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诊盯着十二块屏幕。
“数据追影”系统的红色敬报正在吞噬“中江恒信传媒”的资金链。
当光标落在最终受益人“HPLC”时。
身后传来小吴的脚步声。
“老板,刘天仙的助理在化妆间捡到这个。”
透明证物袋里躺着半张烧焦的纸。
边缘的鎏金花纹让丁义诊眼皮一跳。
是青藤会入会申请表的残页。
他调出地下车库的监控。
穿香奈儿套装的身影正将什么塞进焚烧箱。
火苗窜起的瞬间。
纸页上的“高玉良”签名闪过。
“追踪刘芊芊的手机。”
丁义诊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黑客小组的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重点查她和『青藤圣殿』的联系——还有,”
他看着屏幕里刘亦飞的资料。
漂亮国加州出生的日期与高玉良留学时间完全重合。
“查银镯内侧的刻字。”
凌晨三点的电话来得毫无征兆。
陈胜华的哭声带着电流杂音。
“义诊哥,爸爸住院时种的香樟树苗被人砍了三棵......”
“树根上刻着『高』『玉』『良』......”
丁义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
016年光明峰奠基仪式。
陈岩石和高玉良站在树苗前握手。
背景里有个戴银镯的小女孩弯腰捡落叶。
放大照片的瞬间。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女孩颈间的红痣。
与此刻正在酒店套房里的刘亦飞。
位置分毫不差。
手表突然震动。
周正发来消息:“刘亦飞的漂亮国出生证明被篡改过。”.
【209】 赵瑞龙的翡翠陷阱
“原始档案显示父亲栏空缺——但2015年入境时的虹膜扫描,与高玉良匹配度87%。”.
“备车去半岛酒店。”
丁义诊抓起外套时。
香樟木雕从桌上滑落。
滚到监控屏幕前。
树根纹路恰好与屏幕里的青藤会徽章重叠~。
路过休息区时。
他听见清洁阿姨在念叨:“今晨的雾真大,连香樟树都看不清..-....”
梅地亚中心的演播厅热得像蒸笼。
丁义诊站在后台。
看着LED屏上滚动的演员名单。
刘亦飞的名字在“林晚秋”后面闪着冷光。
化妆师正在给她戴银镯。
内侧的刻字“1986.7.23玉良赠”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那是高玉良与吴惠芬的结婚纪念日。
“丁总,媒体已经就位。”
小吴的声音带着紧张。
“王秀芳和黄义玫坐在第三排,刘芊芊的经纪人一直在看手机......”
话没说完。
前台突然传来尖叫。
丁义诊转身时。
正看见王秀芳的指甲差几厘米就碰到刘亦飞的脸。
女人的嘶吼划破麦克风:“你敢抢我女儿的角色!高玉良的私生女!”
现场瞬间沸腾。
刘亦飞的银镯“当啷”落地。
滚过红毯时反射小说裙(三)7易72灸吆1灸出无数闪光灯。
丁义诊弯腰捡起时。
指尖触到内侧凹凸的刻痕。
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一段话。
“青藤会的徽章分正反,正面是藤蔓,反面是香樟——就像他们的入会誓言,用正义的皮,裹腐败的骨。”
“各位,”他抓起话筒时。
周正带着便衣敬察正从侧门逼近。
“刚才的指控,我们已经用数据追影系统核实过。”
大屏幕亮起资金流向图。
700万的红色箭头直指“中江恒信传媒”。
“这笔所谓的『角色费』,其实是2018年山水集团转移脏款的子链分支。”
刘亦飞突然蹲下身。
手腕内侧的条形码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
那是中江省失踪儿童数据库的标识。
丁义诊在父亲的遗物里见过类似的记录。
“我母亲临终前说,”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演播厅安静下来。
“香樟树的根会记住所有被埋下的秘密。2012年的山水庄园......”
后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刘芊芊的化妆师冲出来时满脸泪痕。
“她、她在更衣室昏迷了!手机里全是青藤会的入会视频......”
“还有和高小琴的合影......”
丁义诊的手表疯狂震动。
黑客小组发来截图:刘芊芊的搜索记录里。
“DYZ”这个缩写出现了17次——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监控画面在大屏幕上跳转。
最后进入更衣室的。
是个戴陈岩石同款草帽的老人。
帽檐阴影里闪过鎏金徽章的边缘。
丁义诊盯着老人弯腰的动作。
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寄来的信。
“如果我出事,就去香樟纪念林找老石匠,他知道青藤会的根扎在哪里......”
夜风吹天台的遮阳棚发出轻响时。
丁义诊看着刘亦飞腕间的银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递出的纸条边角带着毛边。
显然是从银镯夹层里撕下来的。
“1986年,高玉良让我母亲仿照陈岩石的笔记,伪造光明峰批文。”
“他说青藤缠绕香樟,才能在汉东扎根......”
纸张飘落时。
丁义诊看见背面的红笔数字。
那串数字他在父亲的加密文件夹前输过十七次。
每次都显示错误——此刻却像一把钥匙。
在视网膜上凿出刺眼的光。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混着雾霾的味道。
让他想起2017年的雨夜。
陈海被撞前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