争先恐后提着兵刃蜂拥而上。
齐野笑道:“这波我懂了,勾引,我继续勾引!”
偃月刀寒芒再起,纵横开合、横扫八方。刀风呼啸裂空,锋芒碾压全场。
失去阵型依托的魏军士卒,如同待宰羔羊,根本挡不住圣威。城头上,哀嚎惨叫连成恐怖的一片。
武圣单刀纵横,碾压无数魏军精锐,千余名守军接连倒在偃月刀的锋芒下。步道上的尸骸层层堆叠、横七竖八,鲜血顺着墙缝汩汩流淌,染红整片城关。
余下的魏军士卒抱团蜷缩,看着遍地尸身,心里的恐惧与疑惑交织翻涌。随着时间推移,幸存的老兵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数千人轮番合围、结阵压制、伺机偷袭,人海源源不断前赴后继,哪怕是绝世猛将,鏖战至今也该气力透支。
关公杀伐凌厉,根本没有力竭崩塌的迹象!
魏军颤声低语:“不对劲……厮杀这么久,损耗千人,怎么还迟迟拿不下他?”
军心浮动,侥幸的战意开始消退,滋生忌惮和不安。。
武圣收刀顿挫,身形微微晃动,目光冷扫四方暗藏的伏兵:
“偌大曹魏雄师,只会暗箭偷袭。难道就没有一位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汉,敢与关某正面一战?”
魏军眼神大亮,心中狂喜不止。武圣久战千人、体力透支,现在身形不稳,肯定是被流矢所伤、身受重创,完全是强弩之末!
魏军抛却恐惧,振臂嘶吼:“关公被流矢所伤,战力大减!他撑不住了,全军一起上,生擒关公!”
霎时间,魏军蜂拥而起,不顾一切朝着中心的武圣合围而去,妄图借着人数优势,拿下负伤的绝世强敌,博取绝世功勋。
齐野非常满意:“这波勾引太妙了!精准拿捏敌军心态,诱得他们主动送死。”
眼前汹涌而至的人海,正是武圣刻意想要的战局。他眼底假意的疲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凛冽锋芒。
手中偃月刀震颤嗡鸣,无尽寒芒刺破夜色,锋芒毕露!
下一息,刀势全开,凛冽罡气席卷潼关。汹涌扑来的魏军洪流,在无双的神威面前,沦为待宰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