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手术刀不能避开任150何病灶。
即便是父亲的老战友。
只要根系生了虫,就必须修剪。”
深秋的阳光穿过食堂窗棂。
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丁义诊望着远处正在拆除的赵氏集团广告牌。
工人正在“赵氏帝国”的字样上刷漆。
即将换上“江东透明经济示范区”的新标。
他知道,这场改革如同修剪老树。
必定会有阵痛。
但只有去掉腐枝,新芽才能茁壮成长。
当天傍晚。
丁义诊站在新落成的数据中心顶层。
赵氏集团的旧楼已被改造为透明监管的标志建筑。
每一扇窗户都安装了数据采集器。
蓝色的灯光连成一片。
像落在人间的星河。
老周抱着文件走来。
眼中带着敬佩。
“丁总,你真的要把云巅集团30%的股份捐给廉政基金?”
“父亲当年说过。
商人的良心,比资产负债表更重要。”
丁义诊望着楼下排队参观透明财务系统的工人们。
他们手中拿着印有“扫码查账”的宣传单。
脸上带着新奇与期待。
“财团改革不是消灭资本。
是让资本在法治的土壤里生长。
青藤会的教训告诉我们。
任何商业帝国,只有根系深扎人民。
才能抵御风暴。”.
【227】赵立春的最后防线
夜幕降临。
江东的灯火次第亮起。
丁义诊摸出香樟木雕。
月光下。
藤蔓纹路仿佛化作无数细小的根须。
正穿透混凝土。
向着地底深处延伸。
他知道,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残余势力不会轻易消亡。
但正如香樟树的生长.
只要有人持续深耕,正义的根系终将遍布每一寸土地。
手机震动。
是骆山河发来的短信。
“上面批复了江东的改革方案,‘数据阳光化’试点正式启动。”
丁义诊望向远方。
省委大院的香樟树林在夜色中挺立。
像一列列守卫正义的士兵。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小诊,种树要护根,护根要见光。”
此刻。
数据中心的巨型屏幕上。
赵氏财团的资产数据正以可视化图谱呈现。
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晰可溯。
丁义诊知道。
这场与资本暗涌的持久战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
在他和无数人的努力下。
江东的商业生态正在褪去腐坏的表皮。
露出充满生机的新生肌理。
深秋的江东省透明经济示范区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
赵氏传媒大楼前的广场上,彩虹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响声。
巨型横幅上“江东廉政数据中心启动仪式”的烫金字被吹得歪歪斜斜。
丁义诊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侧面,望着脚手架上工人调试的巨型LED屏。
忽然注意到直播镜头的反光里,有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贴着墙壁移动。
他胸前的工作牌在阳光下闪过青藤状的反光——那是青藤会残余成员特有的标记。
“老周,把直播信号切到备用频道。”
丁义诊的手指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香樟木雕。
木质纹路的凹凸感让他想起父亲掌心的老茧。
“通知安保组,重点排查后台电路箱,尤其是左后方第三个控制柜.」。”
耳麦里传来老周急促的呼吸声。
“丁总,电路箱里发现金属物,形状符合自制炸弹的尺寸。”
顿了两秒,电流声中夹杂着吞咽口水的响动。
“倒计时显示两分十七秒。”
广场上的人群正陆续进入直播镜头范围。
退休教师组成的合唱队已站在舞台右侧。
白衬衫领口的褶皱在风中轻轻抖动。
丁义诊转身时,恰好看见陈副主席从贵宾室走出。
笔挺的中山装袖口露出半枚翡翠袖扣,翠色在阴云中泛着冷光。
那是青藤会“双生纹章”的改良版,三年前陈叔曾笑着说“是老战友送的纪念品”。
“陈叔,您还记得吗?”
丁义诊迎上前,故意用肩膀撞向对方手肘,迫使他转身面对广场。
“我十二岁那年,您在工艺厂的模具车间教我刻香樟树的根系,说‘根须越密,树就越稳’。”
他的目光扫过陈副主席不自然的步态,右腿微瘸——那是二十年前追捕毒贩时留下的伤,此刻却像根刺扎在记忆里。
陈副主席的喉结滚动,耳麦里传来模糊的咒骂声。
丁义诊突然提高音量:“但您没告诉我,有些根须会变成毒藤,缠着大树一起烂掉。”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向旁边的消防栓,红色阀门“咔嗒”开启。
白色水雾瞬间弥漫舞台。
尖叫声中,三名伪装成工人的男子从不同方向冲向后台。
却被早已埋伏的特敬按倒在地。
丁义诊看着拆弹专家用机械臂取出的炸弹。
电路板边缘果然刻着细小的藤蔓暗纹——和父亲笔记里描绘的青藤会初代炸弹完全一致。
“丁总,骆组长请您立刻去省委!”
秘书递来的平板电脑上,海外财经新闻正疯狂跳动。
“赵氏集团开曼账户遭黑客攻击”“江东改革引发国际金融协会抗议”。
最上方的推送标题刺得人眼眶发疼:“数据监管被指‘新计划经济’,全球投行下调江东概念股评级”。
省委小会议室的烟雾报敬器正在闪烁。
骆山河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不规则的山丘。
看见丁义诊,他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阴鸷笑声:“丁义诊,你以为靠几个数据链就能卡死青藤会的喉咙?”
是赵瑞龙的声音,背景里混着西般牙语的咒骂。
“开曼的律师团已经向WTO起诉,明天纽交所开盘,江东企业的股价会像断了线的风筝——”
丁义诊接过手机,望向窗外正在拆除的青藤会浮雕。
机械臂的轰鸣声中,混凝土块簌簌掉落。
“¨「赵公子,你漏看了最重要的证据。”
他调出区块链存证系统,三百七十六笔海外转账在屏幕上流动。
每笔交易末端都连接着生物密钥的荧光标记。
“赵氏集团1992年至今的每笔洗钱,都绑定着青藤会高层的虹膜扫描记录——包括你去年在约翰内斯堡的军火交易。”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赵瑞龙的怒吼:“你竟敢破解双生纹章的加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