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子弹擦着柳映雪的耳畔飞过,击碎了身后的落地窗。
丁义诊猛地扑过去,将她按倒在地。
“趴下!”
他贴着她耳边大喊,同时掏出对讲机,“江临大楼遇袭,请求支援!坐标二十层!”
黑暗中,柳映雪将U盘塞进他的口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去找老槐树,树根下埋着初代密钥的备份……还有,告诉林璐,永伟最后一封信在香樟书店的《人民的名义》第三版里。”
第二颗子弹紧接着射来,丁义诊感到左肩一阵剧痛。
他咬着牙拽起柳映雪,朝着安全通道狂奔。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却在混乱中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反腐就像砍树,要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当增援的特警冲上天台时,丁义诊正靠在消防栓旁,用染血的手指在地面画着香樟树的轮廓。
柳映雪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手,此刻正站在破损的窗边,手中握着钢笔,像是握着某种庄严的武器。
“江临的天,该亮了。”
她轻声说,随后纵身跃出窗外。
丁义诊扑到窗前时,只看见夜雨里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坠落,最终消失在霓虹灯海。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左肩的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在香樟木花纹的地板上晕开暗红的花。
三日后,上面督导组进驻江临市。
丁义诊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挖掘机挖出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的瞬间,香樟木特有的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盒中躺着的,正是父亲当年设计的初代密钥原型,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为了永不倾斜的天平。”
林璐在香樟书店找到了那封信。
泛黄的信纸上,陈永伟的字迹力透纸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但请相信,那些刻在年轮里的誓言,终会在阳光下生根发芽。”
丁义诊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骨节泛白。
屏幕上,赵氏集团的资金流向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变,像一条疯狂生长的黑色毒藤。
U盘里的加密文件在香樟木密钥的解析下层层展开,当看到“江临市规划局”的审批文件里夹着某东南亚岛国的离岸公司背书时,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这不是简单的腐败链,而是企图渗透公职系统的完整阴谋。
凌晨四点的省纪委档案室,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冷光洒在陈永伟的警校档案上,丁义诊盯着照片上那个目光如炬的年轻人,突然发现档案编号“0723”与地下金库的保险箱密码完全一致。
柳映雪临死前说的“初代密钥备份”,或许就藏在这些被篡改的档案里。
“叩叩——”
档案室的铁门被敲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李平抱着一箱物证踉跄而入,警服上还沾着老槐树的泥土,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
“丁哥,树根下的铁盒里除了密钥原型,还有这个。”
他掏出张泛黄的图纸,边角印着“江临光明峰项目地下管网图”,用红笔圈住的坐标,正是赵氏集团总部的地基。
丁义诊的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香樟木标记,纹路粗糙刺手。
他忽然想起林璐在书店找到的信——陈永伟用香樟树脂在信末画了棵双生树,树根交缠处写着“¨「0723”。
这不是简单的日期,而是父亲与陈永伟共同设计的密钥启动序列。
“通知技术组,用香樟木芯校准量子密钥系统。”
他将图纸重重拍在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
“把江临市所有公职人员的生物数据导入系统,重点比对赵氏集团捐赠的智能手环数据。”
李平刚要转身,档案室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笼罩一切,丁义诊迅速摸向腰间配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却听见黑暗中传来熟悉的打火机声,火苗亮起的刹那,孟书记的身影在火光中显现,指间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
“擅自调取二十七个省份的官员数据,丁义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孟书记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冷硬,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上面督导组刚进驻,你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江临市委(得王赵)已经联名上书,说你滥用职权。”
丁义诊的瞳孔在黑暗中逐渐适应,看见孟书记胸前的当徽泛着微弱的光队。
“书记,赵氏集团用香樟木家具植入微型芯片,正在实时窃取公职人员的DNA和指纹信息。”
他的声音沉稳,却藏着压抑的急迫,“他们的‘香樟计划’不是洗钱,是要建立一套独立于国家系统的权力密钥。”
摸出U盘时,丁义诊的手指微微发颤,U盘在打火机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光。
“这里面有江临市长死前加密的录音,证明青藤会早已渗透进市政工程,用‘根瘤密钥’控制关键岗位。如果现在不彻查——”
“所以你就未经审批,启动全省生物数据筛查?”
孟书记掐灭香烟,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每一声都像敲在丁义诊心上.
【243】 丁义诊的致命证据
“你父亲用生命保护的香樟木芯,不是让你用来搞技术独裁的!”
黑暗中,丁义诊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当权力畏惧阳光,正是腐败滋生的开始。”
他打开手机电筒,将资金流向图投影在墙面,光影在孟书记脸上明明灭灭。
“您看这些节点,每个标着香樟叶的位置,都是青藤会安插的‘根瘤’。”
丁义诊的声音提高,“他们用二十年时间把密钥系统嵌进城市基建,现在江临的每栋政府大楼、每个交通枢纽,地基里都埋着监听芯片。”.
孟书记的身影顿住了,沉默像潮水般涌来。
屏幕上,代表腐败的红线正以江临为中心,向周边省市蔓延,而每个节点的名称旁,都跟着一串公职人员的姓名——包括省国资委的某位副主任。
“柳映雪冒死留下的U盘,第一组数据就是省厅内部的生物信息泄露记录。”
丁义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上周您在常委会用的保温杯,杯底的香樟木贴片里,就嵌着信号发射器。”
沉默像块重石压167在档案室,空气仿佛凝固。
孟书记忽然转身,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闷响。
“凌晨六点,省委紧急会议。你带着证据来,要是拿不出能说服所有人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门缝里消散,“督导组可能会认为,你才是那个该被审查的人。”
丁义诊摸出香樟木雕,底座的“建国”二字在手机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木雕的纹路摩挲着掌心,像是父亲的温度。
他想起柳映雪坠楼前说的“老槐树”,掏出从树根下找到的密钥原型,发现底座刻着的“为了永不倾斜的天平”,正是父亲的笔迹。
凌晨五点,数据中心的全息投影照亮了整个大厅。
蓝光流转间,仿佛一片数字的海洋。
丁义诊将密钥原型与木雕对接的瞬间,香樟木芯突然发出蜂鸣,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原本杂乱的资金流自动归类,在三维地图上拼出一棵扭曲的青藤——根系最深处,标着“赵氏控股”的节点正在高频震动。
(chbi)“丁处,比对结果出来了!”
小李突然惊呼,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赵氏集团捐赠的智能手环,采集了全省37%公职人员的生物数据,包括……”
他吞咽着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包括督导组副组长的虹膜信息。”
丁义诊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感传来。
孟书记的话在耳边回响:“督导组可能会认为,你才是那个该被审查的人。”
他突然抓起对讲机,金属外壳被攥得发烫。
“启动‘年轮计划’,用香樟木芯的量子密钥覆盖所有政府网络,重点保护上面督导组的驻地。”
“可是丁处,这相当于切断全省政务系统的生物识别权限!”
小李的手在键盘上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省厅会立刻停职你的权限!”
“执行命令!”
丁义诊的声音像淬了冰,字字如刀,“青藤会要在督导组进驻当天发动总攻,他们要的不是洗钱,是让整个江临的权力系统瘫痪。”
他调出监控画面,画面里赵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正在大规模异动,黑影穿梭,气氛紧张。
“通知特警队,守住老槐树地基,那里埋着‘香樟计划’的核心服务器。”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省纪委大楼时,丁义诊带着全息投影冲进省委会议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孟书记正在向督导组解释情况,看见他胸前晃动的香樟木雕,眉头骤然深锁。
“各位领导,这是赵氏集团耗时二十年构建的腐败网络。”
丁义诊直接将投影对准幕布,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滑动,“他们用香樟木芯制造密钥,在城市基建里埋设监听芯片,甚至篡改了部分公职人员的生物数据。”
“这个动作,其实是在向我们传递密钥启动的信号。”
督导组副组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丁处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不是技术误判?”
“证据在这里。”
丁义诊取出装在铅盒里的智能手环,金属盒表面冰凉。
“赵氏集团在手环里植入南美箭毒蛙毒素,这种毒素能在三个月内模仿声纹,同时破坏声带。陈永伟烈士的真正死亡时间,比记录早了六个月,就是因为他提前识破了这个阴谋。”
会议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孟书记盯着投影上的毒素分子模型,眼神凝重。
忽然问:“你启动全省生物数据筛查时,为什么不提前报备?”
丁义诊转身看向这位老领导,发现他的领带歪得和自己昨晚在突审室时一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因为青藤会的‘根瘤’就在我们中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上周常委会结束后,您保温杯里的香樟木贴片被更换过——新的贴片里,藏着能干扰量子密钥的磁石。”
全场寂静,只有投影仪运转的轻微声响。
督导组副组长突然冷笑一声,笑声刺耳。
“年轻人,你的推理很精彩,但仅凭这些——”
“还有这个。”
丁义诊打开手机,播放江临市长的临终录音,电流声中,传来市长急促的喘息。