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走出几步,等他稍一感知自身状态,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第859章 送亲队伍
这种感觉很模糊,像是身体里少了点什么,却又难以明确指出具体是什么。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他当初在云影镇1v16,被一个不知具体牌面是多少的永夜成员偷袭后,封禁能力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那家伙只能封禁一种能力,遇到他这个异类,转头就被砍成了两半。
苏远停住了脚步,尝试唤出张阳、妹妹、夏梧......甚至是梅花八。
可当一切都毫无反应后,苏远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开始在脑海中尝试沟通石碑。
其实这件事一早就该做,能尽早了解梦境内的规则。
可是一开始忍不住晒了会太阳,偷了会懒,后来又遇到“少年版”老天师打岔......
“狗碑?”
随着一声轻唤,一幅熟悉的画面在苏远脑海中展开,伴随着冰冷无情的机械音。
【主线任务:生死途(1/4)】
【当前阶段:神兵之始。】
......
【任务目标:寻找封家坳的铁匠,协助他锻造武器(进行中)】
【神兵铸造进度:2%】
......
【规则提示:梦境内,参与者部分能力将受到限制。】
【限制程度与神兵铸造进度成反比。】
【随着铸造进度提升,受限能力将逐步解封。】
......
苏远闭上眼,将所有信息消化完毕。
一旁的小道士玄阳见他站着半天不动,凑上前问道:“苏兄,莫非狩猎大猫需要趁手的兵器?”
说着,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我师父传下的宝剑,不知可否派上用场?”
什么破玩意,猪肉都切不动.....苏远摆摆手:“你留着防身吧。”
正常人到这一步,怕是已经打退堂鼓了,说什么老虎肉不好吃,不如咱俩上山摘点野果充饥也是极好......
但苏远心里半点不慌。
能力暂时无法使用,可他那身变态的身体素质和炉火纯青的体术却是谁也夺不走的。
况且,他从小黑那儿薅来的黑刀“无念”也带进来了,心念一动就能召出。
别说老虎,就是武松在山上也一起给他打了!
这样一想,其实还可以接受。
至少比瀛海影视乐园的情况要好很多,没有该死的扮演值限制,做事不用束手束脚。
不过有几点还是值得注意:
第一,是“神兵”。
又一次看到这个词了,老天师给自己算的卦正在一步步应验......当然,他也可能是先射箭,再画靶。
看样子,所谓的神兵竟然是被一个铁匠打造出来的?
神兵到底是什么?这名铁匠又有何神异?与灵媒和老天师的故事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还有,既然要打造武器,那必然有需要对付的敌人。
这就是第二点。
这梦境世界白天看着风和日丽,一片祥和,谁敢保证晚上不会冒出点什么东西。
怪物、厉鬼......如果像瀛海那次,街头多出个厉鬼“艺伎”来,那以他目前状态很难应对,毕竟对抗灵异的手段有些许匮乏......
不儿。
苏远瞥了一眼默默将长剑收起的小天师。
这不有个道士吗?
一个会武,一个画符,正好互补了。
看来还是得跟老天师捆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计划暂且不变。
“走吧,带你打大猫去。”苏远非常自来熟的勾住小天师的肩膀,与他一同往深山中走去。
......
嗖嗖嗖!
天空中,一只倒霉的飞鸟刚冒头,就被苏远随手捡起的三枚石子精准命中,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威力堪比子弹。
“苏兄好武艺!”玄阳看得眼睛都直了,由衷赞叹。
“一般一般。”苏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一脸高手寂寞的表情:“可惜没遇到大猫,想来是被我的气势吓到,惊的不敢出来了。”
苏兄好生装逼......玄阳瞥了一眼他肩上扛的野猪,说道:“就算没有大猫,这些想来也够了。”
“够了?”苏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那就回去吧。”
虽然距离天黑还早,但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比方说:见一见小天师口中的“姑娘”,了解有关“封家坳”的一切,找到那名关键的铁匠......
“好。”玄阳应了一声,两人捡起那只飞鸟,用草绳绑了脚,便循着来路下山。
下山的途中,苏远借着高位俯瞰,默默观察这里的地形。
所谓的封家坳,坐落在一片山间盆地中,三面环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着。
一条宽阔的主路从东南面的山口蜿蜒而入,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下山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颠簸不平的土路上,两旁是稀稀落落的田地,田里依稀能看见一些劳作的身影,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
“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似乎就是一个较大的乡镇,封闭、远离城镇、人口规模不小,山上物产资源丰富。”苏远在脑中快速整理着看到的信息。
玄阳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个拐角:
“苏兄,过了那道弯就到村口了,要不要歇歇脚?”
“不用。”苏远连滴汗都没出,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带路。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太平静了。
平静得反常。
玄阳点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可两人刚迈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苏远回身望去,整个人瞬间感到有些僵硬,瞳孔慢慢放大。
一支迎亲的队伍,正沿着土路,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队伍最前面,是两个吹唢呐的,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吹出的曲子却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随时要断气。
后面跟着四个轿夫,抬着一顶暗红色的花轿,轿帘死死垂着,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轿子前后还跟着几个送亲的,都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衣裳,一个个面无表情,走路轻飘飘的,脚底板像是没沾着地。
队伍里最扎眼的,是一个矮胖的妇人。
她穿着簇新的枣红袄子,脸上抹了厚厚的白粉,两腮却硬生生揉出两团不自然的红晕,看上去就像纸人一般。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红帕子,走几步就回头看看轿子,嘴角咧着,露出一个喜庆又僵硬的笑容。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除了那半死不活的唢呐声,整支队伍安静得可怕。
连路边树上的乌鸦都闭了嘴,一双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暗红色的花轿,随着队伍缓缓移动。
第860章 哭声
老实说,自从体内多了那份婚书,苏远三天两头梦见鬼新娘,被人按着脑袋拜堂成亲......后来去了江城,又被无数纸人追着跑了一路。
这些经历让他现在一听见唢呐、一看见红轿,身体就本能的应激。
要不是肩上还扛着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占着他一只手,他现在绝对已经把刀抽出来了。
从这支迎亲队伍出现的那一刻起,整个世界仿佛悄无声息地蒙上了一层灰翳。
天色其实没变,光却好像骤然冷了下去,像是拍这部片子的导演临时切换了滤镜。
上一秒的剧名是乡村爱情故事,下一秒就成了山村老尸。
眼见那支迎亲队伍越靠越近,不成调的唢呐声也越发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苏远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将小道士护至身前。
玄阳倒没他那么紧绷,只是微微蹙起眉,仔细端详着渐行渐近的队伍,右手手指在袖中无声掐算,低声自语:“这是迎亲?怎地这般时辰......”
那支队伍就这么直直地走了过来,吹唢呐的,抬轿的,跟着的,十几号人,个个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看见路边还站着两个大活人。
和那顶暗红花轿擦肩而过的瞬间,苏远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轿子里有哭声,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着嘴,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走在轿子旁边的矮胖妇人立刻伸手,一把撩开轿帘一角,探进半个脑袋:“姑娘,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哭啼啼的。开心些,这样的福分,旁人想求还求不来呢,啊?”
她这话说完,轿子里的哭声像是突然被掐断了,再没半点声响。
妇人这才满意地放下轿帘,扭过头时,那双小眼睛若有若无地扫了苏远和玄阳一眼,嘴角那抹喜庆的笑意,显得格外瘆人。
整个队伍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从两人面前经过,朝着村子的方向去了。
苏远暗暗松了口气,刚想拍拍玄阳的肩膀,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见,走在队伍最后的一个男人,突然停步,回过了头。
那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衣裳,脸上一片木然。
他先看了看玄阳,目光在小道士的道袍和背上的剑上停了停,又扫过苏远和他肩上那头野猪。
苏远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
男人就那么看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转回头,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路上又恢复了寂静。
玄阳小声问道:“苏兄,方才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