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文件推至会议桌上面。
指尖划过关键处。
“去年八月,高小琴的山水集团向红星建筑转账五千万。
备注是‘项目协调费’。
而这笔钱最终转入了香港的空壳公司。”
瓷杯砸在桌面上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高玉良的脸瞬间涨红。
脖颈青筋暴起。
“丁义诊,你这是血口喷人!
山水集团和红星建筑的合作是正常商业行为。
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是不是正常商业行为,查查便知。”
丁义诊望向主持会议的沙瑞金。
后者正专注地盯着文件。
指间的香烟即将燃尽。
“沙书记,我申请将这份材料移交省纪委。
连同高书记昨晚留在我办公室的U盘。
里面有关于青藤会的重要证据。”
他刻意加重“昨晚”二字。
看见高玉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会议在混乱中休会。
常委们陆续离开。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丁义诊独自站在走廊尽头。
听着身后会议室传来的争吵声。
玻璃幕墙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与记忆中父亲最后一张照片里的神情重叠。
那年父亲也是这样站在检察院门口。
手里攥着一叠足以颠覆汉东官场的证据。
目光坚定如铁。
“丁总好手段。”
高玉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压抑的狠戾。
像淬了毒的丝线。
“在常委会上公开抹黑我。
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
丁义诊转身。
看见对方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录音笔。
他忽然轻笑。
从内袋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昨晚的监控录像。
高玉良将U盘塞进他办公桌抽屉的全过程.........
清晰得连领带夹上的青藤纹都能看见。
甚至能听见对方压低声音的呢喃。
“丁义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高书记,你在山水庄园和赵瑞龙的对话。”
丁义诊指了指手机。
录像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丁建国的儿子比想象中难对付。
必要时动用境外杀手’——这句话。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他看着高玉良瞬间煞白的脸。
看着对方的喉结剧烈滚动。
“现在,是你鱼死,还是网破?”
暴雨在傍晚时分倾盆而下。
丁义诊的迈巴赫驶过长安街时。
车载电台正在播报突发新闻。
“汉东省政协副主席祁同伟因病申请辞去所有职务……”
他冷笑一声。
拨通钟振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祁同伟这步棋,是想以退为进吧?”
“没那么简单。”
钟振国的声音带着杂音。
像是在雨中奔跑。
“我们在他办公室查获了加密硬盘。
里面有份‘青藤会备用名单’。
第一个名字就是……”
他突然顿住。
背景里传来刺耳的敬笛声和玻璃破碎的声响。
“丁总,你现在立刻去陈海平家!
有人要对他下手,车牌号尾号777!”
手机信号在雷电中中断。
丁义诊猛踩油门。
轮胎在积水路面打出刺耳的滑音。
雨刷器疯狂1.8摆动。
却始终扫不清前方的视线。
雨幕中的路灯像蒙着血的眼睛。
忽明忽暗。
他眼前不断闪过陈海平在医院走廊的模样。
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学长。
此刻正独自面对高玉良的杀招。
陈海平的小区楼道里漆黑一片。
感应灯坏了。
丁义诊摸黑撞开虚掩的房门时。
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客厅地板上躺着两名昏迷的保镖。
颈侧的针孔还在渗血。
手机屏幕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光。
他摸出随身携中转qun带 3七1气贰的电九1壹酒击枪。
沿着墙根向里屋移动。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学长!”
他踹开卧室房门的瞬间。
看见祁同伟的贴身保镖正掐着陈海平的脖子.
【221】 祁同伟的末日逃亡
后者的眼镜摔在地上。
镜片碎成蜘蛛网状。
血痕从颧骨蔓延到下巴.
陈海平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还亮着。
是段未发出的视频。
画面里祁同伟正在签署一份文件。
抬头纹里渗出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电击枪的蓝光闪过。
保镖闷哼一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